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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文 / 李光彻

    

    夜幕降临,在床上翻来覆去,头脑里思来想去。桌上那根灯草被窗外进来的风吹的晃晃不定,只是豆大的一点亮。墙上一只蜘蛛正忙碌着织网。明天我就要领兵剿灭红门堂。要成就我复国的宏伟大业就要不择手段,任何人都要成为我计划中的工具。每一颗棋子都对我无比重要。如果我能够坐到大都督,将军或是尚书就可以像高祖一样陈桥驿兵变登上皇帝宝座。无毒不丈夫,就这样!想到这里元兴一骨碌从床上起身一手抄下蜘蛛网,那只蜘蛛也匆匆跑走了。

清晨,元兴孤寡漏各自点了五百兵从都督府出发。正好穿过灵运街奉茶楼,元兴在马上看看外挂的茶馆牌子,里面茉莉正边擦茶杯边微笑的看着元兴,挑出一根拇指做出自信的姿势。元兴也冲茉莉点了点头,其实心里却一阵慌,急忙扭头看着远方。

“你为什么相信我?”元兴还是忍不住问道。孤寡漏淡淡说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尚文武是个高手,看看是谁抢得头功!”

两人领兵到了仙雨山下。仰望山中四遭,背面峭壁,南面崎岖石道,地势易守难攻,漫山长满了高枝茂叶,杂草丛生。叫响声望去,一行白鹭望山顶飞上青天。细看隐约山树遮挡处,微露出红瓦白壁的仙雨台一角来。

尚文武,辛安和孔允儒正在堂中商议,手下来报:有官兵望仙雨台这边过来。尚文武急忙走到石台远望山下,惊道:“来了这么多兵?管不了那么多,既然他们来了,我们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吩咐下去,全部人马一齐杀上!”

元兴背手紧握《三国志话本》,见尚文武领着人马冲下来,心想果真只是一群莽夫,占据仙雨山的有利地形,居高临下,就是百万大军来也束手无策,他竟然领兵直下岂不是点火自焚。便对士兵说:“一群亡命之徒,不能硬碰硬。步兵先上前故意装作迎战,待我号令时趴下匍匐后退,弓箭手两队马上准备轮流射箭!”眼见红门庄的百十人马拿着刀枪吼喝着从崖坡越来越近冲下,元兵步军却整齐排队行伍前进。

一支箭从山顶射下,直朝孤寡漏,元兴快步上前用手中的书把箭扇撇在一旁。孤寡漏道:“今日救我一命,他日四倍偿还!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撤!”一声令下,整队士兵卧倒趴在地上后退,后面弓箭手乱箭齐发,如同飞蝗般漫天飞射。尚文武急忙用挥动轩辕天戟挡箭,大声道:“撤到树木丛林的地方。”大部分红门教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弓箭射的或死或伤,其他人钻进树林躲藏起来。

孔允儒道:“计划周密,怎么会有官兵知道?必定有人泄露机密!”

辛安道:“顾不得那么多了!眼下我们被困,只有试试突围。”

尚文武道:“我从东坡突围,你们从西坡趁他们调动时杀出去。红门庄再会!”

孔允儒,辛安两人拼命杀出元军,跑到一棵大树坡下停住脚步。孤寡漏早已坐在一块大石上等候多时,胸前叉着双手夹着铁短双枪。

    辛安道:“公孙无痕只是一个贰臣奸贼,贪官污吏,你也是一条好汉,竟甘于在他身边做一条狗!”孤寡漏没有应答。

    孔允儒提刀上前,辛安也仗剑杀去,孤寡漏提双枪迎上。孤寡漏双枪向来以神出鬼没出名。辛安和孔允儒虽是有些功夫,毕竟文官出身,敌不过孤寡漏这样的武林高手。辛安一剑砍来,单枪横拦,另只手似般脚轻轻一踢,把辛安踢上大树卡在枝杈上。孔允儒后面拿刀砍来,孤寡漏提枪后捅,孔允儒也落刀身亡。

