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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睁开眼睛，感觉眼珠枯涩，嘴巴里喷出来的气味自己闻得都臭哄哄的，昨天晚上烟抽得太多了。还抑抑制不住想从旁边桌子摸烟，无意中，碰到了妻子热乎乎的脸，才知道昨天晚上极度困乏的我连衣服也没有脱就躺在妻子身边睡着了。
昨天晚上，我没有再理会稚月，妻子憔悴的脸压过了稚月年轻漂亮身体的艳色诱惑，毫不犹豫地就把电脑关上了，搬把椅子坐在妻子身边抽着烟看书。那时，我突然清醒起来，网络毕竟是网络，是虚拟的精神让网人生活化了，如果让网络真正走入生活，这其中有着许多不可想象的问题。一个男人，一个连家庭也保护不好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在网络上到处留情呢？可是，欲望是无边际的海，在这个没有边沿的海里沉浮，真的会丢失理智。闭上眼睛，白天发生的一切一幕一幕像放电影一样就展现出来。
妻子轻轻的呻吟声把我从记忆中拉出来，她两只手举起来，似乎想把胸口从中间扒开，心脏功能不全导致的胸闷会使一个人窒息。我一手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从脖子往下给她顺气，她白白的丰满的乳房像趴在胸口睡着的小绵羊，没有一点反应，直至她平静地睡着了，我才停住。盯着输液管，脑海中几个女人的影子都剔除到脑后，随手拿起了一本渡边淳一刚写的新书。
读书一直是我扔不掉的爱好，遇事想不开或者极度浮燥的时候，手上捧一本书就会达到忘我的境界，可以赶走一切邪念。
约黎明时分，昏昏欲睡的我才等到最后一滴药水从输液管滴下，我叹了一口气熟练地拔下扎在她胖乎乎的小手上的针头，把手指轻轻压在她的手背上，像小时候医生给我打完针，妈妈的手指按在我的屁股上一样轻柔。妻子还平静地躺着，似乎睡着了，我也在书的情节构想中进入梦乡。
拉开窗帘，阳光从楼缝里钻出了一缕照在阳台上，给妻子苍白的脸抹上淡淡的红晕，她平静地躺着，头发零乱地散在枕头上，一动不动，连平时睡醒时可爱的倦态也找不到，更没有用肉乎乎的胳膊把我的头圈住。我轻柔地抓过她的手，她似乎没有知觉，我真怕睡在身边的她会突然没有了气息，急忙摸摸脉搏，心脏跳动得还是极不规律。
她的病必须住院治疗了，这并不是她愿意不愿意的事，否则极其危险。对于她来说，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的折磨，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承受力极强的她是不会把我从沉睡中叫醒的。
我轻轻地跳下床，给办公室的司机打电话，让他上班后把车开到我家。
我没有请假，请假不请假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们办公室的头对我的情况心知肚明，自从他与乌鸦女人的丑事让我掌握了后，他对我工作成绩总是肯定，即使没有干什么工作，他也不会打小报告，给我小鞋穿。
因为他知道上面的领导比较器重我的能力，把吊而郎当的工作习惯当作我的个性，知道我是关键时刻不拉稀的人；还有乌鸦女人正有求于我。她明年评政工师，在国内杂志上没有论文发表，好说歹说求了我半年，在我快答应的关口，她不会糊涂的。
我抱着妻子臃肿的身子轻轻放到了病床上，站在身边的护士正掩口笑。我扭头恼怒地挖了一眼，她吓得连忙低下了头。其实，我心里知道她笑什么，也的确好笑。
