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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点，我揉着睡肿的双眼，躺在已失去温暖的床上给典当店的胡经理打电话。旁边枕头上放着小伟的手工绣花的白色睡衣，我抓起来闻闻，还留有她的体香。小伟是爱的怪物，温情到来时趴在男人怀里乖得像猫，激情涌动时像发情的蛇死死地缠着，平静时则像则像没有人性的狼，吃完了人肉抹抹嘴，身后的骨头都不会看一眼。
呵，我就是一堆残存的余骨，每一节都散乱地摆放着，隐隐地痛。嘲笑着自己，慢腾腾穿上衣服，在寂廖的房间里来回走动，窒息的空气、耀眼的阳光、凌乱的思绪让我头皮发麻。
胡经理来得很及时，把我从伤感中拯救出来，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衣服，开了门。胡经理腆着肚子剔着牙，手里还夹着烟，满嘴酒气进了门。
胡经理的发迹很简单。他弟弟在银行当经理，破产企业的贷款是死帐，就没收破产企业的各种物品顶债，车、空调、电视机应有尽有。帐清了，卖不了，只能放到仓库里，成了银行的另一种负担。聪明人发明了一个处理的方法，就成立了典当行。胡经理应运而上，由无业游民变成了总经理。他本是吃黑社会这碗饭的，典当行与黑社会一勾结，不管是脏货还是水货，都成了商品，没有两年的时间，就成了这个城市闻名的企业老板。我认识他时，是朋友让他在歌舞厅找三陪小姐，大家一起喝喝酒唱唱歌，才混熟了。如果摇身一变成了阔佬，真是不可思议。
他背着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说：“哥们，房主是你什么人呀，你开这么高的价？如果三棍子打不到，还是松松口吧，让咱弟兄们一起挣点。”
“什么人呢？情人？姘妇？朋友？”我坐在沙发上想着这些词语，半躺着抽烟没有说话。身体上小伟的余温，还冲撞着脑子，感觉她似乎也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性是很奇妙的感觉，再熟悉的两个人，红颜知已也好，蓝颜知已也罢，有过这样的经历，再提起，脑子出现的第一感觉，肯定是一起做爱的细节。
我歪着头吐个烟圈，懒洋洋地说：“胡总，你看看吧，这东西现在是我的，价钱再低我就不卖了。”对这种唯利是图的生意人不能心软，价钱说得再低，他也不会满意，也会讨价还价。朋友分几种，知已朋友相伴终生，相互缓解精神压力；一般朋友偶尔相聚，相互分担生活压力；酒肉朋友需要时相聚，相互取得各自利益。我跟胡经理只是酒肉朋友，当然不能糊涂。
胡经理抓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仰着身子抽着烟还剔着牙。他头顶快秃光了，几根长头发在头顶上转着圈，亮亮的额头上长了一个黑黑的痣十分明显，四方脸上堆满了横肉，堆满了笑，眼珠红红地突出来，像刚刚喝过死人的血。
“哥们，明白人不说暗话，还是给点面子吧，这价钱还是有点高。”
我扭过脸，还是没有说话。沉默是生活的高境界，也是谈生意最好的利器。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他装腔作势接电话，马上就眉飞色舞，唾沫星子飞着说了起来。我懒得听也得听，无非是和小姐打情骂俏。
他打完电话，就站起来，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说：“走，哥们，刚发现一个好地方，我请你逍遥一会，那儿的妞可靓了，个个年轻漂亮。”
意识中，小伟扭动的身子被他的一句话喊退了。我坐直了身子，又点上一支烟，打了一个响指说：“好吧，好长时间没有一起爽了。”
