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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夜黑,夜静,风冷。 街面上偶尔有小虫的叫声和风吹树梢的声音。 刚刚下了一场小雨。街面上的路有些湿滑。雨后,有淡淡的雾气。雾气弥漫了长街。 夜黑,夜静。小虫的叫声和风吹树梢的声音听的很真切。 小虫不叫了,风还在吹着树梢。一阵有节奏的噶吱声吓的小虫不敢鸣叫。雾气中,一乘二人抬的小轿有远而近而来。抬轿的是两个身高一样,胖瘦一样,就连长相也一样的人。这两个人穿着一样的衣衫,迈着一样的步伐。使小轿十分平稳。轿子没有放帘,从正面看,里面是一个文生公子打扮的人,看年纪不到三十岁。他闭着双眼,手托着额头。看样子有几分疲倦。在轿子的前面是一个青衣人,他手提一盏气死风灯,灯上有三个字“活命堂”。这摇晃的灯火算是引路。 夜黑,夜静,风更凉了。小虫又偷偷的叫了起来。 前面就是石桥,要回活命堂的必经之路。雾气漫过了桥面。小虫不在鸣叫,风也不在吹拂树梢。桥的正中央站立一个人,是的,一个人。夜里穿着一身黑衣的人。黑布又蒙住了他下半部的脸。 他立在桥的中央,轿子也就过不去了。他要干什么? 挑灯人站住了脚步,轿子也停了下来。挑灯人低沉着声音说:“朋友那条道上的?能否让条路?” 桥上的人没有说话,依然立在那里不动。整个人就如同标枪相仿,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把剑,一把很普通的剑。 挑灯人又问了一遍。“朋友那条道上的?能否借条道?我家主人是江南活命堂的孙高鹤孙先生。”这一次他又报出了名号。 “我知道。”桥上的黑衣人低声说。声音很低以至从声音中听不出年纪大小。 “知道就好,我家先生从外面行医回来很是疲倦请让个道。”挑灯人说。 “我有事要找孙大先生。”黑衣人说。眼神里有一丝光芒。 “你找我家先生有什么事?”挑灯人问。 “借钱。”黑衣人只说了这两个字。 “借钱?”挑灯人听了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说:“夜黑风高,你手拿利刃拦路当街。借钱?我看你是拦路行劫。” “借钱。我确实是要借钱。”黑衣人说,语气平和却是很坚定。 “好,抢也好,借也好。这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挑灯人说完身形一晃,欺身向前。出手了,这一出手使的是大力龙爪手。大力龙爪手?一个挑灯引路的家人居然会用大力龙爪手。 大力龙爪手共分三十六路每路可变四招。连贯使出就是一百四十四招,分筋错骨狠辣无比。江湖之中练龙爪手的人很多,而能称为高手的只有两个人。那就是火眼苍龙龙海天和他的儿子无情公子龙远。 挑灯人,一手挑灯一手出招。招招快捷凶狠,一招一失分明是江湖绝顶高手。他是谁?一个江湖绝顶高手怎会给人提灯为奴? 两人插招换式,一个提灯,一个提剑在并不宽阔的桥面上转瞬间以斗了十六招。黑衣人居然也是高手。 轿子里的人一开始是闭着双眼的,听到后来他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一般注视着两人的打斗。 “落轿。”他轻声说。 轿子落了下来。他迈步走下轿子来到靠前一些说了声:“两位请住手,孙某有话要说。” 那青衣家人闻言身形一退轻如鸿毛。这一退用的居然是柳絮漫天的轻身武功。 他是谁?怎么会这种轻功? 会这种轻功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柳絮漫天柳刀飞,柳刀飞过柳眉立的,七手女侠柳三春。 柳三春是龙海天的妻子。这个挑灯人既会龙爪手,又会柳絮漫天的轻功。那么他就一定是以出手狠毒著称的无情公子龙远。 挑灯人退了下来,跳着灯笼立在那里又是仆人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他是一个绝顶高手。 