    孤寡漏刚要走,突然听见树上一阵声音,抬头见一只白色鸽子在辛安身上落下,又扑拍着翅膀望远处飞走,越飞越远。

尚文武从东坡杀死几个士兵突出人群,元兴戴上一顶斗笠后面追赶上来。尚文武回身一戟刺来,元兴拿剑横倚。左脚腾起踢向元兴小腹,元兴右腿架起,两脚别在一起。打斗几个回合,元兴只是不出招。猛的两人各自跳出圈外。元兴运气长出一拳,尚文武没来得及躲过被打倒在地。不过这一拳出力不重,只是微震了身体。尚文武见自己打不过那人,拖着轩辕画戟跑到一条绝路山崖。看看崖底——数十丈下,不禁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见戴斗笠的人赶来道“今日就算死也要和你同归于尽。”尚文武冲上来,元兴轻轻一拳把还没有走近三丈近的尚文武打倒在地。

元兴轻轻摘下斗笠。

“是你?口血未干,背信弃义!尚文武有眼无珠,结交你这样的无义之徒!我有的是忠肝义胆,你只是为自己锦绣大路铺砖加瓦罢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我的远比你的要做的惊天动地,远大真实——我就是大宋九龙天子。”

“什么?你......”尚文武直看元兴,没有再问多余的话,置疑的,讥讽的,可笑的,两人只是眼神里交会默感。尚文武单膝跪地道:“今日就此卸任可谓不辱使命,精忠报国,留我一名!”说完转身跳下悬崖。元兴眼疾手快,飞上前去一手抓住尚文武衣服紧紧不放。已经听得见孤寡漏领人赶来。尚文武笑着摇摇头,手指滑摸下元兴的手慢慢松开,每只手指都僵麻了一样。眼见的,坠落,崖底,眼神,面容......

孤寡漏喘着气赶上来,望着崖底道:“擒贼先擒王,果然不错!我刚才杀了半天也不抵你杀他一个,今天的功劳又被你领了。”说完领着人下山去了。

元兴抬头看,水天相接出半个太阳染的海水波光粼粼,耳边不绝惊涛拍石溅落千堆雪滴声,几只海鸥在无边无际空荡荡的飞。慢闭双眼,展开两臂拥起夕阳,尽管只是残剩下半个,可这就足够独留在心里,默感,潜移。

南城楼之事后,公孙文景更对元兴怀恨在心,杭州城无人不对自己敬畏三分,惟独一个元兴例外。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屡次抢下功劳,红茵也被他迷住......口中切齿,心里嫉恨,只是苦恨下手也没有得逞。一日正在西肆赌场楼上监坐,突然一男一女嬉皮笑脸迎上来,护卫早把两人推倒在地。男人冲公孙文景喊道:“红门堂元兴”。公孙文景一下来了精神,招手示意把他们放通过来。

“公孙公子,小的孙远达,家父原是红门堂教头首领,我在红门堂时元兴只是个新来的小子,他其实是尚文武派到公孙大人右丞府的奸细。”

“他打死了奴家的公公,婆婆也害病死了,我们与元兴有不共戴天之仇。”孙远达妻子哭泣道。

公孙文景见女子有几分姿色心里早起涟漪。问道:“你父子原在红门堂担任高职?”孙远达得意说道:“家父是棍棒教头,我的狼牙棒也教习了不少徒弟,我们......”孙远达见公孙文景皱眉一笑,自知话头不对,急忙道:“我们是误入歧途,一时糊涂,后来已经和他分道扬镳,划清界线了。小的狼牙棒也是舞的厉害,我也在杭州白鹭台书院进过学......”公孙文景不耐烦对手下喊道:“红门贼寇,快快拿下,送进提刑司严加拷问。”孙远达哭爹喊娘的磕头求饶,几个人连踢带打的把孙远达拖拉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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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眼见这个美人哭起来好似雨恨云愁,更如西子捧心让人怜惜。“娘子不必担心,红门贼众不干你女人事,公子我自然会保全你。”那女子慌忙拭干泪花拜谢,公孙文景上前搀扶起来,猛的一手搂在怀里抱进内室,又回身对南海太守道:“找些杀手跟踪元兴核实一下,适当时候可以结果了他,只是要干净!”

“那是自然!”南海太守得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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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9-24 发表 | 本章责编:洛加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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