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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画的画很好看。”小蓝努力地跟上沧蓝的脚步。
那个男孩,依然沉默。
推开木屋的门,沧蓝走了进去,小蓝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学校唯一的教室里,熙熙攘攘地坐了十几个孩子,年龄有大有小,显得散乱不羁。其中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孩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突然停止了与旁边一个孩子的打闹,脸转向门的方向。
他呆呆地看着沧蓝的方向,两只眼睛里闪耀着华丽的光芒。当然,他并不是在床桌叮窃诳葱±丁?br>沧蓝在门口停了几秒,然后向里面走去。小蓝躲在沧蓝背后,轻声地说:“素缘笨蛋,坏家伙。”
那个发花痴的男孩——也就是小蓝口中的素缘——的眼神随着小蓝向教室里游移,一滴口水从他的嘴角掉下,滴在了黑色的衣服上。
“白痴。”小蓝又骂了一句。
沧蓝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小蓝坐在他的旁边,从桌盒里掏出了两只铅笔和两本干净的图画本。
而素缘,歪坐在椅子上,头向后扭去,双眼再也从小蓝的脸上拿不开了。小蓝只好低着头,凶狠地用铅笔在图画本上戳了几个洞,算是对素缘的警告。
“最后进来的那两个,把门关上。”一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坐在教室最前排的一个男孩缓缓转过身来,一束头发从他的脸前斜斜划下,其余的发丝整齐地束在脑后面。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成熟,和冷竣。
沧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小蓝瞪了那个男孩一眼,小声嘀咕着:“破天羽,死小子,就知道摆臭架子。总有一天,你的脑袋会被门挤了。”
“最后进来那两个,把门关上。”天羽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加冰冷。原本还闹哄哄的教室,突然变得一片死寂。天羽是这个学校上个子最大的学生,已经十九岁了。很多孩子都怕他,因为他曾跟着自己的父亲学过武术。
“关门干什么?闷不闷啊?闷死了人你会不会负责啊?”小蓝站了起来,一阵叽叽嘎嘎地顶撞了回去。
“我就爱关着门。”天羽说。
“凭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小蓝双手叉在腰间,大声说。
天羽哼了一声,嘴角轻轻向上勾了一下,“因为,在这里我年纪最大。”
“你年纪大?”小蓝不服气地说,“你算什么,我都四十七岁了。按照你们芒族人的规矩,我都可以做你的阿姨了。”
天羽的身边,一个女孩轻轻地笑了起来。
“别……别吵,我去关……”素缘站了起来,看看小蓝,又看看天羽。
“坐着!”
“别动!”
天羽和小蓝同时指着素缘,喊了出来。素缘尴尬地站了几秒,然后猥猥琐琐地坐了下去,脸上变幻着色彩,一会儿发白,一会儿泛红。
天羽对小蓝说:“阿姨?可惜,你还是一个小女孩啊。在我们芒族人看来,你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罢了。你们云族人,就算长到一百多岁,依然是孩子,没有成年。”
“我们云族人怎么了?”小蓝站到了椅子上,而素缘用一种仰望英雄雕像般的虔诚眼神仰望着小蓝。
小蓝指着天羽说:“云博爷爷七百多岁了依然健健康康,而你们芒族,还有月族,还有……”小蓝的手指向素缘,而素缘激动得双眼盈满了泪花。她说,“还有你,夜族的。你们这些种族,才活到七八十岁就成一把老骨头了。”
“活得久有什么光荣的?”天羽哼了一声,“我们十几岁就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了,而你们云族人,要等到一百六十岁才算刚成年。”
小蓝正想站到桌子上去时,沧蓝站了起来。他望着小蓝,慢吞吞地说:“小蓝……不吵。”
小蓝一只脚已经踩到了桌子上,听到沧蓝说话的声音,惊奇地转过头去,望着沧蓝那两只迷茫的眼。
“不……不吵。”沧蓝说话的样子显得有些吃力。
小蓝从椅子上跳了下去,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她大声说:“沧蓝,你让我不吵,我就不和那些无聊的笨蛋吵,好吗?”
沧蓝没有说话,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还以为,”天羽故意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挑衅的眼神望着沧蓝,“你是哑巴。”
“谁敢说沧蓝是哑巴?你才是哑巴呢。”小蓝指着天羽又吵了起来,“沧蓝一直都会说话,只是他不愿意跟你这个笨蛋说话罢了。”
教室里其他的孩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那么沧蓝,你会打架吗?”天羽不再理睬小蓝,盯着沧蓝,问。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胜利者才会有的微笑。
“流氓才知道整天打架。”小蓝又跳到了椅子上。
素缘看了看小蓝,然后扎进了另外几个孩子的堆里。他小声说:“快,开始了,下注下注。买天羽输一赔一,买沧蓝输一赔一百……不,两百。”
一个男孩将口袋里的瓜子全掏了出来,放在素缘的椅子上。他压低了声音说:“当然是买沧蓝输咯。”
“喂,你怎么数也不数就下注啊?”素缘抓起几粒瓜子,嗑开就吃了下去。
“喂,还没开始赌你怎么就吃啊?”
沧蓝绕过课桌,向前走去。小蓝赶忙跳下椅子,小声喊:“沧蓝,不要和他打,你打不过……”
小蓝的话只喊了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沧蓝并不是向天羽走去。他径直走到了门边,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关上教室的门时,他却走了出去。
小蓝向着天羽“哼”了一声,然后也跑出了教室。
素缘一边嗑瓜子一边说:“怎么搞的?不打了?那么这些瓜子就当是你们捐献的吧。”
天羽轻蔑地笑了一下,说:“真是讨厌的家伙呢。”
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子用手输理了一下头发,轻声说:“真是古怪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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