寻找另一处刺激是消除前一种刺激最好的方法，胡经理的话提醒了我。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可留恋的，无休止地沉入一种伤感中，有什么意思呢？我站起来，穿上外套，跟着胡经理出了门。关门时瞥了一眼卧室，两床被子缠绕在一起，凌乱地堆在床上，好象我跟小伟还缠绵着。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哥们跟我学学，应该洒脱的时候，别约束自己，人生苦短呀。”胡经理开着车门，跟我灌输道理。我拉他一把，抓过车钥匙说：“我还是给你当司机吧，你坐我旁边带路，我不想当车中之魂。”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他还喋喋不休地说着：“家里有个做饭的，单位有个相恋的，外面有个浪漫的，远方有个思念的，这叫最新流行色，你懂不？”
我开着车，又点着了烟，尴尬地笑了笑，心有点痛。我呢？家里有一张苍白的脸，孱弱地躺在床上，眼神可怜巴巴的；单位里有一张黄色的脸，媚笑着把臂肘支在桌子上，眼神是色迷迷的，不过不是对我；外面有一张激情的脸，骄傲地挺着胸，眼神是放光的，如今她已远远地离去了；远方有张思念的脸，缠绵的文字输送着温情，眼神是飘逸的，只是我还没有见过面。我还缺少什么呢？现在我又去寻找什么呢？是找小伟离去后的替代品吗？还是去解决残留的点点欲望？
开弓没有回头箭，男子汉说话要算数，去见识一下未免是坏事，也许会对自己的写作积累素材呢！我想劝自己。
“放心吧，哥们，你去了就知道了，高的矮的瘦的胖的你随便挑，一天换一个，也得玩两个月……特别是白天去玩，保证安全，她们还一个月一体检呢，保证不会出问题……”这老家伙的谈兴正浓，我似听非听地开着车，偶尔点点头。
天灰蒙蒙的，云层很低，一群乌鸦在路边的树上嬉戏，路人的行人并不多，车已开到了市郊，在一所并不豪华的洗澡中心前停住了。
老板是个女人，也许是老板娘。我们刚进门，她就扭着菜墩子似的腰迎出来，拉着胡经理的手问长问短。“哎呀，胡总，好几天见不到你了呀，还带个帅哥来，下次一定给你免费，快去洗吧，洗完了就上楼，人家小红盼了你好几天了呢。”这种场所我已司空见惯，钱是生意人的爹，谁也不会放着钱不赚。
把全身泡在热热的水里，喷泉冲去了久存的疲劳与污秽，大脑一片空白，小伟渐渐从意识中淡出了。光着身子来到换衣间，握紧拳头，摸摸胳膊上的肌肉，硬硬的，又生出了许多自信。内裤和浴衣都是一次性的。内裤薄得像纸，用手指一捅就能捅出一个窟窿；浴衣宽松肥大，腰带的松紧带性能不是很好，仿佛用手提着才不会掉下来。我嘴里咕浓了几句，胡经理问我说什么，我说没有事，就跟着服务生来到休息大厅的一个不大的房间里。服务生说，这是贵宾室。房间里的灯光暗得看不清人的脸，电视上一对青年男人正拥抱着接吻，仅有的一个男人趴在床上哼哼着，小姐坐在他的屁股上给他揉后背。
我躺下来，点上烟，扯开胡经理要的啤酒喝了一口，胡经理的手机响了，我才想起没有把手机带上来。起身穿鞋，想去拿，着各色服装的小姐们昂着胸排着队走进了房间。我又躺到了那张只有一个宽的床上，用毛巾被盖住了下身。
十几个小姐并排站着，扭腰送胯眼光齐刷刷瞪着我们俩。这阵势让我想起了书中的卖春院。长发盘头的妓女哭着叫着被老鸨们逼着接客，眼泪哗哗的，一到了男人面前就变成了酸酸的弱女，想着法子骗男人的银子。现在站在面前的女人们与那时候的妓女有什么区别呢？最大的区别是男人面前装束，搔首弄姿没有变。是退步还是进步？想到这里，我哑然失笑。
胡经理拉了我一下，让我挑一个。我抬头扫了一眼，个个浓妆艳抹，妩媚地笑着，悠闲地看着我，好象不是我挑她们，是她们在检查我。乖乖，这阵势真是了不起，我感叹着，怪不得当年都争皇帝之位，娶个三宫六院七十二个妃子，站在一群美女面前指手划脚，美女们都用渴望的眼神等着临幸，这是何等的威风呀！这才十几个，我就受不了，如果真是七十二个，那我还不从这楼上跳下去？也难怪历代皇帝短命，面对那么多的美女，他不付出，寂寞了很多天的美女们能饶了他吗……
我正想着，从外面又走进一个女孩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她高挑的个子，长长的头发，垂着头，活脱脱一个稚月。我赶紧低下头对胡经理说：“刚进来的那个吧。”
女孩子被菜墩女人拉到面前。她黑黑的头发随意披着，盖住了半边脸，露出了一只小眼睛还带着少许难得的羞色，脸上有少许的雀斑，她的嘴特别地大，一口白白的牙齿，长得像剧齿，嘴唇的一角往上翘着，还算长得比较周正吧。她小心地坐到我旁边，对着我笑着，我双手抱头，仰身看着她，指了指烟和啤酒。她犹豫了一下，用细长的手指夹着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另一只手就伸到毛巾被下面，被她那么轻轻一撩拨，我的敏感处就硬了。离开小伟快半天了，没有想到，我还有这能力。在异性面前，男人永远是饥渴的奴隶。我闭上眼睛，脑里子冒出了这句话。
