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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情感是从痛苦走向痛苦的过程。处于这种痛苦的情感中,任何努力都可能无济于事,相反,挣扎的后果就是沉入越来越深的泥潭。 小伟,她是个十分聪明十分欲望又十分理智的女人,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也知道我需要什么。女人天生就是这样,还是这个女人和其他女人不一样?为什么她对情感的需求似蜻蜓点水,可以一闪而过,我就做不到呢?难道男人比女人更容易陷入情感的旋涡吗?我没有想明白,处于一种欲望情感的煎熬中的我,也无法想明白。她裸着身子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在裸跑的人群中和我握一下手,激发起我的欲望又悠然洒脱而去。可是,持久的压抑适逢突然的放松,我的热情如火山崩发,想压也压不住,一种强烈想和异性接触的欲望充斥着。 我每天下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看看有没有人关心我或者关注我的文章,然后让电脑处于睡眠状态再去做家务照顾孩子等着她下班。 银河山庄中,女孩子稚月出奇地霸道。之所以,我称她为孩子,因为她的文章中,很多的语言都带着一种孩子气。我承认她写的《恋足》不错,但是,还没有达到相当不错的程度。她似乎对我的不重视相当生气,在我信箱中又把文章全部发过来让我评论,还酸溜溜地损我一番。我笑了笑,简单地回了几句就不再理她。在网上,我对于小女孩子从不理睬,一是小女孩子麻烦事太多,不能惹;二是她们追求的是浪漫,我满足不了,她们也提不起我的热情与欲望;三是她们要恋爱,找的是小男人,我这种不可能离婚的男人进入不到她们的圈子。说是我上网的规矩,其实是量体裁衣做到心中有数,每个网人都有一个朋友圈子,我也不会离外。刚上网的菜鸟热情高,不管年龄大小,不管水平高低,重视的是自己费尽心思写出来的文字,想让别人捧着,发点火损点人是提高自己的名气的一种不错的方法,根本不足为奇,时间长了心态平淡了就好了。没有想到,这个小家伙还有点另类,把自己的文章在银河山庄铺天盖地发。我心想,多个人多份人气,让她玩吧,何乐而不为呢?
饭做好了,女儿还没有回家,我又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干点什么好。电脑旁边的记事本上,是那个小妖精的QQ号,我拿起来躺在沙发上端详着号码,又想起了那个欲望之夜。男人是欲望的化身,这句话说得不错。短短几秒钟,意识中小妖精清纯的声音就像电流激起了我的身体,让我把手不知不觉地伸于裤内抚摸起来。 电话响得很是时机,妻子说:“我要加会班,你跟女儿先吃吧。” 我拍拍脑门,清醒一下头脑说:“饭做好了,女儿马上就回来,你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别太在乎钱,女儿我会照顾好。” “小伟还找我吃饭喝酒呢,她好象心情不太好。”一提到小伟,我的兴致就来了。男人与女人如果有过那么一次,一夜情也好,一次性也好,在脑子中的记忆细胞是不可能杀死的,就是努力压住了,也还是最容易激发的危险细胞,一激就活。 我故意装出生气的口气说:“你连自己都管不好,管别人干什么呀?让她喝去,她天生就是那样的人。” 妻子乖乖地答应着,嘱咐着许多照顾女儿的话,我答应着,心里还想着小伟。果不其然,放下妻子的电话,小伟的电话就来了,我一阵惊喜,原来,她心里还想着我。 “姐夫,我在喝酒,姐加班,你来吧,我就一个人。”她的口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不去,不想喝。”尽管欲望折磨着我,想着她的身子,我还是考虑到女儿,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给你半个小时,你不来,我就到你家,你看着办!” “一会女儿回家,还没有吃饭……” “一个小时,东坡酒家二楼的妙香房间,我等你。” 电话撂了。我还拿着电话发呆,女儿不知道什么时间回家了,站到了我身后拽我的耳朵,把我吓了一跳。“爸爸发什么呆呀,你有事就忙去吧,我的作业做完了,吃完饭自己睡觉就行。” “嗯,好宝贝。”我抱起女儿亲了一口,简单地吃一两口,心里还想着小伟,她又怎么了?尽管如此,我还是认真仔细地给女儿检查完作业才出门。
