|
息宿一宵,第二天继续上路,目标是伏虎山庄。
没想到在大街之上却有惊人发现!
以红玫瑰为首的歪道,也来到了绍兴府。
万籁鸣不是吃白菜长大的货色,心头马上产生一种不祥的徽兆。
他认为歪道似乎并非虚张声势,可能真的与凶手有所勾结,成心要跟邪门作对。
思绪忽被一阵尖锐刺目的叫喊声打断。
“来来来,君子问凶不问吉,小人卜财不卜祸,老夫曾铁齿,能知过去和未来,直断生死和祸福,不灵不要钱,不准欢迎大家来砸摊子。”
牛皮吹得够大,算命摊前围了不少人,曾铁齿却一概置之不理,单挑万籁鸣招手道:“这位公子请过来算个命吧?”
万籁鸣是何等人物,怎么会信这一套,摇摇头挥挥手,驱车而过。
曾铁齿人如其名还不死心,居然越众而前,硬是把马车拦下来。他一面打量万籁鸣的五官,一面口出惊人之语,缓缓道:“这位公子的相貌与众不同,主贵亦主凶,可能名扬四海,也可能草席包包,命丧荒郊,英年早逝,可要老夫为你指点迷津。”
“不要。”
万籁鸣用很肯定的口气,接道:“在下向来不信鬼神,也不想听术士之言。”
曾铁齿真会缠人,紧拉着马儿不放,滔滔不绝的说道:“相逢即是缘,老夫愿免费奉送,不收分文,何妨先谈谈过去,准则再谈未来,不准就砸了我的摊子,从此不再为人看相。”
此人满头白发,看年纪大约是坐五望六,说话又极为恳切真诚。
李琳玉心有所惑,不忍一再拒人于千里之外,跟万籁鸣互换一个眼神后,道:“好吧!姑且赏你一个面子,先说说我们是干什么行业的?”
曾铁齿瞧瞧万籁鸣,看看艾刷保,口中念念有词,还掐指了好一会功夫,然后才正客道:“请恕老夫直言冒犯……”
“不要紧,你尽量说。”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曾铁齿沉声接道:“两位干得是杀人的买卖。”
李琳玉神色一紧,道:“而我们的关系是朋友,兄弟?或者……”
曾铁齿这一次的反应好快,立即道:“既是师徒!可能还有其他关系。”
李琳玉干笑了笑,话也说不出口。
接连说对了两件事,引起了梁晶晶莫大的兴趣。
她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请问本姑娘与万大侠又是什么关系?”
曾铁齿的回答真是妙极了,道:“露水鸳鸯,逢场作戏,有夫妻之实,而无夫妻之名。”
“哦?”
梁晶晶闻言神色为之一黯,幽怨至极的道:“怎么会这样呢?”
曾铁齿侧头想了一下,缓缓说道:“想必只是一种交易而已。”
邪门现在名满天下,江湖人无所不知,猜对了他们师徒二人的身份关系并不为奇,但能将梁晶晶的事一语道破,却颇不寻常。
万籁鸣再也不敢等闲视之,扫了梁晶晶一眼,道:“这一笔交易是否可以顺利完成?”
曾铁齿道:“公子是指那一方面?”
万籁鸣道:“露水姻缘,能否如愿以偿?”
曾铁齿道:“没问题,这位姑娘已经爱上你了,定会履行承诺。”
万籁鸣道:“也就是说,可以将凶手揪出来,置之死地?”
“没错。”
曾铁齿沉吟接道:“虽然前途艰难,最后仍可逢凶化吉。”
李琳玉道:“好玄啊!听你的口气好像知道凶手是谁?”
曾铁齿微笑道:“略知一二。”
万籁鸣问道:“可否说出来听听。”
曾铁齿随即正色道:“天机不以泄漏。”
万籁鸣道:“邪门愿意奉送一笔银子。”
曾铁齿却摇头道:“小老儿不贪不义之财。”
梁晶晶插口道:“杀人偿命,谈不上不义二字。”
曾铁齿的理由很充足,道:“断人的生机就是不义!”
万籁鸣道:“你刚才说,本门主的命主贵也主凶,有可能名扬四海,也可能命丧荒郊?”
曾铁齿正经八百说道:“就相论相,这是不争的事实。”
万籁鸣淡然一笑,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这也没有什么。”
曾铁齿道:“可惜公子死得太早。”
“哦。”
万籁鸣不禁接问道:“多早?”
“也许活不过二十五岁。”
“今年?”
“大概是的。”
“会死在何人之手?”
“八成是女人。”
梁晶晶大惊失色道:“这怎么可能,孟大侠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谁舍得下毒手杀他?”
亲铁齿语重心长道:“风流自有风流债,其命如此,恐怕在劫难逃。”
“是吗?”
万籁鸣不禁问道:“可有化解的法子?”
曾铁齿叹了一口气,道:“办法是有?只怕公子听不进去。”
万籁鸣道:“说来听听。”
曾铁齿面容一整,正色道:“解散邪门,归隐山林,退出江湖,相信以公子的聪明才智,定可另创新局,名扬四海。”
万籁鸣的确听不进去,不悦道:“身为江湖人,当管江湖事,在下身在江湖,绝不轻言退出。”
曾铁齿仰天又是一声轻叹,无限惋惜道:“不退出江湖,免不了就会有性命之忧。”
万籁鸣笑了一笑,道:“死生由命,祸福在天,既已踏上江湖路,就不会在乎横逆险阻,杀手生涯原是梦,本来过得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曾铁齿本想再用三寸不烂之舌好言相劝。
但万籁鸣已没有心情再听下去,掏出一锭银子抖手掷去,道:“朋友善意,本门主心领了,区区不成敬意,拿去买杯水酒吧,后会有期!”
缰绳一紧,立即扬鞭放蹄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