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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不依萝卜不扯菜 扯掉萝卜有坑在 2    文 / 冰孤

                                   
                                   第一回 不依萝卜不扯菜  
                                          扯掉萝卜有坑在 
                                 
                                                2

    其实,事后来看,伯嚭这层层的汗水纯粹是白出的,至多出一层就够了,因为干将剑的事情的确传出去不得。要不,可能是偷鱼不成,惹得一身腥。尽管干将宝剑天下独步,但为了它而杀掉伯嚭,吴王还没有那么利索。这个国家终究要有个人来撑着。不过现在话可以这么说,但是君和臣关系,远远没有和宝剑的关系长久的,先王阖庐卒后都要扁诸之剑等三千陪着就是明证;而且臣是人做的,找个有能力又让他觉得是忠心的人毕竟不难,宝剑却一把只有一把,没法代替的。这点伯嚭看得很清楚。
    这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闹剧,一个自以为是的玩笑。就是太离谱了些。
    那个让伯嚭出了几层汗的人物,名叫斯非,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偷。
    他死去的祖父情贳嘏,倒是有些名气的,曾是在几个诸侯出过风头的有名的剑士,并且在吴王攻越时立过大功,只是不会逢迎上司给闲置在家了。情贳嘏算得是一代大剑客,对各门各派剑道都有深入的研究,并且对诸子百家学说也很有造诣。他就是在祖父的言传身教下,懂得了极为丰富的剑理等知识;可惜就是情贳嘏死得早了些,只给了他个快乐而充实的童年。此外,他又给祖父逼着背了不少历史等知识,他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跟自己有么哩关系,但是终是记住了。
    这家伙工夫倒也不坏,算得是个好剑士,可惜自从祖父死后,变得有些吊儿郎当的,全没有剑士的威严和高傲。但是这不表示他是个讨厌的家伙,事实上他很可爱。想想吧,十七八的年纪,脸蛋俊秀,活泼聪明,有一手好剑法;为人随和,在必要的场合又顶有礼貌的,算得是不错的了。
    所说吊儿郎当,是因为他有个不好的德行,有点手脚不干净的贼行,又口不择言,许多事都是他自己说出来的。按照国家的法令,他本没这么自由,该在他该去的地方蹲着。好在这地方偏僻,山多林广官员少,要管的事情多着呢,吴王造王宫,重建苏姑台,接着又是灵岩山筑西施台,又是么哩娃宫,都是需要木材的,这里自然是重要的伐木场地;然后又到洞庭湖造宫殿,夫驭十万人等等等等。反正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都忙着呢。有几次好象他也被抓来了,但是偷偷摸摸的勾当他就是溜当,竟又跑了。
    不过,他做贼倒是个好贼,从来不进一般人家的门。当然啦,一般人家的家里也没有么哩。他们住了一辈子的房屋,自己都找不出点么哩有用的东西来,一个陌生人完全没有必要去花工夫。
