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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有课,我刚打开门准备出发去教室,就看见门口站着提着两个袋子的他。“嗨,你好啊。”我主动打招呼。 “可以麻烦你一下吗?这两袋东西能暂时放在你房间吗?里面是一些我帮朋友带的药。你知道我今天就搬去别的地方住了,而寄东西是在学校,所以……” “可以啊,放吧放吧。”那些解释真的很多余,难道我看起来这么不通情理。 “谢谢你哦。” “不用客气啦。” 很强烈地感觉到他在表达一种生分的客气,我只好用同样的客套来应对。 “惜嫘,快到上课时间了,一起去教室吧。”Flora的声音从对面的房间里传来,紧接着就是她边穿外套边锁门的身影。直到一切完毕,她才有功夫抬起头来,于是看见走道上除我之外的他。“嗨,你好。”“你好。”他们俩互相招呼了一下,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往教室走去。到了教室,他很自然地和我们分开,坐到他同班同学那边去了。 接下去的两天,也是平静依旧。但我每次看见刻意保持着距离的他时,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所以到第三天的下午,我实在忍不住地打破了这生分客套的局面。 “我昨晚把牛肉卤好了,上次说过要请你吃的,你有空过来一起吃吗?” “是吗?”他看起来有点犹豫,似乎还在延续着那天晚上的尴尬,“这样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就是吃顿简单的晚饭而已,你有空有兴趣就一起吃喽。” “那……好啊。晚上几点呢?” “六点半过来我们厨房吧,有问题吗?” “好啊,那到时候见。” 下午的课一结束,我就匆匆忙忙地跑去图书馆的Audio Room,那边有着好几柜子的DVD影碟散发着强烈的吸引力。不小心选了一张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碟片,时间变得捉襟现肘。尤其到了最后时间,我欲罢不能,一拖再拖,直到手机响起。摁下接听键我就说,“立刻赶到,稍等片刻,千万别着急啊。”然后不得不立刻还了影碟,拿好背包,一路小跑地往宿舍赶。急急地开门,冲上三楼,还没站定,他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 “嗨,你不会是忘记约了我吃晚饭吧?”他的脸上绝对堆着疑惑。 “当然不会啦。我只是……只是在看影碟,所以……你明白的呀。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了。” “没关系,没关系,没有忘记就不错了啦。”他打趣道。我做了个鬼脸算是自嘲。 那天的晚餐其实挺简单的,除了提早卤好的牛肉之外,我就炒了一个素菜,做了一碗汤,还烧了一锅饭。依旧是三个人一起吃饭,饭桌上不咸不淡地聊着一些平常的话题。当我们从厨房转移到寝室之后,MBA flatmate就回自己的房间学习了。我们两个继续有的没的随便聊着,一下子就快十点了。他住在校外,公车有末班的时间限制;而且孤男寡女晚上在一个房间待着总是容易令己令人想入非非,再加上我们之间又有过那样的小插曲,所以他选择告辞的时间不能够也不应该很晚。快十点时,他起身离开,我自然地送他到门口,他开了门,转过身来和我告别,我笑着回应。他突然靠近我,在我的额头上又轻又快地吻了一下。然后,他的脸一下子红起来,局促地说着“对不起”;我脸的温度更高,但却说着“没关系”,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自己。他飞速地离开了,门被阖上的声音比平时要急促很多。我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并没有激起什么涟漪,但也没有计较他的莽撞。 和他的关系却因此不知不觉地变得微妙起来。因为那个印在额头上的吻,还有他下意识的脸红,我开始相信他的喜欢也许真的带着校园小男生的天真和纯净。这份不同于成年男人赤裸裸情欲的示好让我感觉到舒坦。太久没有这样丝毫不带防备地接触男人了,我的心一下子有一种挥别很久的轻松。想到这些的时候,我竟然忘记梓轩的存在,以为自己就是一个单身女人――虽然和梓轩的感情并不需要我的责任感,但以前的我一直是以有男友的人自居的。 又到了周末,但我却很倒霉地被感冒病菌击中,咳嗽流涕,鼻子堵得闻不到味,人也特别的无精打采。整个周六我都在疯狂地喝水,希望能够通过排泄帮助身体排毒。周日,症状有所减轻,但我还是继续休养生息,以求周一能有一个比较好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在房间里无聊待着的我竟然开始想念那个叫天宇的男人。生病的人总是特别需要别人的关怀,也总是能给有所企图的人带来乘虚而入的机会。两年前梓轩风尘仆仆赶往一座南方城市只为把出差在外突然患病的我带回上海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如果没有那次的机缘巧合,我和梓轩也许根本就是两条永远没有交集的平行线。 手机在我的期待中想起。 “你在干嘛呢?”他问。 “休息。我感冒得很厉害,好难受。” “要不要出来散散心?我做饭给你吃。” “今天还是算了吧,明天上完课你来我这里吃饭好了。” “那……好吧。你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放心好了。Byebye。” 挂了电话,心里涌起一阵得意。我就知道他会忍不住给我电话,果然料中了。男女之间还真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这个小小的回合,我有一种胜利者的喜悦。在这样的时刻,我再一次把梓轩完完全全地放在了脑后,没有念及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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