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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人心换人心 八两换半斤 1    文 / 冰孤

                                       
                                        第三回 人心换人心
                                               八两换半斤

                                                 1

    蒺藜野老带着情非行动起来,不数日,聚来众剑客。来的是什么人?乐正及师弟乃横,鲁骂,寡恩四子(成舆、医善、匠成、斯飞),人称老黑的化宏及其妻子罾氏,还有一少年女子蒹葭等,共十人。
    莫邪以乡饮酒礼待之。在大门外拜迎宾客众剑客。众人进门,作揖三次后到达阶前,彼此退让三次而后登阶。众宾客先登阶。彼此揖让入席,宾南坐,主西坐。洗手洗杯,主人献酒叫“献”,劝酒叫“酬”。众宾客将主人献上的酱和酒祭神,然后饮酒。
    蒺藜野老说:“夫人不用太客气了,咱们的礼道就到这里吧。”他说这话,其实是除个爽快,另外莫邪也没有乐工。按照乡饮酒礼的全过程,献酒饮酒后,还要乐工上台阶登堂歌唱三首诗,主人向乐工献酒;吹竽的人进来吹三遍,主人又敬酒。如此数遍,乐工退下。主人的属下举杯,表示众人可以喝酒了。还有司正监察饮酒的仪法。等等等等。
    蒺藜野老将莫邪的事情跟众人说了,大家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等敢不倾力为之!” 蒺藜野老说:“我知道你们会做到的,但是希望不仅是为了看在我的脸皮上。所谓‘天下纷错,上无明主,公侯无道德,则小人谗贼。’如今吴国,吴王之为人,贤疆以恣下,下不能逆,数战伐,士卒不能忍。太宰嚭为人,智而愚,疆而弱,巧言利辞以内其身,善为伪诈以事其君,知前而不知后,顺君之过以安其私,是残国之吏,灭君之臣也。如今竟然以满足一己私欲,想夺干将宝剑!——干将宝剑,乃天下神器,岂可落入小人之手;我们身为剑士,竟然不能为此作出勇敢的行动,那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干的?!现在,就看诸位的行动了!!!”大家奋然重诺。
    蒺藜野老说:“此次前去,人数不少,路途遥远。桶无箍就散,家无主必败。必须选一个领头人物才好。大家看了谁最合适。”鲁骂说:“不过是去拿点东西,带个人而已,用得着这般排场吗?”蒺藜野老说:“辽辽数千里不是一两日之功,世上哪有那么顺利的事情。正是要小题大做才稳当。”成舆说:“大家平时交往少,有的还不相认识,如何推荐?” 蒺藜野老说:“说的是。我倒没想到。”
    他环视了众人一下,突然说:“这样吧,我看情非可以。”话一出口,莫邪急忙扯过旁边,说:“前辈不是开玩笑吧,他情非年纪小小,又吊儿郎当的,怎么作得众剑客的头领?” 蒺藜野老说:“你放心,我自有计较。”情非过来叫道:“爷爷呀!我跟你没冤没仇,你何苦要将我搁在刀口上割肉!我知道了,你是看到我用石头打了你的破房子,想办法来整我哩!” 蒺藜野老说:“臭小子说话全没分寸!如何是搁在刀口上割肉了?又如何是整你了?”情非说:“你想想看,他们都是有名的剑客,如何会听我的指挥。而且人数众多;你刚才也说了,我说话又没分寸,跑惯的腿,说惯的嘴。不得罪这个就得罪那个,他们弄我就当是老鹰抓小鸡呢,一旦惹恼了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岂不是刀口上割肉。你不是整我又是怎的?”蒺藜野老说:“你放心,我心理明亮着呢,说你行你就行!”