    要说他这个不好的德行,也是给逼出来的。小时侯,人家堂堂一个大王都给抓来做马夫了,但是他们家有吃的仍然很少,祖父是天下闻名的一代剑客,弟子遍诸侯,为国出了大力却没点好处,居然没怎么所谓;但是父亲好象说了么哩不高兴的话,就给拖去了,结果变了个拐子回家,从此就疯疯癫癫的想方设法弄点酒喝。母亲是早死了,父亲死了后,就一个人过,在野外实在找不么哩东西了,忍不住进了人家的屋子。竟然第一次就收获不少,一块大锅巴。从此就落了这个这个毛病。
    做贼也需要些天分的,所谓贼是小人,智过君子,光有贼眉贼眼根本不够,相反,他后来偏偏给人家堂堂正正的感觉。他有一样绝技,这是好多武术高手都达不到的。那就是飞墙走壁。这飞墙走壁也需要天分,还需要缘分。小时侯最稳当的食品,对他来讲就是鸟蛋。对于真的鸟根本没有后来骂人时用的“鸟”字形容的那么笨或者混蛋,它们也有些先见之明,往往把鸟窝做在高高的树上。所以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讲,那是到了半天云里去了,高得不可想象。而且爬树也需要技法,当初根本没有这些;但是目标是那么的明确。开始老是爬到自己人头高时,又滑落下来,划得光皮肚子一道道血痕。不过,对于有点吃的那种看得到的希望,沉痛的确算不得么哩。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后来他终于成功了。但是有了第一次的成功,不过半个月,附近的山头的鸟窝差不多给掏了个遍。再后来是越来越少了。山村出了这样的坏小子,连鸟都搬家了。他想过向山的深处发展,但是看到那些同样逼的没吃的大人,进山去猎野兽,往往是村落的人结伴去血肉模糊的拖回来,就给吓退了。
    还有许多时候,没有他可干的事情。于是就爬不再有鸟窝的树了,而且越爬越高。其实早在父亲活着时,因为醉酒骂人是家庭的重要内容,没他参与的份,所以经常在大树下发呆,那时他就渴望能够爬上去。对他来讲,爬到一棵高树,向上仰看蓝天,向下俯视大地,那是最满足的体验。真是过瘾得不得了。有一次突然刮起大风来,差点没把他给在大树上抛下来;当时是吓得魂都没了,但是根本改不了他爬树的爱好。
    虽然慢慢的每当爬到树上时,发现没有了当初看蓝天大地的奇妙感觉,看多了就是那么回事,没么哩可看的。但是,如果碰到一棵几个他合抱都抱不过来的大树,明明晓得根本上不去的,他却坚持认为,要是能够爬上这样的树上去,看到的东西会大大的不同。
    有了这种奇妙的感觉,就有了强烈的欲望。他经常晚上都睡不好觉,第二天老蒙蒙亮就来到这样的树下。结果不出十天,还真的上去了。上去之后,发现看到的还是那么回事,难免有些失望。然而,如果下次有看到了更大的树,他依然不会放过。
    俗话说,三岁定八世。童年的习气是最生根的。所以后来,他成人了,不再爬树了。但是做小偷和爬树的习气还会闪现,看到华丽的贵族之家,他只要想到自己是进不去的,经常会冒出童年的那种冲动和热望,觉得非要进去不可,那一定是个神奇的世界。事实进去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开始是尽挑好的偷了些出来。后来这事就轻慢了。不过,只要看到自己认为进不去的地方,就控制不住自己,进去,哪怕看看也好。
    就这样,层次越来越高。他居然就跑进太宰伯嚭的府上去了。

    说斯非进去太宰伯嚭府上是个闹剧,是因为他的动机太简单了,太奇怪了,没有谁能够理解。斯非来到国都吴城后,一直都规规矩矩的。吴城非常繁华,热闹;有专门做买卖的地方,叫“市”,有不少的铺面开着,尽管如今日子苦市面很萧条,但在他看来,是应有尽有,琳琅满目。这城墙,是如此的高大威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过。城墙上军士林立,荷戟立戈,气宇非凡。附近高楼林立,人声鼎沸。一对对的队伍来来去去。经常有两架三架的马车风样的飞过。
