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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他想要的永久秘密
宋伟民刚到班上,就接到医院的电话,他迅速地赶到了医院的医务室,医生把他领到爸爸的床前,这时,老人已经入睡,大夫说: “你爸爸今天早上4点52分醒过来了,还好,虽然说话暂时还不是很清楚,但,头脑还清醒,说出了你的电话号码,我们这才可以通知你。”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昨天不是去开会了吗?”宋伟民不解地问。 “噢,对了,那个看护他的人那?”大夫这才想起来问身边的护士。 “他看老人醒过来以后,就走了,说是要干什么去,不赶趟了,我问他的姓名,他也没说。”护士答着。 “你爸爸是昨晚被走了的那个人送来的,据他说,他正在买票,忽听有人喊:有人昏过去了,就这样。”医生说的很简单。 “他是干什么的?长的什么样?”宋伟民急着要找到他。 大夫看了看护士,护士说: “具体做什么的,不知道。他戴了副丝边眼镜,自来卷的头发,看样子很斯文,说话的堂音很重,噢,对了,住院费是他交的,一千元钱。” “这我可怎么找?他没有说还来不来吗?”宋伟民问。 “没有。”护士答。 “大夫,麻烦你们了,请为我留点心,要是他出现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得好好谢谢他。”宋伟民投以恳求的目光。 “好吧,现在这样的人不多了,放心吧。”大夫和护士都点着头。
白羽终于接到了易文的电话,还没等易文说什么,白羽就说: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才来电话?” “噢,是这样,我在离开医院的时候,那个老人就醒了,我想,那以后的事情就应该是医生的了,我也就急不可待地报到来了,所以,就没有给你打电话。”易文忙解释。 “你没有见到他的家人?”白羽问。 “没有,他是4.50几醒的,我是坐6点30分的火车,来不及了,所以,没有见到他的家人。怎么了?”易文问。 “你知道,那个老人是谁吗?”白羽说。 “谁?”易文忙问。 “ 好像是宋伟民的父亲。我还没有去看望,但,从情况上看,是他。伟民正在找救他父亲的那个人呐。”白羽说。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他,说不定是别人呐。”易文说。 “前天我和方玉出去吃饭的时候,她和我说了宋伟民父亲犯病的经过,和你说的一模一样,后来,我一打听,也在铁路医院的302室,那不是他是谁?” 白羽说完好半天,对方也没有回声。 “哎,易文,你在听吗?”白羽不禁提高了声音问。 “噢,我在听……”易文的声音很低。 “你怎么了?”白羽很纳闷。 “宋伟民知道是我吗?”他没有直接回答白羽的话。 “我还没有见到他,可能不知道吧?”白羽估计着说。 “那,这样,白羽,你答应我一件事儿,好吗?”易文也提高了声音。 “什么?你说。”白羽很想听他的下文。 “这件事情,只限你、我知道,我不想让第三个人再知道这件事儿。”易文很诚恳的语气。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白羽皱起了眉头。 “不为什么,算我求你。”易文好像坚定了信心。 “那……你的钱也不要了?”白羽问。 “没有多少钱,算了,我想,这也算我们之间的一点小秘密,行吗?”易文的话,让白羽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嗯……好吧,我答应你。”白羽一时还真琢磨不透这里的奥秘,只好答应。 “哎,你忙什么那?走啊。”也就在这个当口,方玉推门进来。 “干什么去?”白羽问。 “上医院啊,看伟民的父亲,你不去吗?”方玉说。 “啊,去。”说完,她冲着电话说: “易文,我有事,先挂了,有空我们再联系好吗?”白羽放下电话,就去换衣服。 “易文?他在忙什么?怎么总也看不见他?”方玉问。 “噢,他在省里培训呐。”白羽轻描淡写地说。 “这是省里的电话?”方玉来了兴趣。 “噢,有点事儿。”白羽很平静地说。 “不那么简单吧?”方玉死死地盯着白羽,半开玩笑地说。 “你疯了?说什么呐?”白羽很生气的样子。 “好了好了,和你开个玩笑,你也当真。”说完拉起白羽就往外走。 马路两旁的高楼,这几年越来越多了,商场、银行、饭店、歌厅、美容院琳琅满目,五花八门,汽车声、扩音器声、商场的打折吆喝声融为一体,很是热闹,再加上到处悬挂着的“庆元旦,削价最后一天”“新春大减价”“打折狂潮”“五折起价”“倾仓大甩卖”等大幅标语,别说,还真的有点节日气氛。铁路医院地处三马路的最东侧,这是两幢六层的“厂”字楼,住院部在“厂”字的撇上,她们绕过了医院的正门,直接走进了住院部,院子里的绿化看来不错,只是现在是冬天,院子的中央,是一个很大的喷水池,喷水池的后面是一个很惹眼的白求恩雕像,下面是毛泽东的题词:“救死扶伤,实行革命人道主义。”她们刚要进楼门,迎面走来了张斌等几个人。 “哎,是你们啊,伟民在吗?”方玉马上打招呼。 “在,你们去吧。”张斌用手往后一指。 302室现在还好,除了几个陪护,没有什么外人,白羽跟在方玉的后面,怯生生地,不敢上前,因为,她想见又怕见宋伟民的父亲,因为那隐藏了几年的伤痕,还常常在白羽的内心隐隐作痛,但此时,她又不愿老人家有任何的感触与联想。方玉她们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宋伟民正用羹匙一口一口喂着水,到了跟前,宋伟民才发现她们。 “哎呀,你们怎么来了?快,坐。”他忙站起来挪了挪地方,把板凳让了出来。 “怎么样了?好些了吗?”白羽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父亲。 “好多了,现在就是不能自己吃饭,手还是不怎么好使。”宋伟民说。 “说话呐?”方玉问。 “能说,但说不清。”宋伟民示意她们坐下来。 宋伟民的父亲看着她们,说了声: “过(坐)。” “我爸爸让你们坐呢。”宋伟民翻译着。然后,他说: “爸,这是我们单位的白羽、方玉,她们来看你了。”宋伟民用手指着白羽她们。 白羽和方玉忙对着老人点头笑笑。 只见老人眨了眨眼,把眉头皱了起来,很认真地看着白羽,然后,眼圈慢慢地红了,一会儿的功夫,泪就流了出来。 白羽的心一动,忙看着宋伟民: “噢,我……我上趟卫生间。”没等宋伟民回答就匆匆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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