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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是什么？网上有个失恋的女人问我这个问题。我说，我对痛苦的理解很简单，比如你，用心如刀绞的用词并不恰当，如果你想重新找到痛苦的感觉，我告诉你一个方法：你裸体站在房间里，找两个并不大的茄子，拴上一根红绳，然后系到你的乳头上，记住别用手托，这样，你会找回原来的感觉。她没有理我，她当然也不会如此去做，明知会带来痛苦的事一般人不会做。可是，每个人心底深埋的欲望总是促使自己去制造痛苦，我就是这样的人。当经受不住欲望的折磨，脆弱的理智消失得无影无踪后，我不会想事情发生的后果。放纵、满足、后悔，我也无奈何地喜欢这种周而复始的过程。
兔子不吃窝边草，对于身边的女孩子千万不能投入感情，更不能超越防线，把她平放在床上，否则你会一天也得不到安宁。这是一个朋友对我的警告。我牢记得不能犯错误，可是事与愿违。无数个夜里，意识中会不自觉地把小伟的身体与我融入一体，她放纵、奔放、大胆的动作的每个细节都诱惑着我进入她的思想，想着如何能够再引起她的注意，如何能够再一次堕落。可是，看着睡梦中倦缩着身子说着梦话的妻子，我就闭上眼使劲扯自己的耳朵，两只手一起扯，扯得生痛，直到把这些念头打消。用疼痛消灭思想，这种方式百试百灵。
可是，这种疼痛只是暂时的，多少次的强迫忘记就会有多少次更深的回忆，多少次的折磨自己就会多少次的激情出现，有时我想我变成了一名虐待狂，虐待不到她，只有自己虐待自己。为了使自己跳出这个情感的圈子，我开始把曾得到的扭曲幸福和无奈心伤写到了电脑上，并起了个很怪的网名，来到一个人多的论坛，用恶心的文字发泄欲望。
银河山庄里有我的许多生活中的朋友，大家都知道我在网上建了一个网页，就是办公室的那个乌鸦婆，还经常用自豪的语气对外给我宣传。文字是一个人灵魂的发泄，不管是小说还是散文都是内心部分丑恶的显露，正是因为如此，不能破坏我在大家心目长久以来保持的良好形象，更不可能把我现在真实的状态写到上面，倒是稚月这个可爱又天真的女孩子，成了山庄的常客，虽然她戴了一幅颓废的假面具，其文字的本质中，总是透着一份传统。 为了论坛的正常发展，也为了留住她这个文笔不错的人，我找到了她的QQ号，加了她。男人总是重结果，过程如何并不重要，可为了实现结果，总得费心经营好过程，这也是任何女人所需要的。
我跟小伟没有过程，只有渴望被对方占有的欲望。没有过程并不会没有激情，男人有“朋友妻不可欺”的古训，女人则没有朋友的老公不能共享受的规则。小伟曾说，她玩过的男人可以拉着手围着400米的操场坐一圈，而我只是其中的一个。我想，她喜欢的是在朋友眼皮底下偷情的感觉吧，也许是我妻子在她面前滔滔不绝的诉说给了她偷情的欲望。可是，她的戏演得相当的好。她到我家里来，我想从她身上或者脸上找出一丝丝想我的迹象，只能从她的冷冷的眼神中读到一种孤独，这孤独虽然带着一种无形的渴望，带着一种难言的无奈，可是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周末，我在家正吃晚饭，妻子一边给我夹菜，一边问着孩子的学习情况，门铃响了起来，小伟的尖尖的声音传了进来，我的心一阵狂跳。
“姐，是我呀，快开门。”
“你这个疯丫头，跑那儿去了？脸这么红。”
“哎呀，别婆婆妈妈地好不好，快！给我拖鞋。”
“小伟，我怎么看你有点不高兴？”看着小伟吃了几口菜，就手托着下巴定神看着妻子侍候孩子吃饭，我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点。
“姐。”她没有理我，对着妻子笑了笑说：“吃完饭，我想跟你说会话。”
“怎么了？”妻子笑着站起来，拍拍孩子的头，又低下头对孩子说：“宝贝，吃好了吧？喝点水，到你房间做作业吧，我跟阿姨说会话。”
“嗯，阿姨再见。”孩子跑过来亲了小伟一口。我把孩子抱起来，送到她的房间，关门出来的时候，小伟的脸变得苍白。我的心差点跳出来，她不会把我们的事告诉妻子吧？看了看小伟的神态，我又否则了自己的担心。
“姐，姐夫，我想结婚了。”小伟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什么？”我们俩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妻子的眼睛瞪得比平时大得多。
