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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呢,我怎么会这么不要脸呢?对着老顽童说完我是小妖精的话,脸颊烫得心跳加速,为了掩饰我的窘态,我又骂道:“靠!你这个死男人。”,才笑着松了一口气。老顽童居然没有理我,灯闪了一下就消失了,我不由自主地又恨起来:“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姑娘还比你下贱不成?是你先在黄色网站意淫做那些下流的动作,我可是好奇才去的!不好意思了吧,怕丢人了是不是?是不是怕我在银河山庄揭你的老底呀?哼,你再不理我,你等着瞧,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恨恨地骂着,心却又柔了,不知道再骂什么好。 我感觉我也是在骂自己,我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一个美国名牌大学品学兼优的学生,理这么一个网上的色狼有什么意思?不就是一个会写几个中国字的普遍男人吗?他有什么可以吸引我的优点呢?想出了很多理由说服自己,还是忍不住地想这个混蛋。他又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浪子、色狼、仁者、学者?这四个方面合在一起会是什么德行?我怎么就会在很短的时间把他当作一个心目的大哥,愿意把心中想的,白天干的一切事都告诉他呢? 如果说,阿磊让我认识了男人的美好,曾是我姨夫的男人让我认识了男人的丑陋,这个老顽童又让我认识到了什么呢?温暖的生活?疯狂的爱意?快乐的个性?真诚的友谊?我穿着妈妈刚刚给我买的真丝内衣,坐在客厅里,吃着水果想他的时候,心底下泛起了阵阵暖流,皮肤也变得滑润,脸也红润起来。 妈妈说:“乐乐,你是不是恋爱了?看你表情有点不对。” “哎呀,妈妈,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我还小着呢。”说着话,我就跳起来,抱住了妈妈的后腰,一边转一撒娇。 妈妈笑着抚摸着我的头,笑着说:“女儿大了,应该恋爱,我才不反对恋爱,但是,别玩得太疯了,也不能乱爱,你已经是大孩子了。” “我知道了呀!妈妈。”我的脸贴在妈妈的肚子上,抱着妈妈脸更红了。我是爱上他了吗?我成为阿磊的女人的那一天,心里只有痛苦与挂念,也没有脸红呀?怎么对一个网上的男人,会产生这么多的渴望呢?
结束了期末考试的第二天,我决定正式地离开了公司。老板例行公事地问着:“做得好好的怎么辞职了?是不是嫌薪水低?”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了很多天的理由一个字也说不出。为了前途,我强迫自己继续攻读硕士学位,连续几天通宵复习,每天考完试还要立刻赶回公司应付一大堆烦人的账目。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曾经我有一个志愿,毕业后就结婚,嫁一个经济基础良好的男人,然后在家里做一个很带小资气息的家庭主妇。不需要有一份固定的工作,中午在餐厅里等丈夫下班一起吃午饭……可是,近来,我的感情世界好象乱了,似乎爱上了一个不应该爱的人,又似乎沉入到了一个感情的怪圈。 当然,我不会把这么荒谬的理由告诉他。何况爱一个人是很辛苦的,阿磊的爱一直让我无法放下,何况我最近又这样,不过,这算爱吗? 老板很有深度地朝我笑笑,他说欢迎我以后再回来这里上班。拿着最后半个月的薪水、整理好我的杂物离开了这个工作了将近三年的地方。回头望了一眼,办公室的人都坐在椅子面带笑容看着我,Karen 姐起身给我一个拥抱,我的眼泪委屈地流出来。这是我在美国的第一份工作,没有任何理由的辞职,似乎大家都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晚上,我坐在电脑前静等老顽童上线。现在是中国的上班时间,他应该上线,如果说他休息时间无休止的应酬喝酒,照顾家中的女人和孩子也无法强求他,他上班和利用午休时间上线的可能性相当大,我的估计没有错。 他给上班后给我长篇大论损人的话只有两个字的回复:“嘿嘿。” “靠!”我的火气又窜了起来。