    呆了几天后,他来到一个建筑面前,不由得打住了。虽然别的楼阁对他来讲,高大富贵不可言,但是在这样的建筑面前,还是象鸟窝一样。只见雕梁画栋,飞檐彩拱,凤梁龙柱、青瓦飞甍,狮虎图案、红绫金箔;斗上画山,梁上短柱画藻文;反宇稳兽,双层屋宇高耸天。大凡历史的情形都是这样,天下庶民的房屋越破烂,君王宠臣的官邸就越辉煌。
    他开始以为这就是王城,细看才晓得是太宰的府邸。有个老者也跟他一样,路过时呆看了一会儿,他好象听到那轻轻的自言自语了几句:“卿大夫‘唯里人命次’,昔者鲁文公欲弛孟文子和卻敬子之宅,皆以违礼不敢闻命。今自营美室,真是‘富而忘义,贵而忘礼’啊!”接着摇了摇头走了。
    他也呆呆的看着,惊叹一会,这时老毛病不由又犯了:“这个里面该是多么神奇的世界!”就起了想进去看看的狼子野心。世界上就两种人,一种是住在围墙之内的人,一种是不住在围墙之内的人。围墙之内的人看外面的人很简单;但是外面的人想向内看,就没那么容易了,就象在地上的人想到树上去。
    诚然,要名正言顺的进去,别说他想都没想过;即使只是想了想,可以说连太宰府邸的狗都不愿意。他一身粗糙的深衣,绅带上束革带,两头短丝绳和环系结。只有贫贱的人才把革带束在外面,他却就这样乱穿着,连个象样的佩玉都没有。只是挂了串穿珠,而这个都还是他祖父给的,颜色各样,没有光泽。本来他连这个都懒得要的,但是想着祖父留给他的就这么个玩意,反正也不碍事。
    他在府邸不远处徘徊了很长时间,还搔耳挠腮。这说明难度之大,同时也意味着对他吸引力之大,他在面临着一项史无前例的事业。
    斯非沿着太宰府邸的外围墙走,每到这个时刻他总是神情严肃,思想集中,好象变了个人。充满了做贼的诡秘气质。但是围墙非常长,他走了半天都没走出个所以然来。
    这天老是乌云密布,所以天黑的很快。后来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漫漫的乌云散去。总算露出了一弯半月儿,还象大海里的小舟,在云浪里时出时没。大地显出一层鬼里鬼气的朦胧亮光,初秋的凉爽显示出来了。如果这样的夜晚比较多,国家的犯罪率就会上升,因为这真是越墙入室的好时光:太亮则容易被人发现,完全没有亮光,则容易碰碰磕磕,自讨苦吃;而且风吹得树叶哗哗做响。所谓偷风不偷月,偷雨不偷雪,面对这样恰到好处的时机,他终于不顾对环境的欠缺熟悉,从围墙下鬼影似的翻了进去
    其实,斯非从府邸大门右侧绕了半圈,已经差不多要到后面偏另一边了,让人老觉得在直着走。他以为离大门远了,安全。可见他比平时进别人的家中要谨慎得多。
    他哪里晓得这种官邸的建筑,都是以纵轴为主,横轴为辅,主体建筑放在后部,另外还有许多单独的殿堂,以及殿堂或亭上下相叠而成的楼阁。
他潜入的最近的一栋,是专门供美女居住的三层朱楼。
    这种木结构的梁架组合形式,很自然地可以使坡顶形成曲线,不仅坡面是曲线,正脊和檐端也是曲线,在屋檐转折的角上,还做出翘起的飞檐。巨大的体量和柔和的曲线,使屋顶成仙境的形象。里面的灯光透出来,黑暗中的星星一样耀眼,在黑黑的夜色中更加清晰辉煌。屋顶的基本形式虽然很简单,但却有许多变化。屋脊有华丽的吻兽和雕饰;屋瓦用灰色陶土瓦、彩色琉璃瓦以至镏金铜瓦;曲线有陡有缓,出檐有短有长,运用穿插、勾连和披搭方式组合出许多种式样。