“嗯。”小伟接过妻子送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小口，坚定地点了一下头。我心一沉，抓起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呛得嗓子有点痛，不知道是失落还是高兴。
“是谁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我们的女强人动心呀？”妻子端起可乐送到嘴边还没有喝，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想笑又停住了，说：“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有要结婚的男朋友呀？”
“女人总是要结婚的，不然就失去了女人的价值。”
“是谁呀？”我忍不住问。
“你们认识，姐。”小伟把我桌子上的烟抓了起来，抽出一支看了看，点上，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了一个烟圈。慢腾腾地说：“就是那个史密斯·芬，租我们报社房子的那个美国老头。”
“什么！是那个糟老头子呀？”我大呼，又感觉到了失态忙打住的嘴，看看妻子，她的脸憋得红红的，嘴唇紧咬，想要说什么，禁不住咳嗽起来，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快步走到妻子身后，轻轻拍她的后背，过了一会儿，妻子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小伟说：“对不起，姐，我没有早跟你说，这是刚刚发生的事，他跟她妻子离婚了，把中国的业务全部送给了他的妻子，他说中国的业务越来越不好做，想带我回到美国发展。”
“你可要慎重呀，那可是个花心老头子。”妻子抓着小伟的手，眼泪就禁不住流了下来。
我想说什么，终于没有说出来。
小伟看了我一眼，眼神无助又怪异。她喝了一大口咖啡，又吐了一个眼圈，把烟摁灭了，双手握着妻子的手说：“对不起，姐，祝福我吧。我们下周结婚。”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我起身走出了房间，进客厅时，电视里正介绍着美国把朝鲜等定为无赖国家，我国也因人权问题对美国提出了外交抗议。我只看了一眼，就快步到了阳台上，透过玻璃看着静静的夜色，眼睛酸酸的想流泪，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更无法描述。“嫁给一个美国姥？一个挺着大肚子像个弥勒佛的老头子，娶个美丽十足的骨感女人？他们站在一起会是什么形象？”想着这儿我苦笑着摇着头，听到了妻子喊我。
“老公，你过来。”妻子的绵绵的声音里透着亲切。
“嗯。”我答应着，理了理头发，才回到刚才的座位，两个女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
“明天你把小伟的房间交给典当行的胡经理，你们俩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嗯，这个好办。”我不知道说什么。
“明天早上你就去，小伟明天要到北京看她妈。”
“嗯。”我仰头看看天花板上的灯，有点耀眼，脑子一片迟钝。
小伟是不是看着我，我根本就没有敢看，总怕妻子在我们之间发现什么。
“别什么事都心不在焉，你认真点！她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呢。”还没有说完，妻子的眼圈又红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说：“嗯，一切我都会办好。小伟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嫁个老外也许是件也事。”
“明天早上，我等你。”小伟走时，瞪了我一眼，涩涩地笑了笑，露出了无限深情。我突然想哭，幸而走在前面的妻子没有看到。
“一个刚刚30岁的女人，跟一个快70的老头子结婚，我不知道小伟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到外国能干什么？听说那个老头子的钱都让跟他离婚的小妖女弄走了，万一到了美国出点事怎么办？”妻子躺在床上还喋喋不休地说着：“小伟好象受了什么打击，哎！一个单身女人的压力就是大呀，上几天还笑呵呵的，今天就这个样子，能不让人担心吗？”
