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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就有生意上门。
是一个女人;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是一个年轻并且漂亮的女人;
是一个身穿蓝衣,眉清目秀,明眸皓齿,细皮嫩肉,顾盼生姿,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
少女的神情十分焦急,一到邪门,便抡起玉拳,通!通!通!的敲起来。
可是邪门内却依旧一片寂静,毫无反应。
“有人在吗?请开门,快请开门呀!”
连叫几遍,门内还是无人回应,蓝衣少女急得直跺脚。
猛然间,看到墙上贴的告示,少女似乎想到什么,娇躯一拧,退后三步。
当!当!当!鸣锣三声!
这一着真灵,想是弄对了规矩,早就站在门后的李琳玉立刻动手,邪门马上夷呀而开,出来一位年约十七八岁相貌甚是精灵、聪明、机伶,而又有些鬼头鬼脑的少年。
蓝衣少女迫不及待的问道:“请问这里是邪门吗?”
少年指着门上那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懒洋洋的说:“你没有找错。”
蓝衣少女又问道:“听说贵门可以替人报仇申冤,了断奇仇。”
少年双手一摊,马步一踏,摆出一个忠肝义胆的架式,慢慢道:“这正是本门创立的宗旨,也是主要工作。”
蓝衣少女急忙道:“那可否请贵门主出来一见?”
“哦!”
少年一闻此言,马上瞪大了眼,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少女的身材面貌后,问道:“你们是老相好?”
蓝衣少女一怔:“素昧平生。”
少年一只眼大一只眼小的瞪着少女,问道:“既然素昧平生,怎么找上门来?”
蓝衣少女淡然回答:“是想请贵门主出面办一件事情。”
少年反问道:“杀人?”
蓝衣少女点头:“可以这样说。”
“请!”
少年一听生意上门,大门登时打开。
他一边领着蓝衣少女往里面走,一面拉开嗓门,大呼小叫道:“师傅大人,好消息,又有生意上门了,还是一个漂亮的小妞呢!”
话音还没落地,登时,刹那,马上就有一位衣冠楚楚,仪表堂堂,威风凛凛,器宇不凡,年纪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大步走来。
刚才万籁鸣就一直在运功听二人说话,听李琳玉在那逗蓝衣少女,表演的活灵活现,逗得少女一愣一愣的,心里就觉得好笑,现在听说生意上门,马上就跳了出来。
蓝衣少女一看来人,无论气质、风度,都算是一流的,礼貌也很周到,如果硬要在鸡蛋里面挑骨头,就是一双眼珠有些不老实,一直很有技巧的在少女身上打转。
年轻人笑容可掬的问道:“姑娘在找我?”
蓝衣少女愕然一怔,问道:“莫非呢就是鼎鼎大名的邪门门主?”
“正是区区不才在下我。”
蓝衣少女的一双秋水眼睛睁得老大,一脸讶异赞叹道:“真想不到,名震武林,轰动万教的邪门门主,原来这么年轻。”
万籁鸣还没有答话,旁边少年已接口道:“我师傅十五岁学艺成功,十八岁收徒,二十刚出头就创立邪门,已经是老小子,不再年轻了。”
蓝衣少女更加惊讶,疑云满面的道:“这位小兄弟真的是贵门主的徒弟?”
“没错。”
李琳玉挺一挺胸膛,得意洋洋的接道:“只有我们万门主这样高明的师傅,才够资格收我艾刷保这样优秀的得意门生。李琳玉肚子都笑庝了,可是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为以后大家看着方便,这里用了艾刷保这样一个名字,毕竟他们是易容更名后创立邪门的,和李琳玉这个名字,根据不同的人说话而交替使用,反正都是一个人。)
一屋子自恋狂。
蓝衣少女一怔,问道:“你叫爱耍宝?”
艾刷保淡然笑道:“随便啦!大伙喜欢就好,或者可以教我小保。”
“小宝。”
蓝衣少女接着问道:“那你很爱耍宝了?”
“偶尔。”
艾刷保笑了一笑,接道:“兴致来就耍,高兴耍就耍。”心里说我现在不就在耍你吗。
微微一顿,接着又问道:“还没请教姑娘如何称呼?”
蓝衣少女略一沉吟,柔声道:“我叫梁晶晶。”
“还真是亮晶晶哦!”