本以为他会认错,或者给本姑娘陪个笑脸,哄我高兴一点,没有想到他比我还损。我失业了,我无事可干,我心情不好,他还气我,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男人吗? “你还是男人吗?连点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还不知道怜花惜玉,把你这样的男人当朋友真是瞎了眼。你睁开你那狗眼看看,你抬起你的猪头看看,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咬着牙,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敲打着键盘,没有看他的回复就关上电脑。
“Hello,我是乐乐。请说……”电脑的关机程序运行时,电话响了。 “dada?我是Sean,今天晚上一起去玩好吗?” “去哪里?”这个可恨的老顽童搅碎了我玩的心情,再加上辞职后的失意,我的心情有点矛盾。 “Downtown有一个酒吧今天晚上特别开了一场Rave Party了,还记得么,我们以前经常去玩的。Fanny她们都会一起去。晚上九点,我去你家接你好吗?” 我犹豫了一阵,点头答应了。四年前,我过了十八岁不久,我们就经常去Rave Party这种堕落的地方玩。虽然我从来不磕摇头丸,也不吸毒,更加不会在那种场合无意识地和男生搂搂抱抱,可我还是很喜欢去那里看看。感受别人的疯狂,别人的激情,别人的世界…… Sean是我来美国的第一个男朋友,他比我早三年来到美国,是个很高大的男孩。大男孩,很贪玩,很有活力,是那种只要女生看了他都会被他的热情感染的男孩。我们一起度过了漫长的高中生活,分手的理由有点荒谬,是因为我们始终都没有上床。上床、上床,谁说恋爱就一定要上床的?这种荒谬的理由我却接受了,因为我知道像他这么阳光的男孩是很难和我这种阴晴不定的女孩长久相处的。在回忆里面我们也没有特别值得怀念的场面,大家总是淡淡的,他接我上学,中午一起在学校吃饭,偶尔一起给对方写请假条,然后一起逃学,看电影,去Rave……他说我有时候是清纯得让人觉得恐惧,让人无法去触碰,让人不得不保持距离。他说我应该去做琼瑶书中的女主角,去演绎那种动不动就一脸茫然的邻家女孩。 我们分手后的一个星期,Betty搬到他家两人开始同居。分手一年,我去参加了他们儿子的满月酒,那年我19岁。失去了Sean,我没有伤感,我还有王磊,他是我的未婚夫啊。
“要喝点什么?”Sean穿着棕色衬衣,卷着袖子,抽着烟问我。 “红酒吧,我不想让自己醉着回家。”看着闪烁的舞池,我淡淡地回答。
Rave Party这两年明显已经过时,只是偶尔以怀旧舞会的形式出现。我们来的这家酒吧,经常能够在走廊、洗手间或角落里看见赤裸的男女不分肤色地搂在一起,要么就在地上即时行乐。一个不小心也许你就会踩到人家身上的某块肉,换来一声尖叫和一连串的恶骂。关于骂人,让我想起Sean以前说过的话,他来到美国的第一句学到的英文,不是问候,也不是书上的只是,而是一串脏话。美国年轻人讲脏话是有名气的,可以讲长长一串,中间完全不带逗号,用骂的还嫌不够显示出自己的技巧,后来就发展成唱的,五花八门,这也算发达国家的一个浓重的特色。
我们两个坐在一个高脚桌上,Fanny和她的朋友去了跳舞。他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用来装渔夫之宝的盒子,对我神秘地笑了一下,递给我,我打开以后,竟是一枚彩色的小药丸。 “没想到,你现在还玩这种东西。”我递给他,挤出了一丝笑容。以前我喜欢他狂妄的神态带给我的快乐和一种从没有见过的疯狂刺激,现在则喜欢在平静的氛围中思考,就像在长长的夜里,对着电脑,对着老顽童诉说一般。 “昨天让朋友给我找的,来这种地方,不来点丸没意思。”他根本没有在乎我的感受。 我专心地摇动高脚杯里的红色液体,看着它们顺畅地在杯中起伏流动。又想起了老顽童,这个家伙看到我骂的话,会是什么反应呢?不会从此后不再理我吧?哼!有什么了不起,不理我就算了! “你还是老样子,类似疯狂的外表下,有一颗自己保护自己的心。”他抚摸着我的头发,使我的头皮阵阵发麻。 “你不也是没变嘛,都做爸爸了,还玩世不恭。”我撇了撇嘴,抿了一小口红酒。 “别提那个孩子,谁知道他是不是我的。” Sean把杯中的酒一饮而进,甩了甩长长的头发。