    鲁骂说:“他小小年纪,何德何能,做得了我们之主?”蒺藜野老说:“他是情贳嘏的孙子,你们的师父多在情贳嘏学过剑道理论,他来领头,也没折杀你们呀。”化宏笑道:“师尊这话不筋节,俗话说,骑驴不让路,当官不让父。祖上的德望如何折得他,他毕竟只是个晚辈。”众人都说:“是啊。”乐正说:“能服众者,必有所长。仁义礼德信,都是日久见人心,大多都是年长者之能。难道他有高超的剑术,值得前辈举荐?”情非一心要推脱这门差使,连忙说:“仁义礼德信,我屁也不懂;剑也没学过几年祖父就死了。倒是做贼还有一套。”众人大笑。鲁骂说:“做贼倒没么哩。谁心中没有个贼!”情非说:“大家不要笑,打铁不怕响,做贼不怕讲。”莫邪对情非象亲人一样,见他这样不在乎形象,不满的说:“这话可以不说的。”情非说:“这有么哩,反正是这么回事。放屁瞒不了裤裆,做贼瞒不了地方。”罾氏见莫邪满脸尴尬,接过来说:“俗话说,字有几撇,话有几说。他这么直心直道,我就很喜欢。”
    蒺藜野老笑道:“这样吧。乐正说的对,能服众者,必有所长。大家来一次剑法的比试如何?但是具体怎么比让情非来安排。然后选出众者任之,总可以吧?”他这么说了,也在理上,谁敢不从。于是大家出到门前场地上来。
蒺藜野老说:“谁先来?”鲁骂说:“我卐家剑来。” 蒺藜野老对情非说:“你安排谁上?”情非说:“不关我事。”蒺藜野老怒道:“出言无状!如何不关你事,关谁的事!亏你晚上还说见莫邪如见娘哩!众剑士萍水相逢也愿意拔刀相助,叫你嘴巴动一下也劳累了?!”情非说:“请道家剑上。” 
    蒹葭说:“就我,我来。”鲁骂说:“动不动就跟女子斗,叫我怎么敢出鸟剑。” 蒹葭说:“不用客气,只管倾力而为吧。”
    鲁骂身穿深紫色的深衣,浓眉黑须光头。大家看了他的头就想笑,因为时下有一种刑罚叫做“髡发”,就是将犯罪的头给削得光光的;但据说他们的门派需要这样,表示断到一切欲望的意思,他妈的叫什么事啊!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蒹葭,楚楚动人的高挑身材,黑色的衣服,肌肤稍黑透红。真是个美艳的女子呢。头挽双角形篦,耳坠月牙玉玦,颈饰玛瑙骨珠,红色的丝帛腰带接纽而垂,腰挂组佩。一脸的靓俏,双眼盼顾有情。她带来的一股清新的风景,给场地增添别样的风采。
    鲁骂说:“你来吧。” 蒹葭说:“你先,请!”鲁骂见是个弱女子,不好先进攻,所以推辞说:“叫你来你就来撒,罗嗦个鸟啊。” 蒹葭说:“一个大男人的婆婆妈妈干吗呢!”其实道家剑主张后发制人的,鲁骂哪里知道,心想我好意让你,反伤我婆婆妈妈的。于是大喝一声,举剑刺来。蒹葭并不着急,而是轻轻的跟上来剑,如影随身。鲁骂剑凌厉而快,但是蒹葭柔和而虚幻。不一会,鲁骂大汗淋漓,居然败下阵来。蒹葭作礼说:“承让了!”鲁骂忿忿的说:“败了就是败了,我承让个么哩!”
