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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文 / 李光彻



    公孙无痕坐轿从府中出来,正行间突然大街两边商贩把地摊掀翻,人群里几人把燃火木车猛推过来。元兴自知有人要暗杀公孙无痕,早拔剑跃起砍杀两个,孤寡漏也提起双枪戳倒两个。不料街边酒楼铁铺药店里都冲出拿刀持剑的杀手,东西街头也赶来十几个,片刻拥过来便把公孙无痕的十数个护卫和轿夫全部杀死,只留下元兴孤寡漏两个。

孤寡漏急道:“大人不会武功,你快去轿前保护,我在前面杀开一条路,你和大人在后面快走!”元兴轻功跃到轿前,只见几个杀手从四面八方望轿子中捅进刀去,恐怕里面的公孙无痕早已命丧黄泉。元兴先吃了一惊,紧忙上前道:“大人,元兴来也!”一剑劈倒一个,把剑一扔又插死一个围轿的杀手,两拳把轿门的两个杀手打飞。

    元兴刚要掀开轿帘,倏的刺来一戟,紧忙退后,原来是尚文武。元兴冲他摇摇头,尚文武哪里管顾这些,一戟刺进轿子,要拔戟时怎么也拔不出来,猛然用力才收回来。元兴急忙掀开轿帘见公孙无痕还好好的坐在里面,只是慌慌张张说道“亏得那戟插进木板!快快离开这里。”

元兴见公孙无痕没有受伤自忖度几分,又庆幸他没有出事,只朝尚文武几人打出一拳把众人打散。孤寡漏戳死两个杀手也找回公孙无痕和元兴这边来,两人对点头一人拉着公孙无痕一只手,轻身一跃三人跃上一座二层酒楼屋顶。

杀手中也有几个轻功好的跟着飞上楼顶,也有些杀手挂上飞钩望上爬去。孤寡漏提着双枪杀去,元兴看准两根飞钩,一剑砍断,两个杀手抓着长绳掉下楼去。眼见一个杀手飞过来登瓦未稳,元兴急掷一剑,那人中剑掉下。元兴抓起公孙无痕的手在楼顶上跑走,后面又赶来几个杀手。杭州城接建群连的瓦楼阁顶上演追杀护主大戏。

不经意一瞥,忽然看见鸿福酒楼内院几根竹木遮拦虚挡着倚角房间,雕阁竹窗栏杆处正是玉郎春,西河嫫母和养精锐围在一桌饮酒。元兴大喊:“大人遇险,快来护卫!”三人听见有声音,斜看窗外见楼顶元兴护着公孙无痕,后面几个拿刀人赶来追杀,急忙扔下酒杯脚登栏杆直跳到楼顶。

西河嫫母掏出蛇皮鞭一扫抽到杀手脸上,一个跟头坠到楼下。玉郎春跃起脚尖点点如星直戳到两个杀手的脸,那两个人倒下也翻滚下斜瓦顶。养精锐抓起两片瓦抖手掷出,那杀手躲过头上那片,殊不料膝盖上也招一片疼的站不稳,袖中射出一支短箭,听见干脆的一声坠掉楼下。只见后面杀手人多势重,几人无心恋战急忙护着公孙无痕回府。

“明日我就去都督府调兵剿匪,我要把尚文武碎尸万段!才出这口恶气!”公孙文景气愤的说道。公孙无痕长叹道:“好在今日有惊无险,亏了元兴死命护卫才让我平安而归。”

元兴见孤寡漏,玉郎春,西河嫫母和养精锐都在一边没好气的看着自己,急忙道:“大人言重了!好在今日四位大侠才会有惊无险,平安而归。”公孙无痕回卧室休息,公孙文景故意撇开元兴,为玉郎春,西河嫫母,孤寡漏和养精锐设宴犒劳。元兴刚出厅堂,见红茵领着丫鬟急忙走过来,道:“你受伤了吗?”

“还好,谢公主关心......”红茵打断元兴的话道:“该赞你护卫有功才是。我从府中取出一些补品,你回去补补身体。”说着拿过两个精致木盒放在元兴手中,后面丫鬟只是掩着嘴笑。

元兴躺在床上,忽然窗户上一只鸽子扑扑的扇着翅膀落下,这正是辛安的传信鸽,急忙起来抓住鸽子,脚缚纸条写着:今晚仙雨台。

深夜,元兴独自前往仙雨台,感到身后有人跟随。紧走几步,身后步伐紧促;放慢脚步,身后声音渐缓。一股杀气,快步插进斜里一条矮树杂草的羊肠小路。后面几个黑衣蒙面杀手跟上来见没了元兴影子,道:“就在附近,仔细查找!”

“啊!”一个黑衣杀手大喊一声,口吐鲜血扑倒在地。元兴收回拳头猛然从一片矮树丛里跳出来,摆好防卫架势喝道:“为什么要跟踪我?”

