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说归魂老人离开归魂山到了杭州城歇息打探一阵。深夜来到一家宅府，大门横着三个大字“公孙府”，腾身一跃跳到高墙上。寻找了一会儿来到后花园，一扇小门外挂着不甚明亮的两顶灯笼，从楼顶望见矮墙小院里面，一个剑眉浓须的人正独自悠闲的喝茶。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哪位梁上君子为何不下来喝杯茶？”
“没想到你还活着？”杯盖轻拂着茶水上浮起的茶叶。
“没想到你做了这么多的坏事还没有死？”
“你的脾气还没有改掉——总管大人。”轻轻吹着茶水上的热气。
“公孙无痕！我等今天等了十年，当年你暗通勾结蒙古人，致使文丞相被捕，又把小皇帝南逃的一路行踪告诉蒙古人，谋害小皇帝。无耻贰臣！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蒙古人入主中原，统一天下已成定局。那南宋小朝廷只是残余势力，推拉枯朽般就完了。何必死钻牛角，执迷不悟？
“亏我们在江湖上还称五大带刀护卫。薰莸不同器！真是一只苍蝇玷污了一锅汤。”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好象在哪里听说过......对了，姑苏剑客！”
“姑苏剑客？赵伯约？你在哪里见过他？”
“他可能已经拜见阎王，投胎转世了。前车之鉴，你要步他的后尘？”
归魂老人闭上双眼呆了一会儿，道：“难怪阿桑会厌弃你，而且......”公孙无痕猛然站起来道：“这是我和阿桑的地方，你不要在这里提这些事！宗奎，和你说的废话够多了，如果识相就马上离开，从此隐寂江湖。倘若冥顽不灵，别怪我不念旧义！”
“从我知道你叛变的那天起就早与你绝交，何来旧义？”
“好！”公孙无痕单掌托起石桌扔过来，归魂老人只钓甩雨竿细线把张猛扔来的石桌完璧归赵。公孙无痕一手接到把石桌又按在原处。公孙无痕登上石桌摆出咆哮卧虎姿势。归魂老人手拉鱼线回拽鱼竿也端好架势。一线下去，正是“长线钓大鱼”，八九个鱼钩吊串钩下，公孙无痕倒后滚身跳下，一爪抓住鱼线，归魂老人甩竿动时，那八九个鱼钩带着精小铜铃转弯回旋过来挂住公孙无痕衣袖。公孙无痕情急下猛拉衣袖竟撕成碎布条。
“昆仑啸虎爪”一招“恶虎扑山”，归魂老人脚提石凳踢过去，石碎暴裂。一竿直落下去，所谓“太公钓鱼”公孙无痕脸上被鱼钩划下一道，那脸下的一钩险些距离把个喉咙割破。公孙无痕又一招“狰狞淋漓爪”快晃双爪像个旋转刺盘般飞来，归魂老人分不清真假虚实，应招下突然两爪打在胸口。
公孙无痕刚要出最后一爪时，听见园墙外一阵侍卫赶来的声音。公孙无痕急忙装伤躺在地上大喊：“有刺客！抓刺客！”一群侍卫拥挤进后园小院内，归魂老人道：“我英雄一世，岂能死在你们这些小兵小卒手上。”鱼竿直甩出去，早有上前的两个侍卫被鱼钩挂喉而死。奋力腾身一跳，翻到墙外跑走。公孙文景南海太守孤寡漏也闻声赶来。公孙无痕怒气冲冲骂道：“我若等你们救命时早已命丧黄泉了！”
元兴正走在大街上，忽然见一个黑影匆匆跑过。心想：必定是贼寇，我刚刚当上捕快，正是要立些功劳以待升迁。想到这里便提剑赶上前去。归魂老人见后面有人追来，转身向后竭力运气打出一拳，急忙跑进一条小巷。那拳发震出的内力竟把石墙上些皮震碎，元兴早已轻身跃起躲过这一拳，紧追不舍。归魂老人直跑着，只见前面是条死巷。转身过来，见那人又追上来。
归魂老人转身一拳打来，元兴早两脚蹬住两侧墙卡上去，看准时机一拳打去，只听见“啊”的一声，元兴听到这个沙哑的声音十分熟悉，忽然想到了。“且慢！前面莫不是归魂老人？我是元兴！”
“元兴？是你，你不在归魂山，来这里做什么？”
“我现在是衙门捕快……说来话长！前辈怎么会在这里？”元兴把归魂老人搀扶在地上坐下。忽然归魂老人摸到元兴手上的会指
扳，急道：“把你的扳指摘下来。快！快！”
元兴左拉右拽才摘下来。归魂老人颤动着双手仔细摸着会指扳，又从自己手指上摘下一颗一样的扳指。
“你哪里来的这个扳指？”
“我和师父临别时，师傅送给我的。怎么前辈会对这颗指扳有兴趣？”
“会指扳？你也叫它会指扳？你师父姓甚名谁？”
“姑苏剑客赵伯约。”
“果然没错！”归魂老人长叹一口气。“我原本是大宋三朝皇帝御前五大带刀侍卫总管，你师傅姑苏客也是其中一位，当年蒙古兵一路南下追杀，我们临危授命护卫小皇上和朝廷大臣，不想其中出了叛徒，就是当今苏浙的两省右丞公孙无痕，他奸杀王妃娘娘，暗杀军机大臣，又引领蒙古兵把小皇帝逼到广东南海崖跳海。我苟且偷生苦练武功，可是还是不能报仇雪恨！”
“逼到悬崖？”元兴疑惑道。“我从小到大常常做一个梦，就是在海边的悬崖上被人推下去......”
“哦？”归魂老人从这句简单不经意的话中感到一分惊奇，“那你今年多大岁数？”
“二十”
“二十？”归魂老人眼睛突然亮起来。“就是这么大......正好这么大......”自言自语道。“你师父还对你说过什么？”元兴左思右想，努力在脑子里搜索姑苏客平日对自己的教导告戒，突然想到，道：“我师父还说我一生中有九条命......”
“九条命？”归魂老人恍然大悟。“你是皇上！”元兴被归魂老人的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道：“师父现在还开这样的玩笑，如果我是皇帝，我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我......”
突然大街上一阵嘈杂喊嚷声，公孙府的护卫和官兵在四处搜查归魂老人。归魂老人道：“今天活路难逃，皇上欲成大事，今天可以杀了我立功，以后早成光复大宋，我到黄泉向先皇们有完整的交代。”
“这怎么行，这......”元兴慌道。归魂老人突然把元兴的剑反插进自己。
元兴惊的不知所措，归魂老人紧紧握住元兴想要挣脱颤抖的双手，笑道：“皇上以后要深谋远虑，龙威天下，不要再以为自己是
个懵懂少年，无论遇到任何事都要保护自己重要。光复大宋！”说罢吐出大口红血倒地。孤寡漏赶着快步追来，见元兴双手握剑插在归魂老人肚中，敲敲双枪，径自回去。追来的士兵把归魂老人尸首拉走，元兴也被请进了公孙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