文人墨客总是把人描写成一个感情动物。可是,真正在光怪陆离的社会环境中,讲感情变得有点虚无飘渺,都不知不觉地把情感掩耳盗铃般藏到了漂亮的外衣下,藏在了也许是脸若冰霜的心灵深处,只展示一个虚伪的空壳,一个和动物差不多的空壳。我也不例外,早就学会了冷眼看世界,以及嘻笑圆滑地对待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我变成了两个人,一个人是内心极其丰富情感世界的多情男儿,一个是冷酷的有点残无人道的渣子,两个人总是在夜幕降临时相互指责着,谁也打不败对方,长久的变换使我经常体无完缺,失眠、委靡、暴燥、甚至颓废,一点点地折磨着我。也只有在梦中,自己对自己的心灵平静诉说的时候,才会显露出自己真实善良的一面,但也时常被离奇的梦魔惊醒。
小伟带给我的刺激是我需要的,不仅填补了我的性饥饿,甚至还超出了这种感觉。是可遇不可求吗?坐在出租车上,看着雾茫茫的夜色,我就想起了她滑润的身体,心狂跳了几下,欲望伴随而来。可是,另一个意识还在劝着自己,她只是一个性伙伴,是相互的需要,绝对不能动感情,否则后果不可想象。因为我只是现在需要她,但我更需要一个长久稳定的家。如果她是那像那个电脑上的小妖精多好呀,我想需要的时候,就打开电脑取出来,不需要的时候,就让她乖乖地回到电脑中,想着想着,饭店就到了。
走进饭店,小伟正在吧台结帐。我不知道她喝了多少酒,微弱的灯光映着她的脸粉扑扑的,看到我,她甩甩了头,笑了。我站在电梯口点上烟等着她。几个醉熏熏的男人从我面前走过,小伟跟在他们后面,假装没有看到我。等我们一起上了电梯,电梯一启动,她就猛地抱住我,贴近我的耳朵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哥,我想你了。” “嗯。”我微笑着答应,轻轻推开她说:“大众场合,注意点,隔墙有耳。” “哼,管呢!”她牵着我的手出了饭店的门,还不服气地说:“我就喜欢,谁也别管我。” “行了,别闹了,我送你回家,一会,你姐就下班了。” “我不,你也不是天天陪我姐呀!陪我一会好不好?” “我送你回家。” “嗯,好吧。”
出租车停在她家楼下的时候,她趴在我怀里假装睡着了,也许是真睡,很乖的样子。 我说:“到家了,我扶你下车。” “嗯。”她像只硕大的猫一样依附着我,还抱住了我的腰。
“你快睡觉吧,我走了。”我把她扶到沙发上躺下,她抱着我腰的手松开了,一只手抓住了腰带,我只得轻言轻语地说:“真的想呀?” 她慢慢地坐起来,专注地盯着我看,搂着我的脖子就把嘴送了上来,手也抓住了我的下面。 我的坚持与欲望相比占不到10%,片刻之间就迅速瓦解。把她压到沙发上时,我也变成了野蛮的动物。她的欲望出奇地旺,身下的水已把内裤都湿透了,听着她带有节奏感的呻吟声,我感觉我成了英雄,一种从没有过的征服欲让我越战越勇,真至她晕死过去,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她醒来后,羞羞地笑着裸着身子走进洗手间,又探出头来说:“我们一起洗澡好吗?” “这鸳鸯浴不洗也罢,呵,再一洗,我们可能洗到明天了,我得走了。” “别急!……嗯,那……你就走吧。别让姐姐等急了,满世界找你。” 走出家门时,我好象听到了小伟的哭声。
