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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于怀微微冷笑,负着手道:“哦?那你是谁?” 黑衣人向蝎王一挥手道:“你来替我告诉他!” 蝎王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向常于怀面无表情地道:“我来介绍,这位是我们黑山教的蛇王。” “哦?”常于怀其实已猜到几分,但是想不到同为护法的蝎王竟对蛇王如此害怕,在他记忆里,蝎王虽然出手毒辣,在江湖上没有好名声,但是却不失为一条硬汉,他方才一招就把这蛇王逼了出来,看来此蛇王的武功也不过如此,究竟是什么让蝎王对这个夺了自己的位置且阴阳怪气的蛇王如此害怕?常于怀目光如炯,在蛇王身上一扫,朗声道:“阁下方才说我偷袭,那好,现在咱们来堂堂正正过几招。” 何已大声道:“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无耻,我师父出掌之时,大伙儿都明明白白看见的,如何叫偷袭?” 江晞一指蛇王,接口道:“反倒是你,偷偷跑到我们蒹葭岛上来不说,还躲在暗处装神弄鬼,你才是不折不扣的小人行径。” 在场的人鸦雀无声,均想这两个小孩子说的话倒是实在话,他们虽然是黑山教的教众,但是全是蝎王的旧属下,对蛇王本就没有太多好感。 蛇王一听,立即跳起来,尖声道:“敢说我是小人?你们找死!”话音未落,他黑披风一甩,也不见有什么东西飞出,常于怀却骤然跃起,双袖一拂,只听得“铮铮”声响,几枚透明的长针钉在石桌上,只剩了半截露在外面。 黑山教教众循声齐刷刷地盯着石桌上的长针,惊得张大了嘴巴合不拢,练武之人都知道,长针极易折断或弯曲,能以一拂之力把长针插在地上已经很难办到,更何况是石桌!这是他们想都没敢想的境界,不想今日竟能亲眼目睹,当下人人心惊,均想己方虽然人多势众,但是未必能挡得住这个神功盖世的常于怀。 常于怀看着面无人色的蛇王,怫然道:“阁下出手狠毒,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你把长针做成透明的样子,就是为了要暗算别人吧?如果我没猜错,长针上涂有剧毒,只要稍沾着点儿皮,就会中毒而亡。” 蛇王的三角脸变得煞白,刚才不可一世的神态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任他再狂妄自大,在目睹常于怀惊人的一拂后,也不敢再造次。 蝎王见他不作声,当下向常于怀一拱手,大声道:“常大侠神功盖世,我等万分佩服,得罪之处,请常大侠恕罪。” 常于怀一摆手道:“不必客套了,你们走罢,恕不远送。” 谁知那蝎王竟道:“我等自不量力,还是要与常大侠借书一阅,望大侠成全!” 常于怀一怔,继而微微冷笑,道:“莫非你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们?竟来故意挑衅!” 蝎王脸现悲怆,朝众教众喊道:“今日咱们回去是死,在这儿也是死,你们看怎么办吧?” 立刻有人喊道:“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要回去受那蚀骨化尸丹的折磨而死!” “蚀骨化尸丹”五字一出口,在场的人竟一下子安静了,有人在瑟瑟发抖,有人在举袖拭泪,只有蛇王神态自若,尖声道:“不必害怕,只要大伙儿齐心协力,不管拿不拿得到书,有命回去的兄弟,我都会求教主给你们解药,从此咱们有福同享,你们永远不用再吃蚀骨化尸丹。” “永远不用再吃蚀骨化尸丹?”他这一句话仿佛如仙丹一样,那些沮丧的人们立刻精神亢奋起来,一个个捏紧了手中的兵器,一起盯着常于怀,那叫黑岩的道人大声叫道:“兄弟们,为了不再受化骨蚀尸丹的折磨,大伙儿冲啊!” “哈哈……黑山教的朋友,且慢动手啊,有事慢慢讲嘛,咱们常大侠向来都是极讲道理的。”一个浑劲的声音从海边传来,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且隐隐生痛,众人心头俱是一震,均想:“此人内功好厉害,不知与常于怀相比如何?” 常于怀微一沉吟,随即朗声道:“陆庄主别来安好?恕在下有失远迎。” “难得常大侠还记得在下!”那浑劲的声音哈哈大笑,一条人影从梨树林上空飞掠而来,像箭一样落在常于怀面前,他来如闪电,停时却如磐石一般稳固,单是这份轻功就足以让众人惊叹。 