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自己的儿子会不知道?对了,你和Betty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惊奇地问。 “结婚?不结婚!我和她不结婚。要结婚也要和你结。”他说着话就突然盯住了我的眼睛,好像要寻找些什么。一霎那间,这个眼神竟然打动了我的心,让我悸动不已,他怎么知道我想结婚的渴望呀?究竟是摇头丸产生了作用,还是酒精影响了他的神智?早抱了儿子的他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困惑地想找到答案,他的眼睛紧贴着我的眼睛对视着,里面全是欲望。我心跳加速急忙推开他的手,快步逃进舞池,混迹在疯狂的人群和音乐里,藏匿在阴暗的光线里。
在人群中旋转的灯光闪过我的脸,丝毫挑不起我的兴奋,直直地站在原地,象一个迷路的孩子,四处张望回家的方向。突然,有人从后面抱紧了我,双手握住我的乳房,我没有回头,没有挣扎,我知道Sean,我喜欢这种被拥住的感觉,在男人宽阔的怀抱里,我好喜欢这种温暖。 “不要逃避我。你为什么遇到什么事情都要逃避?你的现实在哪里?活在那种充满虚幻的世界里感觉好吗?” 他紧紧地搂着我的身体,把我限制在他臂力能够控制的范围内,摩擦着我的身体,耳边一直呢喃着:“其实你真的很好,永远都让我觉得可望不可及。你的喜怒哀乐总在我意料之外,虽然有点孩子气,可似乎很真实,觉得你真实的时候,你又表现得那么遥远。要怎么样才能够抓住你?” 活在不现实的世界里?多熟悉一句话啊,王磊也觉得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他也这么说,我身边爱过我的人都会这么说吗?要怎么样的世界才是真实的,我就真的那么幼稚吗?还是老顽童说得好:“你生活在现实的世界里,应该有现实的活法,只有让你自由地呼吸才能发挥你的能量。”他们都还是孩子,根本还不懂生活,阿磊是,Sean更是。我推了推Sean紧抓的双手,假装扭屁股跳舞,笑着大声喊:“你在背小说吗?背得真流利啊,怎么完全不像是你说的话呀?”
这时,一个金发、满脸青春痘的白皮肤女人向我们走来,她停留在Sean身边,对着Sean不停地扭着腰,右手插进衣领的乳房间一阵搜索。她的衣领很低,乳房快从内衣里掉了出来,她把手像变魔术一样从乳沟里伸出来,里面就是百宝囊,带包装的白色药丸,散乱的烟,揉成一团的钱……她翻出一个避孕套塞在Sean那双困着我身体的手里,然后神秘地笑了笑,就和周围的男人跳起贴身的粘巴达,她的神情很风骚,却不撩人。她不时朝我们抛眉眼,然后用挑拨的语气说: “嗨!这可是一个荧光,带有刺螺纹,带香味的避孕套哟,你们可要好好享受,不要浪费了哟。” “去死。你快放开我。”我一阵恶心,用力想掰开Sean锁在胸前的手,“你神经病你,快放开我!!”在网上,我可以用最黄色的语言描写男女之间的故事,甚至性事,可是在真正的性工具面前,我感到阵阵恶心,想吐。 Sean把下巴顶在我肩膀上,然后吮吸着我的耳垂,不时用舌头舔我的脖子,一只手移到我的腰搂着,另一只手依旧放在胸前。我迟早会被他勒死的,闻到他口水中浓浓的烟味,胃口的酒往上涨着。
“告诉我,你还是个处女吗?” Sean似乎感觉我被他征服了,贴在耳朵呵着热气。 “你放开我,你这个大变态。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你这样会让我讨厌你,也会亲手毁掉我们的朋友关系。”我尖声大喊,周围跳舞的人被我的尖声激发,尖叫声、口哨响成一片。 “朋友?我刚刚说过,我假如要结婚,那我会选择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你开什么玩笑,你已经做爸爸了,你要对Betty负责任。” “责任?你应该了解我这个人根本不在乎责任。这里是美国,多少小孩的出生都是糊涂帐,没有人知道谁是爸爸。” “但是孩子毕竟就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去他妈的伦理道德和责任,别跟我讲废话,知道吗?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很诱惑,不要一副很纯真的样子好不好?”
