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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广场 琴键上透着光 彩绘的玻璃窗 装饰着歌特式教堂 谁谁谁弹一段 一段流浪忧伤 顺着琴声方向看见 蔷薇依附十八世纪的油画上 在旁 静静欣赏 在想 你的浪漫 在看 是否多久都一样 盗贼他偷走 修道士说No 梦醒来后我 一切都都没有 我就站在布拉格黄昏的广场 在许愿池投下了希望 那群白鸽背对着夕阳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布拉格的广场无人的走廊 我一个人跳着舞旋转 不远地方你远远吟唱 没有我你真的不习惯 在布拉格黄昏的广场 在许愿池投下了希望 那群白鸽背对着夕阳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布拉格的广场拥挤的剧场 安静小巷一家咖啡馆 我在结帐你在煮浓汤 这是故事最后的答案 ——蔡依林《布拉格广场》 有可以流泪的眼睛,未必可以肆意地哭泣…… 有可以拥抱的臂膀,未必可以拥抱你爱的人…… “那个女孩在外面站了一晚上——” 什么?林昊飞惊诧地抬起头,熊猫眼藏在眼镜后面,一夜未睡的疲倦顿时一扫而光,同事小李带了早餐,同时也带给了他这个消息,语气中夹杂着同情和佩服。她还在,那个中国女孩,那个昨天闯进他的办公室,失魂落魄地命令他马上给她办好回国签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女孩,她还像一座冰雕似的,原封不动地矗立在大使馆门口的墙角下。雪已经停了,窗户彩色玻璃上的冰凌让外面的世界变成了童话王国,那种冰雕玉砌的幻美,让身处室内的人一阵欣喜。可是,也同时告诉人们,雪后的天气,往往比下雪时更加寒冷。 “那是什么?一棵圣诞树吗?”同事李冉开玩笑地说,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他指的圣诞树是一个人,离圣诞节还有些日子呢!谁会无缘无故搬棵圣诞树在哪里呀?除非吃错药了!“喂,你还是去看看,怎么说也是同胞啊!把一个小女孩关在雪地里,太不人道了吧!” 林昊飞有苦难言,怎么会是自己把那女孩关在外面的?李冉这个家伙,怎么张嘴胡说呢?他正要反驳,却见顶头上司赵西平进来了,劈头就是一句:“我说昊飞呀!你对那女孩做什么了?她怎么还在哪里呀?冻坏了怎么办?快,去看看去,还有气没有?” 真是天大的冤枉,林昊飞心里咒骂着,他怎么会碰上这种事,气得把笔一摔,赶紧离开了办公室,逃离主任的唠叨。一口起跑到楼下,这才想起没穿外套就下来了,想上去拿,又怕再看见主任的脸,索性裹紧了毛衣领口,冲了出去。寒风差点没把他冻成冰块,他感觉自己已经失去知觉了,脚和手都不听使唤,还是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幸好早上已经有人扫去了积雪,要不他恐怕要葬生雪地了。 他接近了那个雕像,已经看不清那女孩的脸,不过还好,温度一直很低,覆盖在她身上的雪没有融化,还像鹅毛似的,一片一片,她几乎是没有知觉了。这让林昊飞想起了小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里描述的红军长征途中战士的丰碑。他已经鼓足底气,好好骂她一顿,可是这时,他有点慌了。她是不是已经——他不敢再想,顾不上自己冷,忙拂去女孩身上脸上的雪,抱起她便往温暖的地方跑。 会客厅这会儿没有人,他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她穿得很单薄,一件薄薄的绒线衣,呢绒格子短裙,长袜单鞋。林昊飞这会儿确实有点后悔了,要不要送医院?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女孩的身体已经僵硬了,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冻成了紫红色,整个人现在像真正的雪天使雕像那样晶莹唯美。他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办,拿出电话正要叫救护车,却被一把夺过。原来是同事小李,有点幸灾乐祸地笑道:“怎么,没气了,那直接送教堂吧!我来帮你打——”说着就要拨号,林昊飞有些恼怒地抢过电话,不理会这添乱的家伙。却突然见小李鬼使神差地从身后拿出几条厚毛毯,热咖啡,几个取暖的手炉,还有俄罗斯特有的伏特加,加上中国去寒常用的姜茶,脸上还是没正经,这才说,“你别着急,哪里用送医院呐,要送医院,人家还以为我们中国大使馆迫害同胞呢!她只是冻着了,暖暖就没事了。我先说哦,事是你惹出来的,你自己负责到底,东西我给你拿来了,看着办吧!” 林昊飞听完,情绪镇定下来,摸摸女孩的手,还有余温,是冻着了。可转头一看小李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叫道:“可是,湿衣服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昊飞?”同部门的吴大姐刚进门,就看见林昊飞的狼狈样子,问道,“这女孩是谁呀?” 不知为什么,吴大姐的问题一下子让林昊飞涨红了脸,突然说不出话来,憋了好久才不好意思地吐出一句:“是留学生……”其余的,他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吴大姐若有所悟地呆了好几分钟,才突然长叹一声:“哦……” 这一声“哦”让林昊飞更紧张了,为了不让好心的吴大姐误会,他连忙解释:“大姐,她只是来办签证的学生,你不要误会呀!”林昊飞想到自己还是单身的问题让吴大姐主动费了好多心,心里就直犯怵,不过好象更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果然,吴大姐似乎顺理成章地没有再问,而是看了看女孩已经复苏的脸庞,颇有深意地笑了笑道,“哟,真漂亮呀!” “大姐,你在说什么呀,她冻僵了,我才想到必须换掉湿衣服,大姐,你能不能帮忙——”林昊飞还没说完,就知道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吴大姐没等他说完,一挥手,便爽快地说:“这有什么问题,你就放心吧!” 林昊飞听她说完,马上抬脚就走出了会客厅,不走的话,也许更说不清了,这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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