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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遇上了,放谁都要管的。
写完《心随百姓同忧乐》的专访,易文就开始收拾东西,因为,他明天要到省里参加一个培训班,整理一下随身需要携带的资料。 冬天来了,深秋一过,大自然就一片萎谢,太阳开始黯淡,冬月的云雾,使周围的颜色慢慢归于灰黄。说真的,他不喜欢初冬,因为,深秋的残叶还没有飘尽,小巷深处就常常传出凄婉的风吼,让人心颤。易文望着窗外,一种悲凉和孤寂悠然生起,他转身回到桌前,呆呆地坐在那儿,斗转星移,这一年年的岁月就这样流逝了,那消失了的恋人、这眼前的白羽、那茫然的家室、这整天忙碌的事业……对他来说,都犹如这漂泊的季节,真不知道哪里是站,哪里是岸,想到这儿,他挥笔写下这样一段话: “面对满地落红,感叹韶光匆匆,独步旷世苍茫,穿风破雨人生。” 然后,他又仔细地端详着,琢磨着……这时,电话突然响了,是编辑部的小赵,征求专访的修改建议,他这才想起自己要走的事情,于是,看了看表,还真的到点了,他简单地回复了自己的看法,就挂了电话。 家离火车站并不是很远,有二十分钟足够,他快步走进候车室,刚买了票,就听有人喊: “哎,不好了,有人昏过去了。” 就在易文的不远处,有一老人倒在座位下,一个妇女正向周围喊着人。易文忙走过去,只见这位老人,身穿深蓝色的尼子外衣,黑色西裤,花白的头发,皮肤细腻,他紧闭双眼,脸色惨白,斜躺在座位底下,看样子是自己滑下去的,易文看了看周围,对那位妇女说: “看来,他好像是一个人出来的,这样,你看着他,我去劫台车,得马上送医院。” 易文迅速跑到大道上,左喊右劫,可惜,有几辆车都说有事不行,擦肩而过。风,也说不上怎么那么硬,吹在易文的脸上,冷飕飕的,锥心刺骨,易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他已经顾不了这些了,索性站到了大道中央, 终于有个好心人,把车停了下来。易文把这个老人送到了附近的铁路第二医院进行抢救,还好,医生说:老人得的是突发性脑埂,但,梗塞的面积不是很大,幸亏送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期,正处在昏迷状态。 易文把准备出差的一千元钱押在了住院部,然后看了看手中的车票,摇了摇头,因为车早开了。 等把这位老人转到病房里的时候,已经是六个小时过去了,易文这时才感觉有些饿了。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病房内的灯光显得尤为明亮,他看了看周围,这里共有四张床,算上这位老人,已经住满了,他想,如果不是有这么回事,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个病的患者这么多。他和临床的陪护说: “麻烦你,给照看一下,我去去就来。” 他来到了医务室,问医生: “请问,302室4号病床,什么时候能过危险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夜过去, 明天应该没事了。” “噢……” 易文转身刚要离开,就听旁边有人问: “大夫,请问302室在哪边?” 易文抬头一看:“哎,白羽?你……” “易文,你这是……”白羽半信半疑地看了一下周边。 “你干什么来了?”易文也急不可待地问。 “啊,我来看一下我同学的父亲,听说在302室,我找半天了,也不知道在哪边,想问问。你怎么会在这儿?”白羽解释着。 “咳,别提了,一言难尽。你吃饭了吗?能陪我吃点饭吗?” 易文好像一下子抓到了稻草,有种被救的感觉。 “怎么?你还没吃饭?”白羽不解的问。 “可不是嘛,这样,我陪你去看望病人,我也在302室,然后,你陪我去吃饭,怎么样?”他相似搞交易。 “你在302室?你怎么了?”白羽焦急的打量着他。 “没有,不是我,哎呀,等你看望完了,我再和你说。”说完,他拉了白羽一把。 …… 易文领着白羽来到一个离医院很近的饭店,屋内不是很大,却很干净,也就六七个桌子,都铺着白色的桌布,因为正是饭时,所以顾客很多,没有空位,易文和白羽正要离开,却被老板招呼住了,说请到楼上,原来,在里面的拐角处,还有一个楼梯,他们没有看见。楼上相对静了很多,因为各间都有隔段,这也正合他们的意。易文说: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啊,遇上你,也算是给我的一个补偿。”他示意白羽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白羽问。 易文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白羽笑了: “啊,想不到,你还是个雷锋啊?” “快别拿我开心,我这心里还急着那,本来今天应该报到的,这下可好,耽误了,还不得挨说啊?可有什么办法?遇上了,放谁都要管的。”易文边说边拿过菜谱。 “哎,你联系到他的家人了吗?”白羽忽然想起问。 “我到哪里去找啊?他也没醒,谁知道他的家人在哪里?”易文看着菜谱头也没抬。 “那你……就在这陪着,不去培训了?”白羽不解。 “大夫说了,他明天就能脱离危险。但,什么时候能醒来也说不清。”易文看了白羽一眼说: “你想吃点什么?来,点菜。” “这样,我们各来一碗混沌,再要点小菜,怎么样?”白羽征询着。 “也好,我都饿坏了。”易文忙招呼服务员下去准备。 “易文,那今天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等他醒过来吗?”白羽问。 “那不行,这个培训班还有我的课,怎么能耽误呢?”易文很愁的样子。 “需要我帮忙吗?不行你先走,我替你陪着。”白羽自告奋勇。 易文沉思了片刻: “要不这样,今晚我在这陪着,看情况,如果他醒过来了,我就能通知了他的家人,那什么都好说,如果不醒,明天你听我电话,怎么样?”易文说。 “也好,只能这样了。”白羽点了点头。 “哎,今晚你怎么有空了,你女儿那?”易文突然想起。 “唉,别提了,这天气总不正常,孩子病了,现在正在我妹妹那儿输液,她看着那,我抽空过来看看病人。”白羽皱起了眉头。 “啊?那你赶紧回去吧,在哪个病房?我一会儿把饭给你送去。”易文说着就去拉白羽的袖子。 “不用,没那么严重,我妹妹就在这个医院上班,孩子在她的办公室里,没有住院,只是来输液,我女儿从八个月起就患了肺炎,一到换季的时候,总是要用点药的,我也习惯了。”白羽说。 “别说,你妹妹还是帮了你大忙了。”易文说。 “是啊,总是她在帮我,如果没有她,我还真是焦头烂额的。”白羽长嘘了一口气。 易文看了她一会儿,问: “他那?” 白羽移开了视线,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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