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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天宇如约而至。一如既往三个人的谈天说地,但当我们回到房间后,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当他将我搂入怀中吻我的脸颊耳垂颈项的时候,一股由上而下的电流让我整个人变得酥软。我知道自己不仅不抗拒他的亲近,甚至还有一种渴望在身体里作祟。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脸颊潮红,肢体随着他的摆布回应。我闭上眼睛,试图让一切由本能指引,盲目地深陷。 “我要你,给我好不好?”他在耳边低声渴求。 “不,不行。”我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他不再说话,身体语言已经足够表达一切,这个时候的嘴,不是用来进行语言交流的,它有更重要的function。当激情逐渐平息之后,他抱着我坐到他的腿上。 “我感冒可没有全好哦,你和我这样近距离,很容易被传染的。”我和他打趣。 “没事的啦,回去吃点药预防一下好了。”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架势,“不过今天这样一刺激对你的血液循环肯定有帮助,说不定明天你会好很多呢。” “哎呦,那我还要谢谢你喽?” “本来就是嘛。”这家伙,真是厚脸皮。 “看看时间,我可不想赶不上末班公车。”这个时候的他看来已完全恢复理智。 “差不多了,你该走了。”看完表的我礼貌送客。 天宇走之后,我还是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之中。静下心来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我需要找到自己和他缠绵的原因。在英国的临时男友吗?对自己没有好好谈过一场校园恋爱的补偿吗?或者仅仅只是生理需要的满足?……那时的我肯定没有想到“责任”这个词,因为我竟然这样无畏地走进了一段错误的关系。 作为一个男人,天宇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性别吸引力。我们开始交往,但非常低调,非常不引人注目。我一直固守着最后的那道防线,用理性压抑着原始的生理冲动,并且很坦白地告诉他,我过不了自己这关,所以我走不到那一步。同时,也向他透露我和梓轩没有未来的感情,但却掩盖真实的原因,只强调自己的无可奈何和渺小无助。在那段时间,我说了不该说的,做了不该做的,自己亲手挖掘了一个深陷的暗坑,但却浑然不觉。当时的我竟然天真地以为,自己和他都还是无知无畏的孩子,尽可以享受美好简单的男女关系。很快地,我开始知道自己错了,他突然不再给我电话,不回我的短信。在那个时候我也发觉了自己的成长,因为我一下子就意识到他的冷淡所代表的含义,并没有自欺欺人地去设想那些不可能的可能。我很自然地也开始回收自己的感情,不再给他电话和短讯,在课堂上遇见也只是客套地寒暄,但心里始终扎着一根刺,女人的好奇心使我总是蠢蠢欲动地欲探知究竟――是因为另一个对象的出现,还是我想不到的别的原因。一天,终究是忍不住,所幸没有找他,找的是我在国内的一个异性好友,一个结婚十年的男人。和他细数最近发生的种种,要他站在一个爱玩的男性的角度给我分析这个人这件事。那位老兄一针见血: “惜嫘,我的话也许不中听,但这是老哥的经验之谈。这个男人的心思其实很简单。他知道你有男友,但却从来没有表现出介意,可见他对你的喜欢着实有限。我个人认为,他要的只是你的身体,因为在异国的你们,生活过于单调,他作为成年男人,也有这方面的生理需求。” “可是他有追我,有在我身上花时间啊。”我忙不迭地打断。 “这只是必要的手段,小妹妹。刚开始就开门见山地谈性,你说不定会对他心生厌恶,他何必冒这个险!反正就是稍稍花点时间和心思在你身上,成就成,不成就拉倒。所以,他才会因为迟迟不能得手而放弃,就像现在这样突然和你不搭介。” 在听完这番话的那一刻,我的心完全沉到谷底。我知道自己偶尔会天真,但真的没想到这一次的自己根本就是天真到愚蠢。一个将近30岁的男人,我却把他当孩子看,孰不知被他当成孩子耍的正是自己。这个“纨绔子弟”,原来根本是一个风月场上的老手,而我,还痴心妄想一场所谓的校园恋爱。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免费午餐的,我想要一个英国的临时男友,老天就让我充当一次别人渴望的短期性伴,这种惩罚,不仅是合情合理,还是万分的理所当然。但是,给贪心的我的这个教训,真的能唤醒我吗?或者说,我真的需要被唤醒吗? “惜嫘,可能是我把他想的太坏了,也许他根本就不是这种人……” “我明白的,我也会自己分析。其实,就算他是这样的人,我又能怎样呢?人家一没骗二没强迫,就算发生什么,也是我愿者上钩。” “这也是。你自己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最重要。如果是玩,那就好好玩;如果要认真,那还是别找这个伴。老哥的话你明白吗?” 对,要清楚自己要什么;否则活得稀里糊涂,也不算回事啊!不过这一次,我对男人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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