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沛流离  文 / 永远的魏斯礼

半夜里猛地被瓢泼大雨浇醒，我犹如一只落汤鸡般飞进厕所。我剥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凉在厕所里，靠在墙角打盹。刚一闭上眼睛，一股穿堂风就冲了进来，厕所里的恶臭立刻熏得我不停地作呕。我浑身酸软地斜靠着墙，水珠子无声地淌过脸庞，我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我反复冲自己呐喊“难道……难道……难道……这是上苍对我的惩罚吗？”我的心伤痛地陷入深深追忆中……

我边想边往浴室走，走到浴室门口，我的心就立刻七上八下的。我瞪大眼睛对着门上的“烟斗”“高跟鞋”仔细研究、考证了许久，方才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推门。我的手边推门边哆嗦，浴室门刚被推到一半时，我突然听到刺耳的尖叫声。我立刻惊恐万分地缩回手，汗水当即汩汩地淌满脸……

我摸黑进了屋子，蚊子嗡嗡地轰炸不停。我在*滚来滚去，汗水湿透了草席。我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寝室，在老太婆的小屋前侦察片刻。确认没动静之后，我溜进了厕所。不知怎么回事，热水器开关怎么也点不了火。我正纳闷之时，背后突然冒出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你在干嘛？”我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我想洗个澡。”老太婆冷冷地嘲笑。“洗澡？哼！说得轻巧……”

每个星期我都会悄悄往白伶的课桌里塞一张卡片，用不同的笔迹写上：“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唏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她拿起卡片东张西望的表情，于我而言是一种绝妙的精神享受……

“我就要走了，今天是最后一次来学校。”

“哦！”我失落地转身离去。我一步两回头地走，偶尔会撞见白伶回头。

坐在教室里，我魂不守舍地耷拉着脑袋，脑海里全是白伶最后回眸的样子。下课后我把自己关在广播站的办公室里，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耳边一直萦绕……

“你爱她，还是爱我？”萌萌质问我。

“她当然爱的是你，我已经是过去式。”白伶笑着说。

“不，白伶我永远爱你。谁也代替不了你在心目中的地位。我大声对白伶说。

“那我呢？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萌萌哭了起来。

“他当然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你是她的现在式，你活在他现实的生活中。”白伶微笑着说。

“你撒谎，白伶，你撒谎。他真正爱的是你……”

老林被我气得半死，连续四天没吃一口饭。鉴于我与李总的“特殊关系”，林海在这节骨眼上对我无可奈何。然而，声势浩大的“倒林运动”，最终因“证据不足”不了了之。既然如此，林海肯定不愿放过我，他随意找了一个理由便将我踢了出来……

不知何时,她醉靠在我的肩上，我努力挣扎着不去碰她。可是，我的手还是偷偷地穿过了她的黑发，轻轻地“落到”了她吹弹可破的，泛着红晕的脸庞；柔柔地滑到了她湿润的，若樱桃一般红润的嘴唇。我的手哆嗦着为她擦拭眼角残留的眼泪，冲动的嘴唇在距离她*红唇的咫尺间徘徊……

然而，此刻我无心考证这些。我“狠心、阴险”地在心里对她说，“既然你要‘缺席’，我只好对你做‘缺席宣判’。诚然我的卑鄙会让你伤心！然而，你何常知道你的难过会让我更加伤怀！甚至会成为我今生永远的痛！但事已至此，我也只剩下对你卑鄙的勇气了……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晓凡眼泪汪汪地哭了起来。“我们还分开吧，你人在心不在，还有什么意思？”

我无言以对，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心里左右权衡。倘若，注定了不得不有人要受伤害。选择聪慧漂亮的雨绯，至少可以少伤害一个人，那便是母亲。晓凡，请体谅我吧。原谅我的自私，爱人可以选择，母亲没办法选择……

为了增加家庭收入，我跟着肖白做起了安利销售。不久，为了能全身心地投入安利销售，我冲动地辞去了出版公司的工作。我一直很有激情，也很刻苦努力，更坚信自己能通过安利成就一番事业……

最不可思议，最让我不能容忍的是，胡总居然对这老家伙更加感冒。多次当着众人的面感慨。“看看人家王经理，老婆再过些时间就要生产了。但他没一天早于晚上十点下班的，如此的敬业值得包括我在内的每一个人学习。”另据目击者称，老王与老胡经常深夜在楼下烫火锅，还称兄道弟的。老王很少同我讲话，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看来形势对我是越来越不利了……

我冷笑着将一叠学生档案扔在桌上。“保证就业？还100%保证！凭什么保证？这又不是‘胡夸风’年代，大嘴一张怎么胡诌都可以！请大家看看，这里面的哪个学员的考评不是‘学习优秀，综合素质高’？可是，这些所谓的‘优秀’学员，至今依然被‘积压’在就业部的‘库房’里！既然王老师提出了‘100%保证就业’高论，那就请王老师以实践来指点一下迷津吧……”

我本想找人把老王装进麻袋暴打一顿，让他在*躺上十天半月的。他老婆不是快生孩子了吗？哼哼！这下可好了，还不知*的谁照顾谁呢！不过呢！这样花销太高了，有点不划算吧。怎么才能花钱少，又可以把他搞得很惨呢？想到演艺学院的“骚狐狸”，我的毒计便泉水般地涌了出来……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歌声声声入耳，往昔历历在目。我情不自*地向她讲起了雨绯的故事，惹得她伤心地哭了起来……