常于怀拱手为礼道:“什么风把陆庄主给吹来了?” 那姓陆的老者朗声大笑,道:“悉闻常大侠在此隐居,在下特来探望,十几年未见,常大侠风采依然啊。”他转而朝蝎王和和蛇王点点头,道:“两位护法好啊,祝教主没有亲来么?” 蛇王眼睛一翻,并不理睬他,蝎王道:“祝教主有要事缠身,未能前来。” 蛇王忽然开腔道:“在下眼拙,不知你是哪个庄的庄主啊?” 姓的陆老者脸上丝毫没有恼色,依然笑道:“在下万啸庄陆腾。” 蛇王脸上微微变色,道:“你就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阎王敌?” 陆腾微微笑道:“那不过是江湖上的朋友送给我的虚名,哪里可以和黑山派祝教主相比?” 蛇王一脸的傲慢立时悄失得无影无踪,陪笑道:“您老的大名,在下虽偏居西域,也如雷贯耳,失敬失敬!” “哟,陆庄主也来了!”声音未了,又一条人影从梨花林上空掠来,轻飘飘地落在常于怀面前,娇声道:“常大侠,还记得小女子吗?” 常于怀定睛一看,只见来者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云鬓凤眼,媚娇入骨,当下抱一抱拳道:“原来是桃花派花掌门,常某有礼了。” 蛇王盯着她道:“莫非阁下就是艳名满江湖的花不败掌门?” “哟!”那女子朝蛇王抛了一个媚眼,娇声道:“那是我以前的名字,人家现在改名了,叫花堪折。” 常于怀正接了何已递过来的一碗水喝着,一听这话,差点儿呛得咳嗽起来,心想这女人的名字改得真是一个比一个贱。 “瞧,奴家的贱名让常大侠见笑了。”花堪折走近来,作势要给常于怀捶背,常于怀身子一闪,避开花堪折暗藏杀机的一击,把手中的水一饮而尽,道:“不敢劳烦花掌门。” 花堪折娇笑道:“常大侠还是那么拘谨,从前有凌女侠在身旁,原也可理解,现如今她早已走了十几年,你何必还是如此?须知人生得意须尽欢,花开堪折直须折。” 常于怀正色道:“常某的事不劳花掌门来管,如果花掌门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风话,那就请回吧,常某没有兴趣听!” 花堪折娇嗔道:“怎么?你赶我走么?这么些人你都不赶,却偏偏要赶我么?” 常于怀目光向陆腾扫去,道:“陆庄主,此番前来有何赐教?请明言了罢。” 陆腾看看身旁的蝎王和蛇王,轻咳一声道:“好,咱们开门见山,悉闻常大侠得了一奇书,陆某此来,特为借书一阅。” 虽早已在意料之中,但常于怀心中还是一凛,暗想这些人平日各自为政,互不来往,今日齐聚于此,竟都是冲着《浣纱录》而来,半年前范成谦托书之时,在场的只有他和何已及范成谦父女,如何消息在江湖上传得人人皆知?听蝎王所言,江湖上的传闻更是把他扭曲成见利忘义,杀友夺友的十恶不赦之徒,到底是谁在陷害他?他又想起当年引起凌霜误会的事,按范成谦的说法,当年有人在故意陷害他。常于怀眉头紧皱,一时却想不起和谁结过那么深的仇怨,在他隐居江湖十二年后还不放过他。 陆腾见常于怀皱眉不语,忽冷然道:“怎么?常大侠向来极为仗义,当不会想独吞那么大的一个宝藏吧?” “宝藏?”常于怀正色道,“我确不知书中有何宝藏,但朋友托我保管之书,未得他准许,我自己不会翻阅,也不会借给别人翻阅!” 陆腾脸色一变,沉声道:“如此说来,常大侠是想独占宝藏,把天下人都不放在眼里是么?” 常于怀被他们无理纠缠了大半日,已不胜其烦,也沉声道:“书中有没有宝藏我不管,但是此书乃朋友重托于我保管之物,若要借书,除非我死了!” 陆腾点头冷笑,道:“常大侠不把我瞧在眼里,难道真的也不把天下英雄瞧在眼里么?”他忽然仰头一声长啸,啸声未了,立即从梨树林的东面和南面奔出几百人来,常于怀不用眼睛去看,单是听他们的脚步声,就已经知道来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看来都是武林中成名的人物。 “我也不是单独一个人来拜会常大侠的呢。”花堪折娇笑一声,把手指放于嘴旁,“唿”地一声清啸,从西面和北面也冒出几百人来,除了桃花派花枝招展的女子,还有许多奇装异服的外族人。 如此一来,加上黑山教的教众,一千多人密密麻麻地把秋水居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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