一个细高挑瘦瘦的男人，一会抱着，一会背着一个胖乎乎的女人喘着粗气在医院里转来转去，胖乎乎的女人总是挣扎着想下来，还是被男人强迫着扛上了肩，这不能不说是一道奇异的风景。周围的人，可是说凡是看到的人都会笑，不管笑的含义是什么。护士笑，说明她比较纯真，还没有长大，还没有学会阿谀奉承，这应该是好的美德。可是，在力尽气竭的我面前笑得不是时候，让我认为是一种嘲笑，是一种极具讽刺意味的笑，我当然没有好态度。
对重度心脏病人的治疗医生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手术，一个是用药物维持。就国内目前的手术水平，做心脏搭桥改善功能只能对妻子的病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国外治疗，具体方案还得外国专家来制订。可对于纯靠工资收入的我们来说，治疗费就是天文数字，想治好她的病不发横财就纯粹是天方夜谭。
医生是个近五十岁高挑个子的女人，披在肩上的长发有一半都白了，长长的脸盘，脸色还像少女般的红晕，坐在医办室跟她讨论治疗方案的时候，看着她的脸，我就想到了稚月，她羞羞地微笑着睡衣从裸着的身子滑下的情景就跳到了面前，似乎医生在我面前也裸了。对！稚月现在是美国人，她也许可能会想办法把妻子从生命的边缘拉回来，可是，怎样才能让她给我想办法呢？
也就是一瞬间，我就不敢想了。咱这样的普通男人，也就是在网络上假装一点牛气，想引起个别女人的好感满足自己一点自卑心而已，等真正展现在生活里，恐怕人家看也不看一眼，何苦费脑筋想她呢。网恋也许就是两个空虚的人编造的精神童话，在寂寞的时间里给双方一猎奇的满足而已。
女医生厚厚的眼镜片低垂着，带笑眼睛在眼镜上方看着我，等着我说话。早已是老相识了，我经常的赞美之词令她陶醉，每次住院她总是像妈妈一样给我出主意想办法。我没有说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又想起了小伟。对呀！我为何不能利用小伟治好妻子的病呢？她跟妻子亲姐妹一般，肯定会尽全力帮忙。想到了这里，我松了一口气，惊叹自己脑子非凡的聪明。如果没有跟小伟发生这层关系，她就不会走，就不会嫁人那个美国人，她不走，就不会到美国，也就不会带妻子带来治疗的机会，真是造化捉弄人呀。
轻轻拍了两下桌子，我笑着坐在她的对面说：“还是常规用药吧，也许不用几个月内，会把她送到国外治疗。”
“你现在想到办法了？国外治疗的钱可是一笔不菲的数字，你要好好想想，如果她再不做搭桥手术，最多也就是一年的时间，你可得考虑好了，错过了治疗的最佳时机，到时别后悔。”
“嗯。”我答应着，似乎感觉到了小伟想把我们融化在一起的紧紧拥抱，心里有了踏实的感觉。我跟她内心是相通的，内柔外刚的她不会坐而不管。
妻子的用药加入激素后，精神明显见好，跟邻床陪床的女人唠起磕。
因为昨天没有休息好，我坐在病床前的方凳上趴着妻子身边晕晕欲睡，妻子的手指插入我乱蓬蓬的头发里，划了几下，让我感觉到了一种轻松。邻床的女人是个快嘴婆，说话的语速出奇地快，把我从晕睡中一点点唤醒。这不能怪她，天天陪伴病人是苦闷而烦躁的，能够碰上一个说上话的病友也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以前的陪床经历让我体会至深。
“她是我妹妹，先天性心脏病，刚刚手术完，效果不是很好。”女人说完停顿了一下，把声音降了下来，搬个凳子坐到了妻子面前小声说：“这人呢不能求多了，能够有这个效果就不错了，以前离不开氧气，现在还能走几步了。大妹子，你的病厉害吗？”
妻子的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叹口气说：“嗯，也十几年了，一年比一年厉害。”
“没有事大妹子，现在医术发达，一做手术就好了。那是你爱人吧？他抱你进病房的时候，汗都把后背湿透了，一看就是好人。”