    蒺藜野老对情非说:“现在谁上?”情非说:“请鬼谷门的上吧。”化宏说:“我不上。脚板下无空,是个老长工。我不是做领头的料。争个么哩呢?”其妻罾氏说:“你怎么可以不上呢。难道我上?你这样做大家以为你瞧不起呢。何况有能者才能做领头的,你就有这个信心?”化宏说:“是这个理吗?”罾氏说:“当然啦!俗话说, 蚂蝗听水响,夜蚊子听巴掌,主意还得听婆娘。你尽管上。”
    化宏对蒹葭说:“姑娘,我是大老粗,你手脚可别太重。” 蒹葭淡淡一笑。 罾氏在旁边说:“现在是对阵,不要见了人家细皮嫩肉就眼睛发直,一张黑皮除了我有这个海量没人会理你的!” 化宏说:“话可不能这么说,俗话说,不黑不坏,不当大帅。黑有黑的魅力撒。” 蒹葭看到眼前这个大男人,真的脸脖子都是黑幽幽的,身上恐怕也好不到那里去,穿着粗劣陈旧的麻衣。手脚粗蛮,抓剑都笨手笨脚。不由暗暗可笑。开始对决时,蒹葭觉得他漏洞百出,心想蒺藜野老叫他来干吗,连普通的剑士都不如。但是一阵之后,就有些吃惊。原来对方好象知道自己的心思似的,老在自己出剑时就给封住了;自己稍不注意又给寻了空挡。其实道家剑最讲究封劲的,反而在他面前施展不出来。不一会,蒹葭就给输了下来。
    蒺藜野老有对情非说:“安排人吧。”情非说:“请儒家门上。”
    出来的是乐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壮士,四十出头的样子,方脸,额宽眉开,鼻直而多肉,鬓发黑亮,浓密的胡子修剪的整齐,两角上卷。目光炯炯有神,身穿交领右衽直裙细麻布单衣,腰束革制的鞶带,蛟龙方型玉带勾,腰两边悬珩玉,下接龙型纹玉佩,简练干净,仪表堂堂。这回却是化宏败在乐正手上。
    情非说:“请法家门。” 在场的法家门就“寡恩四子”。前面是的是大师兄成舆,后面瘦高有点耸肩的是二师兄医善,有点矮胖的是三师兄匠成,麻子脸是四师兄情非,都穿着灰色的深衣。成舆上来,不一会又将乐正打败。
情非最后说:“再请卐家门的。”鲁骂出。这回,竟然是鲁骂胜出。
    大家好象一个圆圈似的,环环相扣,谁也没输,谁也没赢。都很惊奇。鲁骂说:“这是么哩鬼,为什么老是后来上的胜?”大家对情非有了几分特别的看法,暗暗称奇。蒺藜野老说:“姜太公说‘举兵帅师,以将为命。命在通达,不守一术。’领头人物只要精通大略而不必精于一术,才好协调。这就是我推荐情非的原因。”乐正说:“虽说如此,但是仅凭此一招,叫大家完全从心底服之,也难。”众人不少点头以为然。蒺藜野老说:“大家不过是去拿点东西,带个人来。又不是出师打仗。找个领头人只是为了凝聚力,行为便捷统一。又么哩不服的。而且如果一切顺利,来去不过数月而已。”大家说:“既然尊师这样说了,我们敢不从命!”
    情非说:“我不做,我不做。”蒺藜野老说:“大家都愿意了,你如何不做?不要泛刁。”情非说:“我不是泛刁。要服就要从心底愿意的,否则还不如不要的好。如果口服心不服,这凝聚力从那里来,如何行为统一。我看就前辈您去最合适。”蒺藜野老说:“我年事已高,不宜千里奔波。你能行的。”情非说:“你是拿我去抵是非哩。”
    蒺藜野老说:“我还有个办法可以考验大家和情非的。我明白,大家以为是我刚才在暗地里告诉了他么哩,其实剑理我远没有其祖父情贳嘏精深。说明白了我还是向他讨教的,他将其所学传授给了孙子情非。由于去世过早,情非并没有得到真正的修炼。但是眼界是有的。这样吧,大家让他说说你们的剑道来源,看有能力也没有?”众人想,小小年纪又有多少见识,自己以后从的师都来自诸侯各国,从蒺藜野老这里只是学了总的道理。就是蒺藜野老本人也不能清楚自己学了什么呢!于是大家异口同声的说:“如是这样,我们彻底的请他领头。”情非一把扯过蒺藜野老说:“爷爷呀,你到底是要害我哩!” 蒺藜野老说:“怎么?你祖父没教你吗?”情非说:“这个倒好说,可是这一去,你是要我这头羊领着群老虎哩!” 蒺藜野老说:“兔崽子,你就心里这么不化子,剑道有五行之别,人就不受相生相克控制?滷水打豆腐,一物降一物嘛。一只羊当然领不了一只老虎,但是却可以领一群老虎,你明白吗!”情非思考良久,大喜,说:“我去,我去。”

    乐正说:“何为剑道?”