“走吧。够硬的了。”女孩轻声问我。这个场所最直接的就是男人与女人的性。
“走吧。”我答应着站身起来，感觉像走向战场，又感觉像被警察提审，心里不自觉敲起了小鼓，如果警察突然撞进来，会如何呢？还会和我们单位的头一样，罚了款再挨批评吗？哎呀，这可不是小事！我左右察看地形，进了一道保险门后，是一个个紧闭的房间，房间的尽头还有一个保险门，女孩子似乎查觉到我的心思，指了那未开的保险门说：“放心吧，那是安全通道，这里最安全不过了，老板的儿子就是警察。”
房子很小，一进门，女孩就把门锁上了。
女孩没有再说话，用手腕处的蝴蝶结捆着头发，三下两下就把衣服脱光了。很奇怪这样的感觉，女人赤裸相对着陌生的男人只是为了一点点钱，没有一丝羞愧，周而复始地重复同一动作。她站在床前，掏出套子，放在枕头边，开始给我脱衣服。
我观察着她，脑子里想起了小伟和稚月。细细的腰，两手一合就能量出尺寸来；圆圆的屁股没有小伟的白净，有细细麻麻的黑点；乳头和小伟的一样，是淡红色的，肯定没有生育过。只不过，没有小伟的长得周正，两座小山的距离有点远。“呵，小面包。”捏了一下女孩子的乳房，我想到了稚月的发明？她脱光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你叫什么名字？”
“小丽。”
“家是那儿的？”
她抚摸着我，从上到下用舌头吮吸着，不停地往地下吐着唾沫跟我说着话。
“湖北的。”
“到这儿多长时间了？”
“我昨天刚到，今天是第一次。”
“噢。”我记得一本书上说，凡是从事性行业的女人都会说自己是第一次，想调侃两句，下身被她吸硬了。男人的情感与身体有两道不同的渠道，单纯的触觉刺激同样会达到情感刺激的效果。男人的潜意识里，都有一种媚俗的欲望，即使对这种放纵厌恶，也会情不自禁，我当然不会例外。
她平躺在床上，引导至最深处，就呻吟着叫起来，哎，男人就怕女人的叫，叫魂，叫男人的魂，我不由自主地迎合着。
完事后，我已是满头大汗，浑身散架一般。她的脸上也挂了细细的一层汗。想闭上眼睛把她抱在怀里，对她说，抱紧我，相互依偎一会好吗？我需要你的温情。可是，她根本没有感觉到，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她就站起身来匆匆忙忙穿衣服，看一眼劣质的套子破了，只是嗯了一声，就包在手纸中装到口袋里，突然低下头贴近我的耳朵轻声说：“如果我怀上你的孩子，你会要吗？”
我顿时目瞪口呆，这个问题我根本就没有想到。
“你，你，可以打我电话。”我结结巴巴地回答。
“嘻嘻，你真好，好棒的男人，手牌几号呀？”
“29号。”
“嗯，下次记得找我呀。我先走了，你到大厅里休息一会吧。”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猪！”内裤早已破烂不堪，穿上浴衣，我突然骂起来，心里也一阵懊悔，我这样的行为跟猪有什么区别吗？没有，一点也没有，我就是一头赤裸裸交配的种猪。
我没有再进休息厅，冲洗完身子，就来到了换衣间。脑子中的女人不断变换着。小伟、稚月、小丽，我为什么喜欢这种体型的女人呢？是缘中注定我与她们必须有过这样的经历呢？佛说五百年修练才换得一次做爱，我得努力多少年后才能托生成人得到女人的温磬呢？看来，我死后必须变猪了，再从猪一步步进化呀。我又想到了《旧约》书，亚当与夏娃偷吃禁果时，只是孤单的一对男女，如果多几个夏娃，亚当他会不会一起做她们的男人呢？上帝真不公平，他可能也是一夫一妻制的统治者。
衣柜里的手机响起来，我匆忙拿起衣服翻手机，十八个未接电话，全是家里的，我忙打回家问怎么会事。
女儿着急地说：“爸爸快回来吧，妈妈她心慌，现在连话都不想说。”
我没有跟胡经理打招呼，匆匆忙忙穿上衣服，拦住一辆出租车往家赶。出洗浴中心时，我把自己的那份帐结了，断了胡经理的念头。这房子还是先留着吧，也许以后会有用处，如果稚月真来了，住那儿不是很好吗？想这些的时候，洗浴中心的那个“假稚月”给我来电话：“大哥，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吗？我喜欢你……”她没有说完，我烦躁地把手机关上了，这个小丽一点职业道德也不讲，很后悔激情时把电话号码留给了她。