好人？听到这话，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像是燃烧着的火炬照亮我的眼睛又突然被风吹灭了，面前一片黑暗，让我禁不住在黑暗中驻足沉思。我是个好人吗？生活中的好人是什么样子？
女人与妻子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我全然没有听见她们说什么。
我是个好人吗？吐着酒气，周身流着粘汗，把妻子的好友抱在怀里扭来扭去；把灵魂倒挂地天花板上，像动物一样对陌生的小丽重复古老的男人女人之间的动作；脑袋里的邪念在思想中拱来拱去，痴痴地看着镜头前的稚月光滑年轻的肉体……
在上帝的眼里，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是透明的。也许那时上帝就站在我的头顶上明察秋毫地看着人世间每个人的所作所为，我在世上犯下了罪行，到了上帝那儿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是时机未到。圣经上好象是这么说的。
想到了这里，我似乎感觉到了上帝专注带有嘲笑的眼神，地狱之门在我面前轰隆隆地打开了。
地狱之门就好象是月亮下山洞的大门，大门缓慢地敞开后，月色变成了七彩的光变幻着映着我赤裸的身体，披头散发的女鬼们尖叫着狂奔而来，用尖利的细长爪子撕扯着我身上的肉，撕一块远远地扔到判官脚下的炉火里，手舞足蹈着再撕一块，好象我是一具僵尸，无声无息地被撕扯着，没有感到一丝的痛苦，最后我身体什么也没有留下，连骨头也没有了，只有体下的慧根在空中飘着，孤独地摇摆着渐渐收缩又化成了一滴滴的浓水……
妻子在摸我的额头，问我怎么了？我的脑子一片冰凉，抓着妻子的手，才知道自己的手也是冰凉。
晕呼呼地找到那个捂嘴笑的小护士，测一下体温，39度。
小护士惊讶地看着我，好象说，你烧得这样还能抱着那么胖的女人？
我摇摇头，到洗手间洗洗脸，回到病房告诉妻子没有事，抱一个大衣把自己一裹，躺在行军床上睡了，睡得特别沉。
黎明时分，护士给妻子测体温后，我看了看体温表又给自己测，发现与妻子的体温一模一样，一夜之间就恢复了正常。
在妻子住院的一个月里，我穿行于医院与家之间，照顾着孩子与妻子。俨然一个南方小男人，细心周到地做着生活中的琐碎小事，听着周围人们赞扬的语言。
这些日子里，我去过两次单位，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惊喜。一次是办公室的头对我护照妻子的行为大加表扬，列为单位本年度先进事迹之一。在给上面的报告中，他说，该同志医院有重病的妻子，在照顾好妻子的同时还一心扑在工作岗位上，晚上加班加点处理单位的事务性工作，在单位领导面前还很像会事地把生活困难补助递到我手中，鼓励我一定好好干，好好照顾家，争取干出更大的成绩来，让单位的人树立一个榜样。第二次是乌鸦女人给我上报了模范家庭的事迹，市民政局的一个哥们打电话说，让我赶紧准备材料，下个月准备参加模范家庭事迹报告会。我没有喜悦也没有推脱，只是没有想通，给我这样的荣誉，是看着我的遭遇幸灾乐祸，还是的确从心里关心我。也许这一切只是领导政治功利性的需要，或者是社会精神文明的一点要求吧。
我没有把这些事说给妻子听，感觉没有必要。她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不输液的时候，开始趴在床上写她那些永远也写不完的报纸稿件了，还让我每天专门到报社的编辑部跑一趟。稿费虽然低了点，但毕竟是钱，因此，我从两点一线变成了四点一线，每天上午给她送稿，下午到单位点个铆，然后回家给孩子与老人做完饭再赶到医院。