这个时候,在舞池中央,有一对同性恋的女人在相互拥吻,不停抚摸对方的身体,其他的人全都停止了跳舞,像动物园里观看动物表演一样,围成一个圈,对着她们喝彩和叫嚣。她们激情地上下抚弄躯体,一件件地脱掉衣服,然后用暧昧的姿势纠缠在一起,象蛇一样缠绵发出喘息的声音。两个丰满的身体在大家的眼光中仿佛闪出了光线,照亮着她们身体的曲线,在扭动中摩擦出白皙的乳光,一阵阵地涌动,慢慢地瘫倒。围观惊叫的人群中还有肆无忌惮地接吻声,男人的手伸进了女人的胸里,伸进了下身的裙子里。
Sean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出人群,往走廊走去。大家都顾着看热闹,走廊很黑很安静。他粗暴地用头顶着我的胸,让我身体贴着墙,拉开了我的裤子拉链,双手就扒掉我的裤子,连内裤都没有留,凉凉的屁股凉凉的墙壁,使我的意识一片迷茫。我明白,一切拒绝和挣扎都多余的,我根本无法阻止这个身高体大男人的野蛮行为。原来男人的欲望到来的时候,就像一头发情的狼,为满足自己的目的可以失去人性,任何手段都会使用。谁都帮不了我,我无助地四处看,没有人注意我,喊更没有人听见,我只有承受,否则可能会受到更大的伤害。不过,感觉不同的是,这次比那个禽兽姨夫的行为更容易让人接受,因为我的下身也是湿润的,我也需要一个男人来满足,我愿意牺牲一次,那怕今晚来这里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Sean!你在干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我从地狱逃了出来,Fanny一把推开了他,跟我靠在一起。我紧张地握着她的手,天啊,救星终于到了。
“你给我让开,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 Sean挥着脱掉的裤子推着Fanny,又把我抱在怀里。 “你变态。”我来不及反应,Fanny骂着,手掌已经印上了Sean。一个清脆的巴掌震撼了我们三个人,我们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在原地发呆,谁也说不出话来。Fanny是个弱小的女孩子,从没有见她对男人如此凶恶,我不仅吃惊了,心跳得咚咚响,总怕会惹出乱子来。 Sean捂着脸吃惊得说不出话来,Fanny拉着快步离开了。 坐在Fanny的宝马跑车上,夜色很浓,四周很黑。车里放着张学友的老歌:“和我的心情没有很大的关系,因为我不会为了等谁等到心疼。” “你没事吧?还好吧?”Fanny开着车,用关切的口气问我。她对我的了解超来任何人。 “没事,没事,没事……”我的眼里泪痕还没有干,双手抱着刚才似乎被揉碎的胸,用抱歉的口气说。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禽兽,还算不算个男人,他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Fanny的怒气还没有消。 “我下个月可能要回去广州。”感觉有点对不起Fanny,我没有思索就说:“阿磊要跟我结婚,你要和你的黑人朋友结婚吗?” “回去结婚?你们不是闹别扭了吗?”Fanny有点不相信地看着我,又补充道:“我们已经是分手,无所谓结不结婚。”Fanny的脸上冒着光,除了生气,丝毫看不出失恋的样子。 “不,我们已经和好了,他还说给我买飞机票,没有办法拒绝。”说这话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老顽童,其实找个时间回国散散心,或者看看神出鬼没的老顽童,应该是个不错的注意。 “不会一回去就结婚吧?”Fanny把车停在了路边,关切在问我,好象我马上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我的世界在哪里?我从哪里能找到我的世界呢?我又是什么时间丢失了我的世界呢?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把别人折磨得死去活来,也把自己折磨得活来死去。这就是我的爱情,爱了就是爱了,不知道怎么去选择,选择了又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对,我还要回去,不管如何,我还得跟老顽童一个交待呀!我不想我刚刚得到的感觉就那么迅速地死去。 我点了点头,又没有说话的欲望了。看着天空闪动的红色小灯,我知道那是飞机,也许我的目的地就是广州的白云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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