也许是她的脆弱击中了我怜香惜玉的“软肋”，也许是因为她的声音酷似雨绯，尤其是那让人揪心的哭声。我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湖北女孩，感觉她就像熟悉的邻家小妹……

“拉锯战”从谈判桌上转移到了电话里，价格由4.5/㎡元上浮到了5.0元㎡，质量保证金也从20％降到了10％。*仍觉得利润太薄，主张继续吊仙林酒的胃口。*坚持价格为5.5元，质量保证金5％。因为他坚信，仙林酒厂的条件任何同行都不会接招。而我却深感焦虑，这笔业务似乎唾手可得，又似乎可能稍纵即失……

雨绯甜蜜的天籁之音，此刻又萦绕在我耳畔，声声如刀剜在心。

“雨绯也姓上官，我怎么就没想到，上官就是雨绯的妹妹呢？”我恍然大悟地抬头看上官，她的眼角也湿湿的。

“原来，你是……”

“我是，我是雨熙。姐夫，我好想你呀！”雨熙俯在我肩上“哭”起来。

“姐夫也想你，想你姐姐。可是我去看过你姐姐的时候……”

落实提成时，*不折不扣地展示了他守财奴的本来面目。整笔业务近六万元，*净赚两万多元，给我提一千五百元。听到这个数据时，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接下来的话，更让我觉得凄凉。他说，“业务款还剩百分之八的质保金暂时收不到，公司的资金有点紧张，所以，你的提成只能每月提两百元……”正在郁闷的我顿时懵了……

我情不自*地吻她的唇，她的耳根，她的脖子……我的双手罪恶地伸进她的*，*她激烈起伏的*。转瞬又滑进她*，穿过郁郁葱葱的森林，悄悄潜入深邃的“溪口”。“溪流潺潺”萦绕于耳，我放纵地在小溪里尽情“畅游”。

黄昏时分我醒了，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我就先重重地掴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混蛋！*不如！怎么能对小姨子……”

直到下班，刘洋也没来电告诉结果如何。次日，一上班我便把电话打到了“统依”公司广告科，刘洋很不好意思地对我说。“老乡，实在不好意思，没有及时告诉你结果，是怕你难过。说真的，你为这事儿费了不少心，你对我也挺费心的。可是，材料报到上面去以后，我真的就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天黑了下来，还下起了毛毛雨。我又冷、又饿、又渴地走在什邡的小镇，在住宿问题解决之前我不敢吃丁点东西。我搜遍了小镇的大街小巷，最便宜的也要十五元。如果我去住旅馆，那么我整晚都只能躺在*听肚子叫唤……

听着这话，我心里既好笑又好气。“我完不成任务你就要扣工资，你一次又一次的毁灭的“劳动成果”，你怎么不给我赔偿呢？！真是岂有此理！你什么都聪明完了、算计完了，那我岂不成傻子了。你慢慢去打你的小算盘吧……

简单的寒暄之后，郝总监与我详细沟通了墙体广告。然后，郝总的话锋突然奇怪的转向。“在公司做了多久？干得开心吗？收入如何？”我看看郝总，又看看楠馨。难怪这丫头一直在旁边神神秘秘地笑……

我在内心深处，向*表示强烈的遗憾。“*啊，*。你做人也太不厚道了！你还欠我三百块的提成，我都没向你要，这已经顶够江湖意气了！顶够朋友了！你怎么还有脸跟我来这一手？真是得道的守财奴土老财！”

感叹于此，我不*想起了巴尔扎克作品中，著名吝啬鬼葛郎台临死前的那一幕……

伸手不见五指之时，一行人饿着肚子跑了三十多公里。终于在国道线边上找到了便宜的“旅馆”。确切地说是鸡毛店，而且是出门以来住得最差的鸡毛店！旧的屋子，嘎嘎响的床。被子似乎是好些日子没洗过了，厕所里只有咬人*的蚊子，没有照明的灯。想洗澡既没有拖鞋，也没有淋浴……

酒足饭饱之后，死胖子色迷迷笑着自言自语起来。“这个地方山清水秀的，花姑娘应该是很养眼的，很让人＊＊＊＊＊的。”我立刻明白，这小子是饱暖思*。倘若，我今天不招待他嫖*，他回公司之后指不定说我多少坏话呢。

我抽出一支烟砸向死胖子。“我靠，半夜三更的，我上哪里给弄热鸡蛋去？就算是我要去给你偷，也得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煮啊。忍忍吧，等天亮了，去找个诊所看看。”

死胖子刚一出门，楠馨便愤愤地骂起来。“狗日的死胖子，当面人脸，背后狗脸。”我疑惑地问楠馨，“怎么了？”楠馨气愤地说，“他从你们那里一回到公司，就在市场部例会上说你不负责任，任由施工队偷工减料，蒙混过关。”我冷笑。“他娘的死胖子，一天不说我坏话，他的臭嘴恐怕要憋出蛆来。”

我一走进办公室，死胖子又鬼鬼祟祟地关上了门。我疑惑不解地问，“你小子又叫我来搞什么啊？你是不是中邪了？”死胖子黑着脸问我。“姓郝的怎么会知道，我讲他和楠馨的事情？”我一脸愕然地反问。“是啊，他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