晚上，因妻子不输液了，我有了许多自由的时间。等妻子睡着了，就约几个陪床的人到医院的大厅里，屁股底下垫几张报纸打扑克。实在找不到人，或者打扑克的人水平实在太臭，就一个人溜达到院子里，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想想心事。
在淡淡的月色中，静静感受着风从耳稍滑过的痒，我对自己的变化感到吃惊。从天天泡网到一天也不触网，几乎想也没有想网络中的事，几十万涂脂抹粉的文字好象一夜间蒸发了，似乎根本没有写过；偶尔想到稚月的可爱，也是脑中一闪而过，连一点点欲望也没有带起。小伟的形象淡淡模糊了，只是盼望她联系我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这是妻子根除病症的唯一希望。
可是，这种状态维持了很短的时间。无所事事的我，还是忍受不住时间的折磨。夜里，听着妻子均匀的呼吸，我的睡意总是来得很晚，连看书也不能使自己入静，鼓囊囊的下身总是让我睡前充满渴望。我想着小伟，想着小丽悄悄手淫，还惊觉地看着床上的妻子，怕她发现自己的丑行，立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声音，猜想着邻床的女人是否睡着了。好象一个犯罪偷东西在撬户主的门锁一样，心里也颤颤抖抖，总也找不到快感。
白天，我想给胡经理打电话，让他找个地方泄泄火，说了两句就感觉没有意思，连忙把电话挂了，这种势力男人还是少联系的好，没准哪一天就会坏在他的手上。盼望着不遵守游戏规则的小丽来电话，让我去找她，我会丝毫不犹豫地前往，可是电话始终没有来。唯一一次成功的手淫是快黎明时分，想着稚月完成的。脑子里满是她光滑的迷人身段及幻想中与我缠绵的动作，让我又回忆起了我们相聚于黄色网站的夜晚。
由此，我又想，虚拟的网络中，有些爱应该也是纯真的。比如，我跟稚月。想起这些，我突然发现自己犯下个一个致命的错误。这个丫头喜欢我，我也在不知不觉地喜欢她。我们的网恋好象不是游戏那么简单，应该是由心而发情聚而成，我为什么以前没有想到这一点？为什么一直就这样冷酷呢？俗语说，醉在美色中，做鬼也风流。我有什么理由就不理她了呢？她可以把自己赤裸地展现在我面前，我又给了她什么呢？我反复无常跳跃式的思维又把我拉向了欲海的边缘。
我在医院的走廊里抽着烟徘徊着，暗暗的灯光把我的影子拖得很长。
稚月，这个鬼精灵式的小妖精这么多天来似乎一直驻扎在我的心里，想赶也赶不走。飘逸的长发盖住了瘦长细嫩的脸，丹风眉微微上翘，挺挺的鼻子上扬着，歪着头注目着我，露着肩胛骨上座落着一朵红色的蝴蝶结，她用细长的手指轻轻一挑，一片红色脱落……浑圆的鼓包、平滑的小腹、绣有图案的黑色内裤都滑到了我的眼前……我痴迷地想着，全然忘记了一切。
突然，刚下夜班捂着嘴笑的小护士悄悄地走过来扯扯我的衣角，把我从痴迷中惊醒，吓得我的心突突地跳起来，好象她已知晓了我内心深处的秘密，赶紧长舒一口气，深深吸了一口烟，发现小护士与平时并没有什么异常，我才跟她走出了病房的大门。
多日的相处，与小护士早已熟悉。她是个天真可爱刚刚毕业的实习护士，进医院还没有一年。混熟了后，她下上半夜班后，总是让我把她送到离医院不远的宿舍。她说，我是个好人，让我送她她放心。她根本不知道，在我与其他女人发生的故事，如果知道我是个道貌岸然的色情男人，她根本就不会相信我。
这个科室的医生、护士，病房里几乎每个人都跟我朋友似的，连科主任下一步的改革方案也需要我给他打草稿。在医院里，我也逐渐熟悉了这个行业的工作。护士比医生更不易，挣钱更少，苦闷更多。不但每天程序化面对每一个病人，而且晚上值班时医生睡觉，护士得睁着眼等待处理病号的事，如果无事可干，更是痛苦。曾捂着嘴笑的护士叫小马，对我的全部情况早已熟悉，知道我喜欢读书后，每逢她值下半夜的班时，她总是找我借书，然后跟我一起坐在护士办公室的桌子前对着面看书，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小马护士低着头在我前面走着，无声无息。我跟在她后面，慢慢挪动脚步。很多次都是这样的过程。夜是静谥而清凉的，跟一个小女孩子走在医院的石子小路上，由然而生一种暧昧。
