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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帮我解围的,是杨梅的那个歌手男朋友。他刚赶完一个场子回来,正打算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我和而平就进来了。这也正是门为什么没锁的原因。他早就听杨梅说过我和而平的关系,以为我们只是亲亲嘴搂搂摸摸的普通亲热,怕贸然打断了弄的大家都尴尬,所以故意躲到了阴影里没出声。后来发现而平是来真的了,才想起来要阻止。他又不愿而平认出他,所以才没开灯也没说话,只是把他吓走了事。 他问我要不要报警,我说不需要。我知道而平是在借酒壮胆,故意撒疯,清醒着是不敢这样做的,至少不会用强,因为他根本就不爱我,只是受到了刺激想发泄到我身上而已。只要我不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一切就会归于平静的。 我的话令歌手不解,他说一个男人爱到极点才会有发狂的行为,他觉得而平对我就有些因爱生恨了。我笑而不答,不是默认,而是不相信。我们已经分开了7年,期间只见了数得着的几次面,说得话还没有这一晚说得多,纵有海枯石烂不动摇的感情,时至今日也该发霉长毛了,就算不曾相忘,丢了也不可惜了。我这样说的时候,歌手也笑了,他说,你不接受他的感情就算了,可也不能不承认他对你有感情啊,这样对付出的人不公平。我说,公平的是交易,感情没有公平可言,付出多少完全自愿,而对方要不要照单全收,与付出的人已没有太大关系。他认同了我的话,却并不以为然,说,在感情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成功和失败,是由于努力的方向不同,才造成了不一样的结果,也正因为如此,大多数感情失败的人,才会屡败屡战,且越挫越勇。很明显的他在暗示我没有正确对待感情。我当然没有兴趣和他探讨关于感情的话题。既要不和他起争端,又不愿听他指指点点,因此我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选择了回避,问他杨梅去了哪儿,他说去了机场,我就趁机骂了杨梅几句。 我和他一直坐在黑暗里,他问我受伤了没有的时候,才想起了去开灯。就在灯亮的一瞬间,我用足以震的屋顶掉土的声音大喊了一声“关灯!”以至于吓的他愣在当场,停顿了一下才又按下开关。不过这短短的一停顿,也足以看清楚我的样子了。我那条裙子,本来就又瘦又窄,这下又被撕到了腰际,也就完全的敞开了,一条大腿毫无遮掩的尽现出来,膝盖处挂着白色的三角裤。上身的毛衫也被撕扯的松松垮垮的,好歹还没破没露,只是里面的胸罩带子已经断了,已不知不觉的滑落下来。我也没管他是不是能看清楚,就自顾自的把胸罩拽出来,团一团丢到了沙发角里,又回过身去把内裤提上来。一会儿我听到一阵唏哩哗啦找东西的声音,接着是他拉裤链的声音,我立刻警觉起来,而他却把一条裤子扔了过来,让我换上。我换好之后,打开灯一看,原来是刚才还在他腿上的那条牛仔裤,而他腿上却换成了一条短的可怜的运动短裤,是那种只能穿着跑步的短裤,而且还是猩红的,配上他上面湖绿色的绒线衫,样子很可笑。他的裤子又肥又长,我要不用手拎着裤腰,就会自己滑下去,并且露出半拉屁股来,我只得从裙子上撕个布条下来充当腰带,这才解放出双手来。我又把裤角折好后,才抬起眼皮来正视着他,他一直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被我一看,这才错了错眼珠,反倒是我有点儿不好意思的先笑了,他才跟着笑的。我发现他的酒窝确实很迷人。 他坚持要送我回去,被我断然拒绝了。与其说是我不愿让他知道我住在哪儿,还不如说是我害怕让他知道,他热烈的眼神看的我心惊肉跳。我真的有些害怕他,但具体都害怕些什么和因为什么害怕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快快离开他的视线为妙,很有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眼看着我把一切收拾停当,就差最后道别了,他又问我开车了没有,我说开了,他就眉毛一挑来了主意,问我是不是要表示感谢,如果是,就把他先送回去好了。