万籁鸣看李琳玉越说越不正经,连忙单刀直入问道:“不知梁姑娘有何见教?”
一顿转问道:“是疑难奇案,还是血海深仇?”
梁晶晶不假思索回道:“实不相瞒,小妹是替别人跑腿的。”
“哦?”
万籁鸣问道:“替谁?”
梁晶晶答道:“张康。”
“闪电手张康!”
万籁鸣一怔,又问道:“江浙大侠毕国平的首座弟子?”
梁晶晶点头,道:“正是此人。”
万籁鸣再问道:“他怎么啦?”
“死了!”
“死在哪里?”
“望天阁。”
“何时死的?”
“今日凌晨。”
“凶手是谁?”
梁晶晶的回答干净利落,道:“不知道。”
万籁鸣目光一落,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李琳玉听到这里,忽然笑容顿失,接口说道:“爱说笑,既然不知道凶手身份,又和姓张的非亲非故,梁姑娘此举可是存心想开我们邪门的玩笑?”
梁晶晶听得一呆,焦急回道:“小女子斗胆也不敢跟邪门开玩笑,张大侠对我恩重如山,是他亲口遗言交代,要我来找邪门,为他申冤雪恨。”
看她焦急的模样,也不像是在撒谎。
万籁鸣皱着眉头,缓缓问道:“梁姑娘说张康又恩于你?”
“正是。”
梁晶晶戚容满面,幽幽怨怨的道:“小女子并非本地人氏,来此访亲不遇,又身染重病困在望天阁,如果不是张康张大侠及时施以援手,可能早就被望天阁的掌柜赶出客栈,病死街头。”
这时候,李琳玉才注意到,梁晶晶果然仍脸带病容,问道:“现在好了吗?”
梁晶晶道:“已大致痊愈。”
李琳玉不改本性,未成亲前想说就说的性格又占了上风,连嘲带讽的说道:“你好了,可是姓张的却一命呜呼,真是好心没有好报。”
这句话仿佛一支利箭,狠狠的射中梁晶晶的痛处,顿觉一阵酸楚袭上心头,当场珠泪滚滚落下,欲语无言。
万籁鸣沉吟一会,忽然问道:“快说张康是怎么死的。”
梁晶晶强忍住满腹的伤悲,一字一泪的道:“今日凌晨,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惊醒,我就连忙起床,正想出去一看究竟······”
一顿又道:“接着就听到一连串急促的叩门声。”
万籁鸣问道:“敲你的门?”
“不错。”
“是谁?”
“张大恩人。”
“此刻他还没死?”
“已是危在旦夕。”
万籁鸣沉吟问道:“那他有没有什么遗言交代?”
梁晶晶凄然道:“小妹刚才已经说过,想请邪门替他雪恨申冤。”
万籁鸣追问道:“他可曾将凶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呢?”
“没有。”
梁晶晶摇头,接道:“可怜张大侠伤势极为沉重,还来不及道出凶手的姓名来历,便告气绝身亡。”
李琳玉忽然道:“你是不是江湖人物?”
梁晶晶错愕一下,回道:“小女子只懂一些花拳秀腿,但是并无门派背景,恐怕难登大雅之堂。”
万籁鸣点头,道:“懂得武功,就算得上是武林人士。”
话落看了李琳玉一眼,颇有学问的一眼。
李琳玉马上接口道:“身为武林人,当知武林事,请照本门的规矩来。”
梁晶晶一怔,不由问道:“什么规矩?”
李琳玉道:“杀人是要付钱的。”
梁晶晶问道:“多少?”
李琳玉退了一步,摆出架式,右手一抬,弹出一指,道:“白银一千两。”
“这么贵!”
梁晶晶幽幽问道:“能不能少一点?”
“很抱歉!”
李琳玉接道:“我们不打折,不能刹价,一千两就是一千两。”
梁晶晶闻言脸色大变,将提在手里的一个布包打开来,连银子外带银票,拉拉杂杂总共只有三百两。
她堆下一张苦瓜脸,极其忧伤哀戚的说道:“恩人的遗产全部都在这里,还欠七百两,可否请万门主大发慈悲,准予挂帐?”
谈钱伤感情,输人脸难看。
邪门门主脸色一沉,道:“杀人买卖,恕不赊欠。”
一声戚然长叹,梁晶晶低下头来道:“为了回报恩人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情愿押在邪门抵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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