“典当行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我跟他们打过不少交道，那个胡经理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别看你们是朋友，你不要太实在了。”妻子叹口气说：“她把房子卖了，以后回国连个地方也没有，真把自己的后路断了。”
我把电视关了，答应着她的话，试试了她的体温，没有发烧，就想走，妻子抓住我的手，不满地说：“你怎么不表态呀？好象小伟跟你没有关系似的，她可是我的好朋友呀！”
黑暗中，我咬了咬嘴唇。对妻子说：“你放心睡吧，我会办好一切的。外国的生活条件好，凭小伟的个性，肯定会有发展。外国的月亮也许比中国的圆，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睡吧。”
“嗯。”妻子松开手，关心地说：“你也早睡吧。明天别起晚了，否则多不够意思，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多少年的好姐妹呀！”
“好的。”我关上卧室的门，走进自己的房间，连灯也没有开就躺下了。
躺在床上，肚子里开始翻腾，晚上刚刚吃过的东西往上返，像是牛在反刍，又酸又臭，开了灯，喝了两杯水才勉强压住。又躺到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镜头一个一个闪现着。
USA？美坚利共和国？那个挂着星条的国旗？自由开放的国度，经济发达的地方，狂妄自大的人们？强权政治的化身？一连串的问号在脑子中形成了一个个画面。
奇装异服的各种肤色的人们匆匆忙忙地走地宽阔的街道上，一个喝醉了的中国人抽着烟骂着大街，周围的人淡漠地看着。远处，一排排高楼大厦错落有致，飞速而过的汽车闪着耀眼的灯光。
蓝天白云下，一座座庄园被绿树花草环绕着，膘肥体胖的马儿打看响鼻吃着草，咬着大雪茄蓄满胡须的白人老头挺胸而立，一个瘦弱的黄皮肤女人吃力地挥动着剪子修剪着花草，老头子手扶着白马哈哈大笑。
西点军校的白人学生正正规规地走出营区，趁着夜色狂喜着跳上饭店服务员的床，女人激情的叫声伴着军营的号子传来，那个光光的白身子，狼狈地抓起军装落荒而逃，后面传来黑人服务员恶毒的骂声。
茫茫的沙漠中，龙卷风铺天盖地，老布什威武地站在野战装甲车上，挥舞着拳头对着国会激情演讲：我们要做世界的主人，对那些敢发展核武器的无赖国家一定不能客气，要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
侧身凝望窗外，弯弯的月牙儿挂在高高的天空，带着一丝的冷笑。瞬间，月牙儿变大了，一圈一圈地扩展着，明亮而耀眼。一会儿，月牙儿又变成了一团亮亮的球从辽阔的海平面上慢慢地向上跳跃。
到了美国的小伟，变成了黄色网站的小妖精，她正念着我写的信：“我不明白为什么中国人会到美国发展，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迟迟忘记不了你，我不明白你一个小孩子为什么到那个成人网站，我不明白我会对你有一种想要发生什么故事的感觉……，我心里恨着美国人，可是我喜欢着你，也许是一种新鲜吧。如果你不想回信那就算了，如果你也有这种感觉告诉我好吗？”
晚上，我上网时，把QQ上的名字改成了我刚上网时的名字——老顽童。刚刚打开论坛，妻子就轻轻叫我。我说：“怎么了？不舒服吗？”“嗯，有点。”妻子的嘴唇有点紫，我把她的上衣解开，她的胸部上下起伏的很厉害，乳房也一颤一颤的。当妻子含下速效救心丸，慢慢平静的时候，我看着妻子就想到了小伟圆润的乳房，还联想到那个类似录音娃娃的小妖精。于是，我就有了反应，下身绷起来，不知不觉地往妻子身上靠去。
她的呼吸平静了，把脸贴到了我胸前，身体也开始发热。可是，一会儿她的呼吸又有点急促，脸色也不断转白，就无力地靠在我的身上，满怀歉意地说：“让我给你用嘴做出来好吗？我的身体实在太差了。”说完，就挣扎着往我的下身滑去。我轻轻拦住了她。把她抱在怀中。她的病已经够她承受的了，再给她增添一点负担我都会于心不忍。