他的话一出口,我立刻后悔的想把车钥匙扔了,告诉他车丢了。我当然不能那样做,毕竟他刚刚解救了我,让我免受蹂躏,我怎能忘恩负义的穿走人家的裤子,而让人家只穿着裤衩,自己溜达回去,更何况4月的深夜,夜凉风高,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于是我的恩人心安理得的上了我的车,并且毫不掩饰心里的喜悦。 我问也没问就往杨梅家而去。他问我凭什么断定他住在杨梅家,我无言以对。他又告诉我他和杨梅之间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关系。我没有接他的话茬,是希望用沉默表示我的不关心,让他自觉没意思而停止再说下去。可他好象并不介意我的态度,又说了下去,似乎不让我彻底了解,他就不能死心。在他趋于严肃,即将认真之际,我打断了他。很明确的告诉了他我的反感,我对他和杨梅的事非常的不感兴趣,至于我把他送到杨梅家去,则完全是我自以为是所犯的错误,根本就没有人告诉过我他和杨梅有关系,就算有人要跟我谈论他们之间的事情,也应该是杨梅,而不是他。我的话竟让他哑然失笑,他问我干嘛要这么急于表白自己隔岸观火的立场,“没有人说你是故意装成刀枪不入的,再弄个挡箭牌出来实在是多此一举。”他看透了我急于躲避的心,我心里最细小的波动他也看到了,原来我自以为不露痕迹的表现,还是没有逃过细心的旁观者的明察秋毫。我的漠然,我的不为所动,其实都是假装出来的,如果没有人说,我永远也不会承认,现在被他一语道破,我却没有恼羞成怒的勇气。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我有气无力的问他。 “去你家,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他的语气有些嘲弄,但表情认真。 “要不,你自己打车吧,我太累了。”我不想和他说话也没有力气思考,只想快点回去。 “我看上你了,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尽量平和的回答他。目视前方不再看他。 “你刚才是不是也这样跟而平说话的,他才那样对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会让男人发怒啊?” “那还是你的事,”我终于失去了耐心,皱起眉很厌恶看着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现在是我们俩的事了,我要跟你发生关系。” 他的话让我从脚尖麻到了头皮,第一反应就是要夺门而逃,他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力气之大我竟挣脱不得。万万没有料到,同样的事一个晚上会发生两次,而且还是被两个不同的男人强迫,我真是中了头彩!一想到刚才而平对我大力的挤压,现在我竟不想反抗了,任由他做好了,只要别再弄的我遍体鳞伤就行。 “求你了,换个地方行吗?我配合,别伤着我就行。” “不是每个男人都只想和你上床,”他很平静的放开我的胳膊,很平静的说,“我要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他下车拦了辆出租,自己走了。 我在车里呆了好久,一直在想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他为什么会这样做。我几乎等于不认识他,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基本上话都没说过一句,怎么就让他看上我了呢?我自问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可以让他误会,除了上次在杨梅家意外的遇见,总不能因为遇见的方式比较尴尬就产生不良念头吧?回想这一晚他总是话里有话,似乎对我的状况已经很了解,并且已产生了相当大的好奇心,因而诱发了想试探一下的想法,看看有没有找到点儿刺激的可能性?似乎也不是完全正确,因为当我答应配合的时候,他并没有顺竿上。他最后的那句话,象是在警告我,又象是在自己暗下决心。总之这一晚发生的事只能用混乱来形容了,我已没有了判断的能力。