一股股清凉的风悠忽来又悠忽去，在地上刮起了一个小小旋涡。我停住了抬头看天，星空灿烂，月亮带着淡淡的风晕挂在天的正中央，与群星争辉。小护士似乎知道身后的我停住了，也转过身跟我一起抬头看，看了一会又看着我。她的眼光在月亮下炯炯有神，流海被风轻拂，眼一眨一眨的甚是可爱。
我把手伸出来，握住她的小手，她的手哆嗦一下想抽出来，犹豫一下还是又放到我的手心，感觉像抓到一团棉花似的，柔软无比，让我突然感觉到，这样纯真的女孩子恐怕从没有被男人拉过手，突然产生了想放开的念头。这是一朵含苞欲开的花朵，谁要摧残她的美丽就会变成万世不劫的恶魔。我很奇怪会产生这样的念头，跟小伟没有，跟小丽更没有，就是跟我妻子当初谈恋爱时，也没有这种感觉。在一个并不漂亮平凡的小女孩子面前，我为什么会有这份感觉呢？
感觉总是短暂的。我放开她的手时，她不情愿地看了我一眼，我装作没有看到，随手摘了一片绿叶放到嘴里叼着，坐地曾经多少次坐过的长椅上时。小护士紧靠着我坐下来，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用被我握过的手快乐地数着星星，好象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此时，天上的星光与医院的灯光完美地结合了，遥相呼应，照亮了任何一个黑暗的角落，把我心里黑暗的欲望也驱逐了。
“今晨北京时间4点20分，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对伊拉克发动了第一次空袭，本台将对战况进行滚动播出，并请有关中东问题专家、军事专家现场解说……”
早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联播及摘要》的新闻让我吃惊地从行军床跳起来，战争发生如此之快，超出我的预料，妻子也坐直了身子认真听着。等听完了新闻，我还是呆呆地立在妻子的病床前，等我发现自己的失态，忙掩饰说：“自称老大的山姆大叔不会给任何不受命于脚下的国家反驳的机会，任我呵斥给你自由成了他们称霸世界的口头语，资源丰富的伊拉克敢站出来公然不敬，也是自讨苦吃。”
其实我没有想关心战争的理由与新闻，因为，听着战争新闻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稚月哭泣的形象。拖着长长火焰的导弹正从远方腾空而起，稚月坐在绿草幽幽的别墅前，被剧烈的声音所惊吓，抱着头痛苦着，无助于摇着头，缓缓在往地上倒去……
我借口有事说出去一下，就跑出了病房，连妻子让我办理出院手续的声音也没有听见，一溜烟地跑出了医院。
心咚咚跳着坐在网吧里的电脑前，熟练又陌生地打开了QQ，仔细阅读着一条条留言。心一阵冷一阵热。所有的留言都是朋友对我的挂念，银河山庄也一如继往地运作着，让我感觉到了网友带来的温暖；可是，稚月从妻子那天晚上发病后问我的几个问号，再也没有只言片语，她的头像亮着，没有任何反应。
我迫不及待地把发自内心的问候一句一句地送了上去，但愿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没有想到，除了她淡淡的回答外，得到却是更长时间的沉默。
这种沉默的痛苦比骂声更浓烈，把我折磨得体无完肤，让我一下走进了掉入了冰冷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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