    情非说:
    所谓剑道,从体用而言:信念、心法、剑术三者合一,是谓剑道之体,是剑士的最高理想;剑、人、心三者合一,是谓剑道之用,是剑术的最高境界。
信念,即为人治世之理念;心法,是本性的指归;剑术,能够与以前两者和谐的剑法。信念与心法如一,心法与剑术如一,此三者浑然一体,是为"剑道"。其中,又以信念为首为君。——所以,如果心中无"仁",修炼不得儒家剑;心中有执,修炼不得道家剑;心中无"空",修炼不得卐家剑;心中无"化",修炼不得鬼谷剑;心中有"情"而无法度,修炼不得法家剑。否则终不能成大器,严重的反为剑所误。
    当今天下,剑术多如牛毛,依我看,称得上剑道的,也不过这五家而已。这五家,由来有自,儒剑如儒家,起于鲁国,传布于齐、晋、卫;道剑如道家起源于南方,后来在楚国和齐、燕有不同分支;法剑如法家源于三晋,盛行于秦;鬼谷剑如纵横家则多出于周、卫等地,散游于各国之间;只有卐家来自遥远的西方,非常神秘,据说是那方一个跟孔子年纪差不多的圣人创立的治国修身的学说,名叫释迦牟尼。这五门,当初都不成体系,所以跟其他的剑术并没有多大的区别。——有些能文善武的高明之士进行了研究,并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其实是融合了前贤诸子的修身治国的大法,它最终的归宿,依然是修身治国了,恐怕后人是没有人晓得了!
    诸子百家,众说纷纭,但是有一个字的意义是相同的,那就是“道”。也就是说追求真理的心是相同的。五门剑法,各有各的信念,各有各的心法,剑术风格各异。但是,心法的最高层次,都是讲究无心,有的叫去心,心斋或者自性什么的,总之都是一个意思。心法集中在对心念的治理上,不管各门派说法多么不同,总的说起来不外乎这些层次:首先是杂念百出,不能专心;其次求专一;再其次求无心,有心于无心,仍是有心;最后是无心之无心,直通神府。这不是巧合,因为那就是“道”!俗话说,条条大路通王城。这就说明了可以称为剑道的理由了,如果对“道”有不同的解释,道就杂乱无比,也就不是道了。“道”是真实而确凿可信的,但又是无形的;可以感知却不可口授,可以用心领悟却不可眼见;“道”是本,是根,在太极之上不算高,在六合之下不算深,先于天地不算久,长于上古不算老。
    不管哪门的心法,都不是秘密,也没有秘密,但是为什么剑法各有高低呢?原因就在大家自己。孔子曾经向老聃请教过“道”,老子说:假如“道”可以贡献给别人,那人们没有不把它贡献给自己的君主的;假如“道”可以进奉给别人,那人们没有不把它进奉给自己父母的;假如“道”可以告诉别人,那人们没有不告诉自己的兄弟的;假如“道”可以传授给别人,那人们没有不把它传授给自己的子孙的。然而不可以这样,没有别的原因:内心没有主宰,“道”就不会留止;外界没有辅助,“道”就不会施行。——让“道”在内心留止了,就是你们的心法;让“道”得到施行,就是你们的信念。有了这两点的贯通,剑法,只是雕虫小技了!