要不是有两个家伙把车停在我旁边,冲我挤眉弄眼的做下流手势,我还想不起来离开。 我发动了车子,他们挡在前面跟我谈价钱“500行不行?”,我只得调头。 “700!”后面又喊。我假装没听到,继续我的动作。 “傻叉,装什么算,有钱不赚等白操的吗?”其中一个说。 “长了个男厕所的脸,谁用不是用啊?”另一个附和。 看来今晚碰到的男人是要逼着我发疯啊!一个接着一个的欺负我,难道我只能接受? 不行! 我用力踩下油门,不是向前,而是向后倒去,猛的撞向他们的车后身。他们的本田立刻打横过来,车屁股瘪进去一大块,后备箱盖掀翻起来,尾灯碎片、保险杠滚了一地。就在他们惊魂未定,面面相觑的一瞬,我已将油门踩到底,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我始终没有松开油门,车速快到120了,整个车子已在发飘,心脏也快跳出了胸腔,憎恨和恐惧之后,我竟感到了莫大的快感,灵魂飞升天外的一种快感。像极了高峻在肉体上带给我的感觉。高峻!高峻!我又想起了我已经不去想就不会在脑子里晃悠的高峻。想起他我应该平静了,可是我依旧的泪流满面。我放慢了车速,开始擦眼泪,因为它流的实在是太夸张了,几乎模糊了视线。仿佛所有的委屈都在等待高峻的牵引,都要集中在这一刻倾泻。我终于停了下来,趴在方向盘上哭的惊天动地,连把喇叭按的山响也不在意,直到有人来敲我的车窗。是一个年轻的警察,他在向我敬礼,身后停着印有“巡逻”字样的警车,顶上醒目的警灯在无声的闪着,似乎在告诉周围的一切,瞧瞧,这个倒霉的女人连掉眼泪也不敢当着人的面。 我擦干泪,不住的哽咽着打开车门,抓过皮包,打开来翻找驾照,等待警察把它拿走。我以为是那两个混蛋报的警,没想到,不是。 “你刚才超速了,现在又在禁鸣区按喇叭。”小警察说,声音很温柔,一点儿不象白天的警察。我愕然的望着他,忘记了开口,没料到他会这样对待我。 他看到我的表情,居然微笑了起来,“你知道你刚才的速度有多危险吗?一旦路况有问题,或是急踩刹车,都会造成重大事故,你知道吗?”语气象是在哄孩子一样。 我茫然的摇头,然后又想起来应该点头,于是一边点头一边说“我知道,我知道错了。”声音里还有哽咽后的颤抖,竟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小警察的笑意在加深,他接过了我已拿在手里的驾照,借着我车内的光看了起来“路云,是吧?”,他抬头看看我问。我点头。他合上驾照递给我,“刚考的证就这么敢,你也太大胆了,幸亏是夜里。下次绝对不能还给你。”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我接过驾照,不住气的猛点头。 “要谢就谢今天夜里车少吧,不然非出事不可。”小警察慢慢收起了笑容,神情也严肃起来。我以为他要按照惯例给我上课了,就垂下头准备听他的教训,然而他却说了一句我意想不到的话,“再伤心也不能拿命开玩笑,如果连命都没有了还拿什么伤心啊?”我再次瞪大了眼睛看他,这次他没有笑,“你好了吗?没事就回去吧。回家倒头就睡,醒了,就想不起来伤心了。” 我突然非常的感动,鼻子一酸,大颗的泪又滚了出来,我没有控制,也没有低头掩饰,在这个陌生的小警察面前,我再次纵情的流泪。无声的泪顺着嘴角流进了嘴里,咸咸的味道充满了口腔,全都是难以下咽却又不得不咽的凄凉悲伤。我哭的样子让小警察手足无措起来,他先扶了扶帽子,又拽了拽自己的衣襟,不知所措的表情让我回过神来,我钻进车里,屏住呼吸想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可是眼泪并不听我的。 “哭鼻子抹泪不归我管,超速可不行。路云,不要再让我碰到你。”小警察向我挥手,故做轻松的说。 我也向他挥手,用泪痕交错的脸向他微笑,在他的注视下将车发动,缓缓的开走。 我还在流泪,不是为高峻,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个小警察,原来陌生人的安慰更容易让我感动。互不相识的人,送给的一个关心的眼神,一句安慰的话都能让我感到温暖,感动落泪,看来我真的是缺乏关怀,需要爱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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