我抱着妻子，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看着曾经美丽漂亮的她，心思就跑到了小伟和那个网络小妖精身上。对！我突然又想起了，论坛中的那个稚月也是个美国人，怪言怪语的稚月会不会就是那个小妖精呀？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消失了。随之即来的是对自己的责怪，一个男人，一个有着十几年婚姻生活的男人，曾经为了妻子不惜牺牲自己事业的男人，现如今为了使自己见不得人的欲望得到满足，竟然抱着自己的女人想着别人的女人，龌龊、不可思议！况且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仅仅是有点感觉的女人，只是从色情网站满足了我意淫的女孩子。可是，男人就是个欲望动物，性与感情根本就不可能同步，我又这样安慰着自己。
两情相悦是正常男女相互付出相互理解相互奉献。如果有一个不健康的身体，一切都会慢慢远离。好长一段日子里，开始觉得与妻子相处的艰难，也许是疾病缠身让她难以承受，也许是社会环境对我的影响。我有时感觉我跟妻子现在成了两个困在电梯里的人，在上升的过程中，慢慢地将氧气一点点地耗尽了，电梯已无法运行，窒息压迫着心脏，不冲出去就只有等待自然的死亡。可是，望着妻子臃肿的身子和满是皱纹的眼角，又迅速打消了念头，她太可怜了，我不能离她而去。
在网络中，男人爱上女人，女人爱上男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两个人只要你来我往，抛几个眉眼，打出几句有点感情色彩，或者对生活感悟相通的语言，像当初对着自己的妻子倾诉一样，投入那么几次，发一些对现有的妻子不满意的牢骚，弄几篇喜欢对方的小文章，两个人就会感动起来，好象终于在全世界找到了知音一样，难舍难分了。网恋就这么开始了，如果等真正见了面，搬到了生活中，结果就是不可预料的。
我不相信网恋的男女会有真爱，就像不相信一个正常的男人跑到药店里买个工具可以做爱一样，都是意淫的牺牲品。我对网恋一夜情的理解就是一夜性，就是两头只知道做爱的猪，进行了最原始的交配。可是，理解归理解，事实归事实，网络中的确有许多网恋的男女结成了生活中的夫妻，让我不得不改正自己的认识，特别身处在激情四溢的网络女人的包围中，面对活泼可爱调皮的女网友，还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幻想着和她之间总能发生点什么。
这是男人的劣根，是男人的生理决定的，是社会造就的。记得曾经看过这样一段话：几个女人谈夫性能力，甲说，我那位收电费的一月一次，乙说，俺老公像撒传单一样，随便一塞便了事，丙说，你们比我强多了，我那口子像送牛奶的，放在门口就走了。尽管这种说法有点夸张，但确实代表一个社会现象，不知道是社会的悲哀，还是女人的悲哀。
其实，这也是男人的悲哀。疲惫的一天过后，如果从身边的女人身上找不到一点激情，仅仅靠从外界寻找刺激，靠从网络上寻找安慰，靠意淫充实着精神，这样的男人活着也不会有什么意义。可是，我根本说服不了自己，依然对女性充满了幻想。
男女之间文字的沟通似是相互抚摸对方的心灵，有一种触觉心尖的快感，这是文人的悲哀还是幸运？可这个世界所谓的文人墨客们，超乎想像地喜欢这种方式。我跟稚月的接触，像是游在浅水的鱼突然涌进了大海，使疲惫的身心得了片刻的轻松。
她有时似撒娇的小女孩子，会一古脑地把自己的想法向我吐露；她有时又像受了委曲的野丫头，恶言恶语满天飞；有时又像一只在天空飞行的快乐燕子，衔着开心果送到我面前，化解我许多生活中的烦恼。
天快放亮了，我没有一点睡意也没有，轻轻走下床，妻子眯着眼抱了一下我的腰，又深深睡去。我打开电脑，快速浏览着网友的留言，打开QQ，把“庄主”的名称改成了老顽童，再拿起电脑旁边的笔记本想把小妖精的QQ加入时，才明白稚月就是我在黄色网站中遇到的唯一活人，就是那个带着纯真与可爱还假装成熟的小丫头小妖精。山不转水转，是上天让我们认识的，还是缘分？
“我就是你的小妖精呀，你还记得我吗？”她几乎在我思想的同一时间里，给我打出这句话，使我的思想豁然顿开。天呢，她在钱！是呀！多少天以来，我不是一直忘不了这小妖精吗？我又能找出什么理由不喜欢呢！小妖精的放荡与稚月的可爱结合起来，不正是我多年以来渴望的标准女人吗？！我需要你，真的需要这样的女孩子陪伴我。可是，理智还是压住了心底的声音，我没有回话，冷漠地关上了电脑。这时的感觉就像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刚刚强奸了一个少女，还想找到少女的宽恕的理由，这理由实在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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