    斯非跨过鹅项勾栏,顺柱而上,翻斗拱,越下檐,转眼爬到顶楼的栏额之上。他爬在栏额顺着灯光朝里面瞧,但是木缝不够宽,向下不能尽收眼底。只看到粉红的帏帐,有些异常的声音;接着有人做声,一个女子的声音说:“你快走,太宰随时都可能叫我们的。”应答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说:“不要紧的,但是你那绳子千万要收好。”接着那男子从窗口溜了下去,女子总窗口掏进一条长绳子来。他只看到双手在圈绳子和头上的发箅。晓得这是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心想这里不仅不好看,看了赤膊裸肉是要背时的;还不安全的很,说不定就又有哪个老兄从这里借道,摸上来给撞了个正着。
    于是他赶紧溜了,上了一栋矮小些的亮着光的建筑。他不晓得这是厨房,看到一些餐具。他那里晓得,这个位置的人物吃法丰富的很,煮、蒸、烤、灸、炸、炒、炖、煨、烩、熬以及腊、醢、菹脯等等,所以餐具也是丰富多彩,釜、鼎、鬲,镬等等多是铜器,碗、盘、盅、碟则多为印纹硬陶。其他的如象蟠蛇纹祭祀的簠,镶嵌着绿松石;镶嵌着红铜的虺纹豆,半球形腹,两侧置环行耳,短柄圆足;镶嵌兽纹敦,圆口深腹,盖装饰红铜镶嵌的虎形兽纹,双耳也分别红铜镶嵌,鲜艳华贵。他哪里晓得这是干么哩用的。要不是有人和物件太大,他真的动了带几件的心。
    他逗留了一会,又溜进了一栋最为富丽堂皇的大建筑。这就是太宰起居的主体楼宇。看不尽的富贵,他才觉得刚才动心的可笑。近年来,他也进了算不清的豪门贵族,官邸世家,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琳琅满目。他沿着有光亮的地方摸去,虽然一间一间的夯得紧密,但是他有的是办法。
    他过了几间房室,一件一件的家具用具都是那样的不可思议,比如四龙四凤案,双兽三轮盘,拱顶四袋足盉,透雕龙云禁,鎏金神人矮脚熏炉,错金银奔兽盒,等等等等大大小小各种器物。他几乎都不能把持自己,忘记了自己蹲在梁上的险境和地位。
    其实单单就住房来讲,太宰就有几种:一为“路寝”,一为“小寝”,还有“高寝”。住房的布局前为“堂”,后为“室”,堂左右为“厢”,室左右为“房”;堂前后还有露天的“庭”,庭中植树,周围有廊,廊中建有房室称“庑”;堂下有两阶,东为“阼阶”,西为“突阶”,分别为主人和客人上堂之用。
    他哪里知道这许多,不晓得怎么就潜入到太宰的那个暗房中了,里面黑古隆冬的,他在梁上看到隔壁的灯光,里面歌舞升平。但是从缝隙太小,看不到么哩太宰,只偶然看到舞动的美女,比较清晰的就是正对角落的吴王赐的夔龙编钟,两边铜铸武士支架,上层十几件小纽钟,中间三四十件甬钟,下层十几件大甬钟。编钟前面放了个十几个灯头的连盏灯,闪着迷离的光,灯体如树,灯座装饰三条翼龙,座下有三只虎承托,座上家奴戏猴,邓枝间小鸟粞息,群猴嬉乐,活龙活现。还有近边的透雕漆座屏,色彩艳丽,黑地为主,配以红色彩绘图案,朴素而又华美,在灯光中折射出奇特的光辉。
    太宰遣散歌女,宣乐正何人斯进来说话时,他正在他们头顶的横梁上。他也非常想看看太宰的模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想必有所不同,但是他就是看不到那张脸,只看到头顶。
    这个时节,还没交秋脱伏,正是蚊虫横行肆虐的时候,俗话说,七月蚊虫毒如蛇,八月蚊虫如獠牙。他站在上面尽受它们连环攻击之苦;又是闷热的时候,汗将灰尘沾在头上脸上,难受得不得了。本来开始站着看倒也轻松,突然他们来到自己眼下,当时还挺高兴,想看看万人之上的太宰到底怎么个长法。但是他一动都不敢动了,粘乎乎的汗水将眼睛都给淹没。蚊虫没想到这地方还能有巨大的美餐,又斯文不动。想必也是大喜过望,一口比一口狠毒。情非终于忍受不了,尤其对着鼻前的那只,几乎要喷嚏了。他无声的用手挥一挥,没想到下面就下了阵雨了。太宰看着他,叫他滚下去!他哪有不跑之理! 