妻子盖着厚厚的被子，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微微颤抖，脸色不是白而是潮红色。这是心脏病人最危险的脸色。我忙摸摸她的额头，热并不烫，把手指压在她的脉搏上，心跳又弱又快，且不规律。她皱一下眉头，睁开眼，看看我摇了摇头，轻声说：“老公，我没事，一会就好，你先吃点东西吧。”
我边给家庭医生打电话，边按住她的人中穴。对于心脏病人，不能动她的身子，只能刺激她的穴位，使她心跳得有力起来，才能度过危险。
家庭医生还有十分钟才到，我扒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她的眼底很正常，没有充血，我才放下心来。她的病已不能再耽搁了，这样下去会有生命危险的，我必须把她送到医院做手术。看到她又用手捂住胸口，我连忙打开药箱，取出速效救心丸，用嘴含着药，嘴对嘴用舌头把药顶到她的舌尖上。她的嘴里很苦，跟十几年前我们接吻时的感觉完全不同，现在感觉像是喂婴儿吃药。
医生喘着粗气赶来了。他是我们单位的医生，跟我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喝酒，离我家近，成了我家的免费医生，几年来一直替妻子检查身体并做简单的治疗。他查过心电图，擦擦汗说：“问题不是很大，劳累过度，必须卧床休息，或者送到医院治疗几天。”
妻子摇摇头，细声细气地说：“不用，我心里有数，睡一会就好了。”
我对医生摇摇头，用眼光询问他的意见。
他从医药箱子里拿出一瓶液体，把各种药注入瓶子，挂在床前，给妻子输上液。我们聊了一会，看着妻子的脸色渐渐好起来，才把医生送出家门。
心脏病人输液的时间最长，一滴液体犹豫几十秒才从细细的胶管里滴下，一瓶液体经常要输四五个小时，我早已习惯了这种等待。多少时间了？记忆中想数数这种等待的日子，数不清楚。好象是十年，也好象是二十年，从认识妻子时开始的吧。那时，我们在山顶上接吻，她喘着粗气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躺在我怀里几个小时才缓过劲，吓得我脸色都白了。
妻子好象睡着了。我到厨房草草地吃点东西，一天没有吃饭，饿得前心贴后心，吃起来份外香。吃着饭，又想到了小伟和小丽，跟她们一起居然没有饿的感觉，秀色可餐？想到这儿，我轻松笑了笑，抹抹嘴来到女儿房间里看看。女儿睡着了，嘴巴上还挂着吃过的饼干渣子，牙齿动着，似乎还没有吃饱。我把她的嘴擦干净，再把她的被子整理好，才悄悄地退出来。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病人家的孩子也会早懂事呀。
我回到妻子身边呆了一会，又摸摸她的额头和脉搏，一切正常，到书房把电脑打开了。我真的不能让自己静下来，否则，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在外面疯了一天，坐在电脑前才感觉累得有点虚脱，从沙发底下，拖出一箱啤酒，打开一罐，边喝边看电脑上的留言，身心才放松起来。
稚月是个极其情绪化，个性极强的女孩子。喝了一口啤酒，我这样想。她总是在不合适的时间里，跟正常的人思绪有点不相同的思考，说起话也总是充满了稚气与自信，还有正义感。可是，她的内心是极其脆弱的，受不得任何打击。同时，她还是个极度喜欢猎奇的女孩子，除了害怕小动物，她可能会说什么都不怕。
如果说在黄色网站认识她纯属偶然，在银河山庄认识她是必然还是偶然？偶然与必须有着十分相近的联系吗？搞文字的人都有部分神经质，我们的相识是不是神经质的相同发作呢？如果不是，我为什么会对其他女人感兴趣，而只是面对其他女人的赤身裸体，才浮现出她的模样呢？
