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  文 / 迷离蝴蝶

“我是一个疯子！我是一个疯子！”我低低笑起来，笑得泪水横流。

她却慢慢放开他，静静看着他，神情很奇特，嘴角甚至有丝苦涩。苦涩的甜蜜。

刀锋尖利，一刀下去，几乎已经看见了白骨。尖锐的痛楚，痛到心底里。手腕上的鲜血像潮水一样彭湃涌出。

他摸了摸小断的头发，已经很长了，长到腰际，一如她的母亲，曾经用柔发缠绕过他的手指。

她忍住眼泪凑近镜子，镜子上慢慢渗出了一缕鲜血。娟婶知道，那是阿芬在哭泣。

我知道，他不会再看我的舞。

纵然曾经有人说过，我的腿是为他而舞。

男欢女爱，*纠缠。不是你的，你可以争取，是你的，你不要放弃。这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不是亲眼所见，你就没有资格判断。

她的舌尖冰凉滑腻，抵达他的喉咙、刺痛他的胃壁。他的胃如翻江倒海般难受。她的眼神充满怨恨，她说，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很多时候，生和死，只是睁眼和闭眼的距离。

闭眼，这个世界与你隔绝。在另外一个世界，睁眼。

灰黑色的草，长长的，软软的，斜斜在微雨中飘扬。

是诡异的一幕，于凄凉中透着一股阴寒。

他在颤抖。

因为他又听到了她的预言。

她最后一个预言。

她说，今晚八点零五分，他会死于自杀。

他们表情狰狞，目光麻木。镰刀在手中上下翻飞，鲜血和雨水漫天四溅。

我们用镰刀将这个人活活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