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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秋季,准备好两个硕大行李箱的我,即将开始生平第一次的留学生活。要告别一座熟悉的城市,踏上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这让我的心里隐隐感觉到忐忑不安。将要开始的生活充满了未知,我因此感到些微的担忧,虽然这于我而言可能是一个告别过去最好的转折点,但我丝毫不觉得兴奋。和梓轩的感情是时候做个了断了--身边的好友纷纷苦口婆心地劝告;但我只会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置若罔闻。“爱是没有错的”,我总拿这个借口支撑自己不堪一击的道德感,固执地相信那个叫作梓轩的男人已经渗透在我的身体里,和血液一起流淌。所以,如果离开他,就可能会像生理上大出血般的山崩地裂,后果不堪设想。然而,空间上的距离却是不可避免的,因为我要离开这个城市,甚至这个国家去到几千公里之遥的异国他乡求学,所能坚守的也只剩下心的距离了。带着一颗自认为信念坚定的心,和1/2个情侣钥匙吊坠,旅程真正开始了。那一天,梓轩没有来送我,因为我的父母是必然的送别者,也因为当时的他和妻子孩子去了另一个城市旅游。 告别,在机场的入关处,我奋力地向父母挥手,他们的脸上都看不见悲伤的神情,这让我宽慰。将近十二小时的长途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一片对我而言完全陌生的土地上。走入到达大厅,看着满眼的英文指示牌,一张张非中国特色的面孔,我一如既往地平静,既没有初来乍到的紧张不适,也没有新鲜兴奋,按部就班地办好每一项手续,推着行李车真正入境。老爸朋友的儿子,一个在这个国家已经待了5年的老资格留学生奉其父“旨意”赶到机场来接我,这又给了我一条安心的理由。我无比信赖地把自己交给他,但同时也开始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从一点一滴的小事上了解这个国家。从机场搭乘长途巴士到我学校所在的城市已过次日凌晨零点,我们两个在巴士站又不得不为了三大箱行李折腾一番。终于找到一辆出租车,但艰巨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在Security Office取到宿舍钥匙后,那个可怜的男生还需要将两只如巨石般沉重的箱子拎上三楼,我负责的是那只次重量级的家伙。进房间之后,我们终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但他的悲惨命运却还没有结束,因为我们中只有一个人可以享受那张床,另一个不仅要睡在地上,还没有被子取暖。男生绝对发扬了绅士风度,所以那个晚上,尽管有暖气残余的供热,还有我的长羽绒衣和他的牛仔外套,但这些却还不足以提供身体保暖所需要的热量,他在第二天起床后就开始流鼻涕,这让我感到了小小的愧疚,但即使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想自己还是会“无耻”地毫不先人后己地选择那张温暖的床。 在近中午时间才起床的我们一下子又忙碌起来,这短短的半天有太多事情要做,而且必须做。生活日用品的购置--我们在了解超市位置之后立即准备搭乘公车出发,但周末的公车竟然要一小时才有一班,OMG,这个闲散得过了头的国家,劳动者真的是够悠闲的。终于等到车,上车买票这样的小事我也要重头学起,什么single ticket, return ticket,看着那个男生娴熟地处理,我感觉到一丝丝羡慕。到了超市,宽敞、整洁、透亮,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对所有的物品都感到新鲜。标价牌上的价格基本上都是一位数,而且还很少有超过4的。“把一周的菜尽量都买好,我们都习惯这样的”,男生对我授之以道,我频频点头回应。Chinese leaf, broccoli, pepper, tomato, iceberg, ginger, garlic, pork, chicken, salmon, apple, banana, ……蔬菜、荤食、水果,还有保鲜袋、垃圾袋、卷筒纸、牙膏、牙刷、沐浴露、洗发水……硬是把一个空间宽敞的手推车塞得严严实实。结账时发现这些生活日用品加上一周的食物竟然花上了我爸一个月的退休工资--心疼,换得的六七个大塑料袋两个人拎不了--头疼。无奈之下必须再奢侈一次,叫上出租车回到宿舍。把冷藏和冷冻的食物分别归位,我们再一次向city center出发,目的是签手机。他的银行卡担保和划帐,我挑了一只Nokia7260的手机,选了号码,算是基本搞定,此时已近下午五点。男生急着赶火车回他学校所在的城市,在感谢和道别之后,我一个人的异国生活真正开始。 坐公车回到学校,在八人合用的大厨房里遇见一群台湾人,其中两个是我的flatmate。自我介绍,寒喧一番,在她们的介绍下,我敲开了一个MBA的房门,她是北京人,拿奖学金来念书的。因为她的公司每年都会公派一名员工来国外进修,代代相传,所以她的厨房用品和调料之齐全让我惊喜不已。之前仅有的一点点担忧瞬间消逝,我甚至自告奋勇地担当起“大厨”的角色。 这一夜依旧睡得很好,我一直奇怪自己怎么能这么快适应一个全新的环境,竟然连换一个地方睡不习惯的生理反应都丝毫未见。早上起床,刻意地化妆修饰一番,连自己都觉得容光焕发。今天是Fresher’s Week的第一天,有不少活动专门为international student设立,让我们了解学校,了解这个国家。在这不念书的第一周我通过各种活动认识了一些人,其中的几个成为我这一年留学生活中贴心的朋友,比如Neil, 比如Fl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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