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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已招式被掌风所迫而变慢,蝎王趁机右手长鞭一挥,蛇一样往何已噬去,眼看何已的手掌还未拍到他的头顶,自己反倒要先被长鞭击中,他在空中无可躲闪,当下不得不右手反抓,一把抓住长鞭,借力腾空向后一翻。未等他在地上站稳,蝎王的长鞭又已击到。 “看剑!”江晞见师兄危险,连忙从树上跃下,挺剑往蝎王后背刺去。蝎王头也不回,左手成掌,往后击去,但就是这么一顿,何已已闪过他的长鞭,双手运掌如风,欺身而上。 这边斗得激烈,余下的人却没一个往这边瞧,全都在埋头四处翻寻。 “哈哈,你们实在太嫩了,剑掌合壁也不过如此!”斗了十几招,蝎王哈哈大笑,忽然长鞭劲舞,如疾风暴雨般往何已和江晞击去,只听得他大声喝道:“没功夫跟你们玩了!”长鞭化作一团黑影,把两人笼罩在其中。 江晞立即感到气闷,也看不清楚长鞭在哪里,唯有长剑往上一削,立即觉得虎口剧痛,长剑被长鞭卷住,脱手飞出,江晞还未回过神来,蝎王右掌已击到。何已急忙抢上拦在江晞身前,眼见一掌击来已无可躲避,他不假思索,也一掌击出。 “找死!”蝎王冷笑一声,心想以何已的功力竟然敢接他的一掌,当真不知死活,他这一掌下去,非把何已打得当场吐血不可。 “啪!”一声脆响,眼见何已在劫难逃,忽然一人从天而降,接了蝎王这一掌,蝎王立时被震得往后飞出,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落地,还倒退了一丈多远才站住脚步。 蝎王大惊,抬头望去,只见一魁梧汉子立于何已身前,四十来岁年纪,浓眉大眼。 “常于怀!”蝎王脱口叫道。 常于怀微一抱拳,朗声道:“原来是黑山教大名鼎鼎的蛇王,失敬失敬!云教主别来可好?” 蝎王捂着胸口轻咳了一声,只觉呼吸之间胸口竟然隐隐作痛,心下不禁骇然,暗忖道:“此人十几年未涉足江湖,不想功力竟增长到了如此惊人的地步。”但他脸上却随即笑道:“有劳常大侠过问,敝教教主如今姓祝,我也不再叫蛇王,如今教主赐名蝎子。” 常于怀负手道:“哦,原来改名叫蝎王,常某失礼了。”虽然对黑山教换了教主感到有些突然,但是黑山派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教内权利之斗争时有发生,包括眼前这个人由黑山教的第一大护法蛇王变为第二大护法蝎王,看来也是权利之争的结果。 蝎王脸上毫无表情,道:“让常大侠见笑了!常大侠别来也好罢?” 常于怀道:“我很好,只是未知贵客到来,我未能在岛上恭迎,两位小徒怠慢蝎王了,请蝎王不要见怪。” 何已和江晞见两人一见面就客套不已,不由一时懵了,不知道这蝎王是敌还是友。 蝎王却知道常于怀是指他以成名前辈的身份,欺负两个小孩子,当下干笑两声,道:“常大侠明师出高徒,两位高侠小小年纪,却把病痨鬼给杀了,实在是后生可畏啊!” 常于怀脸上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淡然道:“那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蝎王如果要报仇,就冲常某来吧。” 蝎王嘿嘿一笑道:“岂敢岂敢,再给蝎子十个水缸作胆,也绝不敢提找常大侠报仇的话。” 常于怀微微一笑,道:“蝎王言重了,不知蝎王此次兴师动众地前来,找常某有何贵干?” 蝎王踱了几步,漫不经心地道:“不为什么,就为了找一本书来看看,听说常大侠藏有此书,可否借我一阅?” 常于怀道:“什么书?” 蝎王盯着他道:“这书叫浣纱录,如果常大侠肯借我一阅,不胜感激。” 常于怀微微一愕,暗想道:“范老弟托书给我还没有半年,当时没有外人在场,如今他却知道此书在我这儿?”但脸上却不动声色,道:“不过是一本书,本来借给你一阅也无妨,只是此书并非是我的书,连我自己也没有翻阅过,更不能借给别人看,请阁下见谅!” 蝎王冷笑一声,道:“不想借就算了,何须找那么多借口,只是想不到连你这名动天下的大侠也见利起心,杀友夺书,遗臭天下!” “你说什么!”常于怀怒喝一声,如晴天一声霹雳,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只见他身形一晃,也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他的右手已捏住了蝎王的脖子,众黑山教教众见堂堂的蝎王竟接不了常于怀一招,不禁一时吓呆了,都停止了翻找。 “方才你以长辈身份欺负小辈之时,我已手下留情,不想你今日诸多挑衅,口出污言,我虽隐居江湖,但也不容你这等小人污蔑!”