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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写作习惯,文字是用第一人称写的,请看过之后的读者不必探究真假,请一笑而过。) 1998年的八月的一个下午,我静静的跟在爸爸的身后,走在艺术学院橙黄又温暖的阳光里,学校里的广播声远远近近传来。当时我很小心的避开了一个染着红发的长头发男生,爸爸则不断的絮絮叨叨的叮嘱我一些在学校里要好好学习注意身体之类的事情,而我只是心不在焉的盯着来来往往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学生们,那些错综的影子在后来的时光中也常常在我脑海里闪过,这些年来。往事的过去留下往往是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片段。我似乎不记得1997年或1999年,但我却深刻的记得1998年,那一年我离开家来到昆明 那一年的时间似乎过的很慢,很慢。 1998年的每一天从早到晚都是那样漫长。我宿舍的床下面,还藏着一只蟑螂。就在我准备在冬天穿的翻毛鞋里面。每天晚上都会发出悉悉嗦嗦的声音,白天它不敢出来,不晓得它夜里吃什么?白天的天空不蔚蓝,晚上的天空也没有星星。但里面的同学们似乎都无忧无虑,男生们喜欢打闹女生们喜欢招摇,大家学的都是与艺术有关的东西,人人心中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1998年我在工艺美术系,教室与喧闹的大街挨得很近,我在倒数第一排,和那个红头发的男生同桌。靠着窗子,我们在一个下雨的天气里上了第一课,我的男同桌总是不住的把眼光往窗外瞄。他的女朋友原来也是我们班的,非常美丽,会跳各种民族舞,头发很长,眼睛很清澈。我从来没有和她讲过话,后来也没有机会和她说过话,因为她转去了别的系,我的同桌很高,他喜欢吓唬人,我就被他吓白过脸好几次。后来他真的死了。 许多年后想起来,想起他自杀的那个下午,心里就弥漫了酸楚和恐惧的味道。 那一天的阳光很充足,下午没有课,我和宿舍里的两个同学正在看一部恐怖无比的部子《MAY》。非常的悲哀,一个女人想得到一个朋友,但是没有一个人会接受她,因为她古怪。于是,她把她喜欢的每一个人的手手脚脚,漂亮的脖子,美丽的腿……一个一个砍下来,缝起来。她只是要为自己制作一个朋友。 这个时候,我们听到窗外一阵没闷的重物下坠的声响,还一惊叫。接着一声更加尖利的惨叫声覆盖所有声音。我全部就像被定格了一般。有人跳楼了,我明白。我的同学已经害怕的抖个不停,而电影仍在放着,可是,这个缝出来的朋友,没有眼睛,她只好,哀嚎着挖出了自己的一只眼睛,放进那具躯体的眼眶里。最后,那只缝上去的手,终于拥抱了她。我的另一个同学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我没有知觉。 随之而来的,是110或者120的声音,这时我才觉得,我应该到房间外去看一看。只看到不远处的男生宿舍楼那里,躺着一个红头发的男生。我真切的感觉到那是我的同桌。据说他那个女朋友转了系以后,他就快速的失恋了。 我记得有一天他和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要死,他会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冰淇淋,不待落地便溶化不见。 我能够确定,他当时死得一定很难看。 返回宿舍,我告诉我的同学,死的是我的同桌,我的一个女同学,开始发抖,抽搐,不住的干呕,另一个同学脸已经像白纸一样,她疯了一样,打开皮箱,收他的衣物,好说:我要离开,我要马上离开。她家就在这个城市里,她可以回家,我和另一个同学都不能。 “现实在哪里结束,虚幻就在哪里开始。” 在这以前我从未亲眼目睹过一场死亡。我的同桌死了以后,我们每个夜晚都不敢关灯,每当一想到他血肉模糊的样子,我就会眼皮颤抖。 那让人恐惧的时刻还是到来了。一星期以后,我一个人宿舍,屋里的灯闪了闪,灭了,可我从窗外看出去,别的宿舍的灯都还亮着。黑夜里,突然出现一个铜色的人就站在我的对面,那是我的死去的同桌,他笑盈盈地看着我,当时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有点温暖的感觉,可能还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死去的同桌慢慢消失,我试图伸手去触碰,结果像触电一样,从头麻到脚。这时我才哧得不能动弹,同屋回来以后,她把灯弄亮了,我才尖叫着扑过去紧紧抱住我的同屋。我太害怕了,半夜里,做了一个迷糊的梦,我死去的同桌嘻笑着跟我要一支烟,让我给他一支烟,我惊醒,灯是亮着的,只是在无意之中,发现窗帘并没有拉好,窗外有棵树,密麻麻的树叶中突然显出我死去同桌的脸。我快疯了,翻身下床两步就跑到我同屋的床上抖个不停:他又来了他又来了……这次是我同屋的尖叫,我们感到无助极了。 由于我的父母并不在昆明,我在昆明也没有什么亲戚,由于我在的宿舍隔三差五就会歇斯底里一番,搞得学生宿舍人心惶惶,我被送到波罗村精神病院进行心理治疗。发时心里还有一丝侥幸,我只是心理有压力,治治就好了。 精神病院的病房很特殊,我被安排在一间没有窗子的房子里,其实有窗子,只是都被封死了,我还觉得很安全,有一天傍晚,天气并不好,有点阴,整个房间都是暗的,纯属无意,当时头发有点乱,沉郁的气氛下我只能不停的梳头缓解自己的紧张,一直梳一直梳,直到我发现自己头发上的静电像小火光一样在我的头周围闪光,这个时候,镜子前又清晰的出现了我死去的同桌的脸。我惊恐的砸碎了镜子,工作人员听到响声赶来的时候,当时什么意识都没有了,只会说一句:给他一支烟,给他一支烟。 若不是我的症状如此严重,我父母是万万不信世间有鬼神这回事的。父母将我带回老家,老家有一个据说可以驱鬼的阴阳师,他只要将手放在鬼附者的肩上或头上,不必发一言,鬼即瞬间抽身离去。 那以后,我的同学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我有时,会在窗台放一支烟。看着它明灭,如同一双永不瞑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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