    其实,也是斯非被这些华丽的东西迷失了心志,该有一场惊吓,算得是八个字所载。伯嚭看上面黑黑的哪能看到他;他竟然惊慌失措,全没了做贼的职业冷静。也许是进来时看到一队一队武士巡逻,在他心理就垫了底,看来还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
    好在这是在第一层,他窜了出来,靠飞檐琉璃瓦,抓着栏额纵身跳了下来。好在巡逻的刚好不在这边,三步并做两脚,欺墙而上,翻过围墙。在城里狂奔了一阵。跑到城墙的一角没有人处,也算是命不该绝,恰好发现地上不少的竹竿。他急中生智,就拣了两条长的,用剑将其一条竹竿蔸部砍裂开一截,再将另一条表尖部插进去,用衣服捆起来,斜立在城墙上,爬竿而上;然后提起竹竿放到外边去。外面有护城河,他将竿探入河水中插定捋将下去;将近城墙半中间时,双腿使劲一蹬,居然安稳的弹到了护城河对岸,毫发无伤。
    他将竹竿抽上岸边,拆下衣裳给自己穿上,心想好在自己穿的是深衣,(这深衣乃当时一种衣和裳相连的流行服装),有那么长,能够捆的扎实。他认为可以舒口气了,慢下步来走着。隐隐的好象有脚步声,光线不太好,看不到到人影。他爬上一棵高树,只看到远远的有火光追来。心想这次玩大了,麻烦来了。
    原来他在竹竿上花了不少时间,爬到城墙上提竹竿时给人家看到了;何人斯早看见了身影,就出城门追了出来。
斯非晓得这样不是个办法,人生地不熟的。就另又找了棵茂盛的高大的树,潜伏在里面睡着,打算明天一早走他娘。
    果然,何人斯没了目标。这灰黑黑的,天宽地阔,没法着力。于是只好回去了。太宰为了防范是否吴王的细作,当夜,火速派人带重兵到王宫大门附近的地方,只要是行人格杀勿论。同时决定连夜派数十武士监视附近的村落,有陌生的人物进行盘查和缉拿,追击。
    第二天刚蒙蒙亮,他就被唧唧喳喳的鸟声吵醒了,打了个口浑浊的呵欠。接着还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差点没从树上摔下来。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的经历。
他以为没事了,落下来,整理了下露湿的衣冠。举目四望,到处是一片紫兰色的雾霭,仔细辨别,居然是来时的路上,不由的笑了;插剑在背,哼着小调,向村外走去。

    情非迫不及待的朝干山走去,因为他要将听到的话告诉莫邪。原来他对于干将莫邪夫妇很熟悉,小时侯曾跟祖父去过。情贳嘏是干将的忘年至交,在情非的记忆中,莫邪是个温柔漂亮得不得了的女人,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情非跟着祖父在那里小住过半月,得到了莫协无微不至的关怀。其时干将莫邪刚结婚不久,而且也刚搬到那里去住,她对小孩怀着特别体贴博大的情怀。对于情非来说,从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没有享受过母爱,所以那也是情非最为美好的童年记忆了;如果让他想象一下被母亲疼爱的情景,他一定会想到在莫邪怀中恹恹欲睡的那一刻——其时他年纪并不小了,八九岁了,平时是很自立了,但是莫邪就是爱抱着,他竟然也喜欢这种感觉。用他祖父当时的话说:这家伙平时玩劣得很,被你变得象猫一样温柔呢。
    不久,祖父去世,他的童年算是终结了。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9-23 发表 | 本章责编:上官谨枫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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