夜晚,给任何故事的发生掩上了黑色的外衣,我独自披着孤独的外套行走着。记不得有几年了,这种情况一直延续着,今晚只是孤独的特殊形式而已,回去的路上,我没有打车,任凭夜风清醒着头脑。 夜晚的城市是静谥的,灯光下的建筑,不像黄昏似是女人的血泡过,似是少女嫩白皮肤动情时的红晕。我久久地站立地海河边,望着对面河边的铁栅杆外。灯光下读报的,观望的人静静地看着天,情侣们坐在不远的座椅上尽情地吻着。 这种静止与运动从没有消失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似乎感觉站在高高的云端,踏着夜色行走。水面折射出灯光通明的大厦,让我产生了无数的想法。这个大厦现在矗立地这儿,孤零零在耸立在这儿,几十年后,几百年后,还会矗立在这儿吗?会不会因为孤独,因为破旧而被一阵风吹倒呢?想到电视画面上那像被吹倒的世贸大厦倒下的情景,我就笑了,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强大的东西,任何强大都是相比而言。
女儿电话说:“爸,快回来吧,我的作业碰到了难题。”我说:“好,你等着,我很快就到家。”夜晚的时间一直是属于我的,除了上网或偶尔陪陪孩子写作业,我几乎都是自由的。单位应酬、泡吧到深夜,妻子从没有问过。不知道是她对我特别放心,还是有意如此。女人的心大海的针,虽然她是病猫,但是,从十几岁跟我恋爱到现在十几年的时间,我总是琢磨不透她心里想的最多的是什么。也许是女儿吧,跟谁结婚她也能生孩子,就像我跟谁结婚也能生出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一样,女儿是我生命中的最爱,我喜欢跟女儿一起嘻笑打闹的气氛,她是我生活中最大的希望。 我回到家时,妻子也回来了。她脸色发青,坐在椅子上喘粗气,我跟女儿一左一右,女儿给她端来水,我等着递毛巾,等她洗完了脸和脚,进了房间,我才给女儿讲作业。讲完作业,妻子房间里的灯已熄了。我知道她肯定没有睡,就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用手摸她的额头。她轻笑着说:“我还没有睡呀,你装什么装关心,知道你回来,我就放心了,还以为你又跟几个朋友一起疯去了呢。”说完,就打开了床头灯。 当十几年琐碎的生活细节,把最初的浪漫一点点地吞没时,无聊总是占据着整个身心,相信她也会有如此的感觉。不过,当妻子捂着心脏痛苦地躺在病床上呻吟时,我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那种心痛还是无法代替的,我想,这就是夫妻之间的亲情吧。当我下班端起她给我送来的饭碗,甜甜地吃着,像是儿子享受着妈妈的爱;夜深人静时,把虚胖的她抱在怀里,又像是父亲对着女儿,甚至想唱一支哄婴儿睡觉的歌。我们之间好象只剩下这种亲情了,好象连对方放个屁都知道是什么味道。 “呵呵。”我笑得的不太自然,解释说:“几个朋友非拉我喝酒,我不想喝,又怕女儿一个人在家,你又照顾不好自己,就赶紧跑回来了,你感觉怎么样?”说完,我就把耳朵贴紧她的胸部听了起来,她抱紧了我的头说:“心跳还可以吧?我刚吃了药,感觉好多了。” 我点点头,身子晃了晃,小伟无休止的索取消耗了我几乎全部的精力。妻子拉着我的手疑惑地看着我说:“你怎么了?好象感觉特别累的样子,快睡去吧,别天天熬得太晚,你的身体真不如以前了。” “嗯。”我答应着妻子想着了小伟,为什么我跟一个没有感情沟通的人也会达到灵与肉的相通?还会超越夫妻间才会有的高潮?关上卧室门的时候,妻子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见。 和衣躺在我的单人床上,随手拿起一本书,静静地想着,看着,字逐渐变得模糊。认识妻子时,她18岁,仅仅十几年的时间,她的许多美好的时光,许多美好回忆,许多美好愿望,都深深地埋藏地我们的婚姻里。她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子,从一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女,到如今的黄脸婆,都无怨无悔地做着这一切,自然地消耗着生命。为了我,为了我们的结晶,为了我们的生活,满脸的沧桑代表了整个婚姻的历程。 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俗语出奇地合我的心思。一个带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生病久了都会出现背离忘弃的现象,更何况两个靠一纸婚姻证明睡到了一起的男女?