常于怀越说越气,手上微一加劲,蝎王立即白眼上翻,但嘴上却气喘吁吁地道:“想杀我灭口容易,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常于怀怒极,“霍”地长臂一收,喝道:“好!你倒说说我如何见利起心,杀友夺书?” 蝎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咳嗽两声道:“大概半年前,你一个姓范的朋友来过你这儿是也不是?” 常于怀道:“不错!” 蝎王道:“他身上带有一本家传宝书叫《浣纱录》是也不是?” 常于怀道:“这也不错!” 蝎王嘿嘿冷笑道:“这个范成谦到了蒹葭岛以后,再也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若不是你杀了他,他上哪里去了?” 常于怀一听,当真哭笑不得,道:“他离开蒹葭岛以后,就参加义军去了,没在江湖上出现有什么奇怪?” 蝎王点头道:“常大侠一言九鼎,本来蝎子不敢妄加怀疑,但是江湖上到处都盛传常大侠弑友夺书,所以蝎子才不得不怀疑。” “弑友夺书?”常于怀定了定神,道:“你们所指的书是《浣纱录》?” 蝎王道:“正是!” 常于怀不怒反笑,道:“荒唐,这本书不过是范蠡对西施的追忆,距今一千多年了,我夺来何用?” 蝎王冷笑道:“看来常大侠对此书甚是了解,早已翻看过此书了罢?” 常于怀也冷笑道:“你说话用不着含沙射影,此书确在我手里,但乃范老弟托我保管之物,并把此书的来由说与我听,所以了解一二,但那是范家家传之书,我不会擅自翻看。你们想借阅,也请恕常某不能从命!”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还没请教,黑山教为何要借阅别人家传之书?这书与你们又有何干?” 蝎王一愣,忽然仰天大笑,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常大侠何苦明知故问?” 常于怀正色道:“我确实不知,请蝎王言明。” 蝎王神情怪异地看着常于怀,半晌才道:“既然常大侠一定要我当众说出来,那我就说好了,反正这已经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秘密。《浣纱录》是范蠡追忆西施之作没错,但我们对这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此次冒死前来,就是冲着书中所藏的宝藏而来,在场的兄弟都希望可以分得一杯羹,毕竟这是前人留下的富可敌国的宝藏,就算是范家的子孙也没有权利可以独吞。” “宝藏?”常于冷笑道:“你说书中藏有宝藏?我为何没有听我范老弟提起过?” 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传来,“你心居……测叵,谁知道到底有没有提过?” 声音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何已和江晞抬头四处看去,却不见人影。常于怀哼了一声,左掌提起,朝身后的梨树林凌空击去,只听得“啊”地一声惊呼,一人从梨树林里猛然窜出,像蛇一样一下子滑到蝎王身旁,只见他穿着紧身的黑衣,身材细挑,仿若女子。 “蝎子,看来你的事情办得乱八七糟啊。”他再次开口说话,何已和江晞忍不住笑了,不仅因为此人阴阳怪气,分不出是男还是女,更重要的是他说的两个成语都颠三倒四。 “是居心叵测,不是心居测叵,是乱七八糟,不是乱八七糟。”蝎王低声道,“让你不要乱用成语,偏不听!” 那黑衣人尖瘦的脸一沉,三角眼瞪着蝎王道:“现在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你说你说!”他说话的时候像个女子一样伸出尖尖的手指指着蝎王的鼻子。 蝎王连忙低下头去,垂首道:“听你的,请你吩咐便是。” 何已和江晞见这个金发蝎王对着他们师父常于怀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害怕,反而对着这个仿佛是他同伙的黑衣人却卑恭屈膝,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黑衣人回过头来上下打量着常于怀,道:“你就是常于怀吧?” 常于怀道:“正是。” 黑衣人三角眼又瞪上了常于怀,尖细着声音道:“你敢偷袭我?你知道本座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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