她在线，任性地对我发点心中的牢骚。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倾诉方式。如果她不发牢骚，就不是正常的她。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有时抽身跑到房间里看看妻子，查查液体滴的速度，再点支烟，喝点茶。电脑前的我好象换了个人，完全找不到跟小伟，跟小丽时做爱时英雄般的感觉，像一个吃奶的婴儿脆弱而满足，希望得到一种安慰。
稚月她不会安慰我，偶尔的安慰，也只是一句“抱抱”。在美国的凌晨时分，她居然被一只壁虎吓得尖叫，还哭着鼻子喊爸爸，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还没有我女儿胆子大呢，想起女儿我又站起身来，把明天女儿上学的东西检查一下，还好，女儿自己都准备好了，这是个从小不让大人担心的孩子，自己的事总是办得特别好。
更想不到的是，稚月会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在视频前把全身显露给了我。不，她不是孩子！她身上红红的吊带真丝睡衣脱落的一瞬间，她的神色尽管慌忙还带着一丝的渴求，她需要得到一种关爱和温暖，这跟洗浴中心的小丽的裸体有着根本的区别，我被她感动了，甚至热血沸腾。她和小丽长得太像了，只是屁股没有小丽的大。尽管时间很短，但她光滑的皮肤，圆圆润润的乳房，细细的长腿，还是使我不能抑制自己的情绪。以前在画面上看过无数个美女，性感的程度比她刺激多了，可是，朦胧的灯光下，她的胴体在我眼中过分的清晰，一点一滴都没有漏过。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我两眼紧盯，头晕沉沉的，一个字也打不出。
早上，小伟的火热而扭曲的身体，让我找不到生活的尽头；下午，小丽冷静被动的身体让我成了英雄；晚上，稚月飘渺又优美的身体让我又沸腾了一次，这是巧合还是天意？抓住大腿上的肉，我使足了劲，拧了一下，钻心地痛，才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妻子在轻声喊我，我咬了咬舌尖，把欲火压到心底，才快步走到她床前。液体刚输了一半，她的眼角挂着泪。我握住她的手，忙问怎么了？
她紧紧抓住我的手就压到她的腮下，眼泪顺着腮流到我的手上。我忙用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腮，像哄孩子般，把她的眼泪擦干，她才说：“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到我孤单地走到了一片墓地里，周围都是坟冢，你站在坟冢里离我远远地看着我，我想跑到你的身边，怎么跑也跑不过去，总是离你远远地，跑了无数次以后，终于走近了你，可是想抓住你的手，你突然就飘了起来，我想拉都拉不住，于是就惊醒了，你怎么这么无情呀。”她说着，身体又颤抖起来。
我坐在她的身边，抚摸着她的头发，眼泪也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夫妻本是同林鸟，困难到来是一只，难道今天她也有心理感应吗？是不是已感觉到我今天的所作所为？从她跟着一无所有的我生活起，就没有休过一天班，在借的房子里她任性地生下女儿，深夜下班回来，还要抱着女儿亲上一阵子，等女儿睡着了，她会拉我的手，欣赏着我和她生命的延续，会忘乎所以地拥抱着我从床上滚到地下。如今呢？她已把热情与青春全部奉送给了这个世界上她最亲近的两个人，挣扎在生命垂危的边缘，我能找到什么理由不对她好呢？
我把脸贴紧她的脸，把她冰冷的手放到我的怀里，睁着眼想着从前的一切，似乎又听到了她上学时银铃般的笑声。
“毕业后，我们就结婚，生一个儿子，白白胖胖的像你又像我，多幸福呀！”她双掌合一，闭着眼对天祈祷。我坏坏地刮了她一下鼻子，她愠怒地站起来追我，我假装一个趔趄倒地，抱着她在草地上打起了滚。笑，从草地上发出又从天籁返回，已深深在印在脑海里；吻，从草地开始，用情传递着，已深深印在两个人的心里……
瓶子里的液体还在慢慢地滴着，我痴迷地回忆着以前的日子，白天发生的一切早已滑向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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