但是,心里我还经常自责:我不是个争气的男人,也不是个有本事的男人,还是个自私的男人。如果说我有足够的钱让她到外国做手术,她也不会忍受如此大的痛苦;如果我的工作足够养活她们娘俩,让她做个全职太太,也许病情不会这么重;也许我对她好一点,她的心脏功能会改善,病情会慢慢消除……可是,更多的时间我考虑得还是自己,想单位的领导什么时间退休,何时才能让我接班;想怎么联系几个有钱的朋友,以后找一个好的经营项目,多赚点钱挥霍,和自己的要好的朋友们疯狂地玩一把;想孩子的学校应该更好一点,如何找到更好的社会关系;想再过10年会是什么状态,妻子还会陪着我吗?是不是我还要和另一个女人结婚…… 这一天晚上,我睡得很晚,有一个网友给我手机发短信,问我为什么不在线。我根本就没有听到。想加小妖精QQ的心思也忘到了九霄云外。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一直想抽机会给小伟打个电话时,浮动在脑海里的镜头总是让我头脑发热。没有想到,电话接通了,她却冷冰冰地问我:“你找我有嘛事?真无聊!没有事我就挂了。” 无言,失落,心痛,假装镇静地咬着舌头不说话,等她的电话出现了忙音,我才挂了电话,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真无耻,无耻!理她干什么呀!”我暗暗嘲笑着自己,扭头看看离我不远的同事,她正热火朝天地同谁聊着,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我就放心地轻轻叹一口气,瘫坐在座椅上。 昨天是多么地富有激情呀!今天怎么会如此冷漠?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难道我成了她的玩物?心不在焉地打开电脑,登录了网络,我就盯着屏幕发呆。可是,刚刚打开银河山庄的页面,从第一篇到最后一篇都是稚月小丫头的文章,而且还自己给自己回复,甚至用网络中最恶毒的语言对我发起了攻击,我不由乐了。我一直认为,兴趣转移是除解痛苦最好的方法。 在办公室,我通常假装坐在电脑前忙来忙去。其实,一是整理自己的论坛,发一些情感深处的感悟,二是寻找满足我的欲望有关的东西,三才是写一些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证明自己有点水平的小说散文等。但是,无论干什么都必须把不应该让别人知道的内容隐蔽住,还得随声附和着到办公室的每一个人,否则,办公室的那只乌鸦是无论如何不让我安心的。 网络成就了我这种男人,我这种男人也成了网络的牺牲者。不过,我的银河山庄也给网上的女人们提供了消谴的场所。BBS是解除一个人的痛苦最好的阵地,聊天是使寂寞找到落脚地最好的场所。从聊天到BBS,成熟的不仅仅是思想,而是对女人的好奇心的减弱。尽管如此,这个稚月的行为给了我意想不到的新鲜感。 是平衡我刚刚受到了窝囊气,还是从心里的确喜欢这个小丫头,我没有细究。“我就是一头锦衣夜行的猪,请给我一点点温暖吧。”、“躺在山庄的怀抱里,本想得到庄主的一点点赞扬,没有想到他也是个懒猪式的人物,真不知道山庄里的人有谁喜欢他!”她的一段段回复,引逗着我笑了起来:这个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的“牙尖嘴利的小丫头”,我要让她知道我的厉害,哼,不吃老姜怎么知道姜的辣?我开始认真读她的每一篇文章,文中带着幼稚带着可爱带着直率带着浓浓的年轻人气息感染着我,让我挖空心思地回复她的文章,从而忘却了小伟给我带来的不快。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突然产生了想与这个女孩子交流的冲动,从一点一滴研究着她的资料,心里还想,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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