“死到临头还问那么多干什么?上!”几人拿着弯刀把元兴围在圈中。元兴作好架势,提防每个可能冲上来的杀手。一个杀手喊了一声冲上来,元兴闪身躲避转到后面只朝那人背后一拳,正是如同背后中黑拳一样不可预测估算。那杀手也被打倒,元兴趁机夺了那人的弯刀。

突然一条麻绳如同长蛇把自己卷了一圈,正待要用弯刀砍断时,又是一根麻绳半空晃甩过来把手中的刀打飞。四个杀手围着圆圈左跑右转,中心元兴勒紧的动弹不得,两只手被勒得颤颤。另一个杀手拿着弯刀腾身一跳直往半空冲元兴头上砍来。

眼见的亲切,瞳孔里映射着黑衣,弯刀越来越近。命悬一线,生死关头,元兴大吼一声,抓住已经勒紧如同铁棍一样僵直的麻绳,石破天惊般奋力两手狠拽,两边杀手被这霹雳暴来的力量松了几分力,哪知只这一下使元兴雾列杀气,一发不可收拾。几个黑衣杀手早赶不及再用力,元兴向旁边紧躲闪半个身位,腾空而下的杀手砍了个空缺,元兴眼见的又快又准,左脚踩住弯刀,右脚踢正那杀手下颌——“咯噔”一声响脆,那杀手仰倒在地。

元兴两手紧抓麻绳,两个拳头在胸前快要碰撞了,挥臂甩开时那两个杀手来不及松手,都被扔下山崖。另两个人畏缩着不敢向前。

“告诉我谁是幕后主使,饶你们一命!”

“左右是死,今天杀定你!”两人拿着弯刀冲上前,元兴抬起双拳,体内如同火龙翻腾滚烫,丹田内烈难竭,运气出拳把两人打出三四丈远。山上辛安,孔允儒听见动静急忙赶来。

“江湖险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招惹仇家。元兄今后要多加小心防备!”孔允儒道,“暂且把这事放在一边,只是尚大哥在上面生你的气。”

元兴点点头道:“我自会向他解释。”三人上山进了仙雨台,只见尚文武蜷在躺椅上喝酒,看见元兴,摔碎酒杯,挺着轩辕画戟过来,元兴闪开半身探出脚尖。正跌一交,又乘酒醉,扑倒在地,辛安,孔允儒赶忙上来搀扶。

“你一定在想今天那么好的时机,为什么我没有帮你杀死公孙无痕,还阻拦你而救他吧?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天那个奇怪的场面:几个人把刀从几面插进轿子,按理来说公孙无痕应该成为蜂窝肉酱,可恰恰相反,他竟然没有毫发无伤。还有你刺出的那戟,因为不知道他在哪个位置,第一戟如果不中,就要及时刺出第二戟,所以你的力气不是太大,更不足以到达轿木上,可他竟然也没有被刺伤。这些结果只能说明一件现实——公孙无痕不是一般人,他不仅会武功,而且远远高于我们,只是深藏不漏,隐不外现,即使我们一齐涌上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尚文悟几人如梦初醒,辛安道:“元兄弟的话的确持之以故,言之有理。”尚文悟搔首笑道:“原来如此,我早该想到,险些......”又对元兴道:“今日又无功而返,还损失了二十多个弟兄。不过我们已经商定,后天二更以亮天灯为号,从仙雨台出发一道直入杀进杭州都督府,塔巴特沉迷酒色,不理军政。那官军必定想不到我们会在仙雨台,只会注意红门庄或者紫金山。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间隔这么短还会有进攻。出其不意,乘其不备,先给他来个下马威,也是我们复国大业的开门一炮。我们招兵买马,韬光养晦,这么多年的努力,只等这蓄势待发。元兄以为如何?”

“这......还是从长计议为好。”元兴喃喃说道,又见尚文武主意已定,性格倔强难以劝阻。心想红门堂没有文武兼备的领袖,没有完善正规的纲领口号,更没有强大资耗来源和武装军备,只是虚有其名,装腔作势的零星残火,浅陋民众,不会有什么惊天作为。成大事者夺天下,我若成就大业,不能顾及许多。想到这里便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计划周全,完全可以成功!”

“好!既然元兄也认为此计可行,我们就此计划行动。大事成功指日可待!”当即尚文武,辛安,孔允儒,元兴拜祭神灵,口歃猪血。

回城进府。殿堂里公孙无痕,公孙文景,孤寡漏和几个军官正在商议如何剿灭红门教。公孙无痕道:“既然已经商议好了对策,那就此行事!明日分兵两路,一路直捣红门庄,一路紫金山搜查,这次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请恕小人多言,区区一个红门教,只是些山野村夫,哪里知道什么兵书谋略。红门堂只是贼众练武习武之地,关键时刻不会在此做事;紫华山虽然是红门堂的隐蔽老家,不过与尚书府山水阻隔,贼众倘若跑来杭州起事,早在半路就被截断了。所以我推断他们还在仙雨台。”

“你只是一个护卫哪里用你来管这些军机大事。你推断?倘若你推断错了,御使下来通牒限杭州城十日之内剿清红门堂。你若推断错了拿你家九代性命也担当不起!”公孙文景道。

“我只是希望为大人解忧。倘若大人相信卑职,我愿亲自领兵去仙雨台剿灭红门教。倘若没有红门堂的贼众或是不能剿灭贼众,斩头入狱,悉听尊便!”

“卑职愿意相助!”元兴回身一看,原来是孤寡漏上前请命。公孙无痕皱皱眉头,捋捋胡须道:“好!明日清晨点兵三百给你二人,其余人等按计行事,剿灭红门堂,活捉尚文武!”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9-24 发表 | 本章责编:洛加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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