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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西西走上前,伸手去探那汉子鼻息。唐七公子忙说道:“不要碰他,可能有毒。”说着,抢上几步,挡开了胡西西的手,由他戴上鹿皮手套,检查那汉子死因。 翻了一阵后,程青衣问道:“怎么样?”唐七公子抬起身,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中毒。”程青衣道:“可有伤痕?”唐七道:“没有。”胡西西在一边笑喜喜说道:“那他怎么死的?突发毛病?”他这么说话,在旁人看来,似乎有讥笑之意,唐七公子却知道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脸上差不多都是这模样,也不在意,说道:“可能是内伤。”程青衣微微皱眉,说道:“剖开他肚子。”胡西西探手怀内,摸出把匕首,寒光冷森。 水镜见了右手合什,念了声佛。赵四以手遮眼,说道:“慢着些,怎么男人们都是这样喜欢把什么事都搞的血淋淋的。”胡西西笑道:“四小姐这样说了,我保证做快点,流血少一点。”说完,一刀下去,已连衣带皮一起剖开,手法极快,果然没出多少血。 胡西西用刀翻检腹内,说道:“内脏完好,并无伤痕。” 水镜微合双目,说道:“外面还有一人,也是这样死的么?”程青衣道:“唐七,去看看。”唐七公子应了声,迈步出了内间。环视一望,青衣门属下围坐四周,虽知有变,却处变不惊,仍守着各自座位,前后门,楼上楼下,窗口过道,尽在控制之中。而店内右侧一个座位前,一条大汉府在桌上,动也不动。旁边立着三人,一人是青衣门的,另二人是店老板王二和一名伙计。王二面色阴沉,那伙计则满面惶恐,见唐七过来,王二便说道:“唐公子,你来看看,这位不知生了什么急病,忽然死了。”唐七上前,伸手将那汉子平放地上,里外检视,却也并无伤痕。站起来,向内叫道:“没有。” 屋内人都听见了,程青衣目光一转:“如果只有一人生病,倒还可信,二人?”说着,微微摇头,“怎会没有任何死因可查?”赵四说道:“水镜大师见识多广,可知他们为何物所伤?” 水镜略微沉思,说道:“伤人于无形,这等事我并无所闻。”丁坚脸色发白,道:“难道……是有鬼?”宁采臣嘴角微翘,颇感好笑:“此地又不是兰若寺院!”丁坚想想也是,不由面红过耳。 赵四想了想,说道:“我倒是想到了……”说着转身走向外间,脚步细碎,瞬息已到了唐七公子身旁,程青衣水镜等人跟着过来,围着赵四,看她蹲下去,手指灵巧的跳动,寒光闪射,“咝”的一声轻响,整整齐齐,将那具尸体的脑盖分开,从里面冒出股气体,臭不可闻。赵四皱眉,宁采臣向后微缩,十方以手扇鼻:“好臭!”胡西西强笑道:“这人脑子莫非坏了?”赵四低声说:“正是,你们看。” 呈现在人面前的,是一个空空如也的脑袋,里面的脑浆不见了。众人吃惊中,赵四手中银光又一现,这次看清是把极小巧精致的刀,夹于指间。刀尖探处,“嗡”的一声,有物从头内飞起,伴随着赵四的提醒:“大家小心!是食尸脑虫!”说着,人已立起,刀光闪烁,直指空中的一样东西。 宁采臣凝目望去,那物事紫黑颜色,细细长长,有着薄薄的双翼,尖尖的吸嘴,悬浮空中,就好象只大蚊子。程青衣面色凝重,说道:“这莫非是苗疆的蛊?”水镜摇了摇首:“这个比蛊还要厉害,这是楼兰蝶门的尸虫。”宁采臣瞪大眼:“尸虫!这是楼兰的尸虫!”赵四点头道:“不错,水镜大师原来也知道。只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程青衣嘴唇欲动,还未发话,那只停在半空的尸虫忽然飞下,众人心头都是一跳,待要防范,赵四指刀电光石火般闪过,“吃”的一下,将那只尸虫切断,分二半落地。掉到地上后,扭曲了几下,便即静止。 胡西西看了道:“这东西怎么钻到人脑子里的?” 程青衣沉声说道:“我也正想知道,这虫子的来历,四小姐可知?” 赵四说道:“问的好,这尸虫绝少有人见识,此物藏于水内,见风而化,喜食尸脑。但活人的脑子,却是不吃的,除非有人以药引控制,这才会伤人。只是这控虫之术,只有楼兰蝶门会施。”说着,向青衣门下属看了看,“你们一路上,可遇上了什么奇怪的人或事?” 青衣门下众人面面相觑,却不说话。唐七公子说道:“于路并没有碰上什么啊?”程青衣眉头竖起,“这尸虫不会无缘无故找上我们,你们再想想!”胡西西道:“这路上……”话未完,外面有人打门,风雨中“嘭嘭嘭”声音急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