黑衣蒙面人立在那里,单手提剑气不长出,谁也看不出他曾经和一个高手打斗了十几招。他是谁?没人知道,现在看来,他也是高手。 孙高鹤缓步来到黑人面前,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是一愣。 夜黑,夜静。风似乎停了下来。雾气渐浓。 孙高鹤打破了沉闷,“这位朋友你手拿利刃,拦路当街究竟有什么事情?” 黑衣人依旧是两个字“借钱。” “你黑布蒙面又手拿利刃。这种方式真是我平生仅见,你就不怕被人误会?”孙高鹤问。 “不怕,别人我不知道。至少你不会误会。我以放过去七个人,他们都是普通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有轿子坐。”黑衣人说。 “你好象特意在此等我?”孙高鹤说。 “不是,只不过我认为你会借钱给我。在这之我很犹豫要不要用这种方式借钱。”说完这句话黑衣人的目光有点乱。 “这位朋友你刚才与谁人动手你知道吗?”孙高鹤问。 “如果我没说错与我动手的,一定是无情公子龙远。因为江湖之中在也找不出即会龙爪手又会柳絮漫天轻功的人了。”黑衣人说。 “好见识。刚才你与龙公子过招用了凌波踏水的轻功和黑鹰门的擒拿手你与黑鹰万重山是何渊源?”孙高鹤说这话时目光如电。 “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要借钱。”黑衣人说的很肯定。 “有没有关系我不管,我只问你。你既然借钱,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孙高鹤继续问。 “天涯沦落,还有何颜面以真面目示人。”黑衣人说。 “好个天涯沦落。你不以真面目示人,我借你钱又当如何讨还?”孙高鹤说。 “我只是一时失落破,才有此策。另外我借的不多。”黑衣人说。 “不多是多少?”孙高鹤问。 “纹银五百两。”黑衣人说。 “五百两还不多?你知不知道这对很多人来说是一辈子也未见过的钱。”孙高鹤说。 “我知道。那是对普通人而言,对于你来说这不算什么。因为你是江南最大的药房活命堂的老板。”黑衣人说。 “不错,五百两对于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不过,刚才我见朋友的功夫是乎不必向人求乞。”孙高鹤说着望向黑衣人。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说:“孙先生你看错人了。我从没想过持强零弱更没想过作鸡鸣狗盗之事。” “好,痛快。你不就是要借钱吗。我借给你。”孙高鹤说。 黑衣人听了目露喜色。“真的?” “君无戏言。”孙高鹤肯定的说。 这真是世上无奇不有新鲜事,有人以这种方式借钱居然还有人肯借。 孙高鹤见黑衣人面有喜色冷冷的说:“借钱可以,不过我想领教领教你的武功。”说完一扣腰带,手中以多了一把四尺长的蛇形软剑。看起来文弱的孙先生拿剑在手竟然有剑侠风范。 “你这是何意?”黑衣人说。 “没什么,只是刚才见你凌波踏水的功夫了得想亲自领教一下。”孙高鹤说着目光如电。 黑衣人听了冷冷的说:“好,请出手。” 孙高鹤听了轻喝一声:“看剑。”软剑出手幻起一道寒光。 “来得好。”黑衣人也不迟疑抖剑相迎。 两剑并没相碰就以变招又各自换招。黑暗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交替闪动,无声无息。 突然两剑相击,闪起一串火花。两人各自退下。 “好剑法。”孙高鹤说。 “过奖了。”黑衣人立在那里剑地指。 “凭朋友的身手钱我借定了。不过我想要问一问朋友借钱作何用途?”孙高鹤说。 黑衣人的眉头皱了皱说出两个字“看病。” “什么病?”孙高鹤问。 黑衣人一字一顿的说出五个字。 孙高鹤听了大吃了一惊。 惊的为何?且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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