    所谓剑术,讲究剑人心三者合一,剑道之用也。初学者,人是人,剑是剑,人不知剑,剑不知人,人令剑动,剑动人随;二层精者,人非人,剑非剑,人能解剑,剑亦能解人,人动剑动,剑动人动;三层高者,人仍是人,剑仍是剑,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人不动剑不动,人欲动剑先动;四层神者,无我无剑,一切有情皆我,一切无情皆剑。形而上者,我也,行而下者,剑也。
    初者,以力解剑;精者,以心解剑;高者,无心而知剑;神者,无心谓之心,有心谓之剑,收之则心,放之则剑。
    剑士对阵,初者比剑,精者比智,高者比心,神者比道。

    乐正无言。
    大家对这全面系统的见识,几个知道的!都很惊讶。其实不过是祖父让他背诵的九牛一毛罢了。
    蒺藜野老笑着问:“大家听明白了吗?他说得对也不对?”大家说:“对对对,对,完全对!”
    鲁骂说:“还有,不是说知道我门派的根源和剑道的吗。说说看,要是刚才没看清楚,我再演练一次。”情非正要说,转念一想:“这事还是做不得。自己一人,要去做么哩都洒脱,至少除个好玩。这赶鸭子似的一大堆,麻烦。管别人的,自己再自由也是半个拘别人管的哩。说不得,说不得!”鲁骂说:“你说嘛,这吃棉花屙线屎怎的?”情非笑道:“其实我不知道。”蒺藜野老一把捏过,骂道:“我说你这个少打的崽子!人无三尺诡计多端。反反复复到底是何居心?”莫邪说:“大丈夫说一不二,你也是个男儿。”情非说:“叫我做么哩都可以,这做头儿的差使却是不行。”蒺藜野老说:“我看你做么哩都不行,就做个头儿还凑合。”情非说:“要不得,要不得。”
    蒺藜野老说:“我叫情非代替我领个头儿,大家服不?”都说:“师尊这等说,如何不服!”情非知道没退路了,心想打铁没样,边打边象,随它去吧,说不定是一个多么美妙的经历哩。
    莫邪拉过蒺藜野老轻轻说:“前辈,虽是这样,但是情非毕竟年少不经事,我还是不放心。觉得还是在众剑士里挑个来比较好,你说的谁敢不从。”蒺藜野老说:“有些事情你没经验。剑士都是勇猛之人,但是过于重名节,往往行为偏激,少有容忍之量。岂不闻齐景公之晏子二桃杀三士!这些人中,除了成舆的三个师弟和乐正的师弟是他们带来的,还有荻姝老妇之孙女,其余的这些我都知根知底。所以不愁没有力量,也不愁不尽力,所愁的是如何将他们拧成一股力量;一盘散沙不行,选里面的人更不行!这就是我绝力要举荐情非的原因。你别小看情非那小子,似玩世不恭,但是,将来,能够成就难为之事,必是此人!”莫邪大喜,说:“前辈之城府,妇妾不敢度量!”
    莫邪对大家说:“能够得到众剑士的鼎力相助,妇妾没齿不忘!”说罢拜谢,眼圈发红,惊天骇地的咳嗽。众人说:“千里投名,万里投主。不要说是师尊的命令,就是夫人一句话我等也无不倾力而为!干将莫邪,一代天骄,能够用得着我等,是我等的荣耀!”
    蒺藜野老说:“希望大家此去,团结一致,绝莫分心。”说完取下自己身上佩的“存光”剑,交给情非,说:“如果有么哩不开心的事情,大家就看在这剑份上。这剑我佩了近六十年了。当年教你们剑法的也是它,莫忘了根本。”大家听了赶忙跪下道:“我等一定视剑如视师尊面!”
    蒺藜野老飘然离去。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9-23 发表 | 本章责编:上官谨枫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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