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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叫天明,那杜管家吩咐两个仆人道:“把庭院给我打扫干净喽!不得有误!知道吗?”
“是,管家!小的们知道了!”那两个仆人点头应道。
这时,莫老爷出来了。他身穿紫红长袍,手拄龙头拐杖,典型的一副老爷模样。莫老爷对那管家道:“昨日小姐去了何处,为何如此晚归?”
“这……这个,老爷,昨日小姐她……她没出去啊!”
“什么?你敢偏我!”
“没……没有啊!老爷,我真的是冤枉啊!”
此时,翠莲从闺房里走下楼来,对老爷说道:“爹爹,我昨日去逛街了,没发生什么事啊!”
“哦!是吗?那就好,爹就你一个宝贝女儿,爹不能让你有什么事啊!”
“爹,你放心好了!有阿宝在,我不会有事的!”
“恩?谁是阿宝?快跟我从实讲来!”
翠莲知道自己说露嘴了,心里急忙思索起来,不一会儿,就对老爷说道: “没什么啊!我说的是你,有你在,我就没事儿了!”
“我怎么好像听见你说什么宝的,看来我是老了,这耳朵已经不好使唤了!呵呵”老爷子对着翠莲笑道,“不过你可不要和一些穷酸的人在一起啊,这样会丢我们富人家的面子的。传了出去,会让别的富人家笑话的。”
“爹,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和那些人交往的。”
“好了,乖女儿!爹爹我相信你啦!”
说完,翠莲又回到自己的闺房,拿着一本《西厢记》看了起来。
此时,老夫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冲着坐在中堂的莫老爷喊道:“小姐起床了吗?”
“起来了。”
“哦!让她在家里好好地待着,不要到处乱走!”
“没事的,夫人你放心好了!”
老夫人朝小姐的闺房中瞥了一眼,见没什么动静,就凑到老爷跟前坐了下来。偷偷地和老爷议论道:“老爷子,我们家小姐也不小了,你看这婚事该……?”
老爷一听,立刻紧琐眉头,对老夫人说道:“夫人,你说的也是啊,这翠莲也是早晚要出嫁的!只是我还没有给她找个好人家呢!”
那老夫人听后,立刻接应道:“老爷子,你看那位李大官人怎么样?”老爷迷糊地问老夫人道:“哪位李大官人啊?”
“就是在衙门里做官的那个”
“哦!他?他是长得不错!”
“就是嘛,老爷子!我们家翠莲和他从小玩到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且那李大官人尚未娶亲,和我们家正是门当户对啊!”
“老夫人说的也是,我只怕那李大官人心肠……?”
“唉,没什么!我看那李大官人挺好的,公正无私,两袖清风!而且人长得也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和我们家小姐正匹配啊!”
“可我听说那李大官人干了很多坏事呢!不过那李大官人长得玉树临风,能文能武,我看倒也不错!”
“哎呀,老爷子!你多心啦,我家小姐要是嫁给了那李大官人,那我们以后可就好办事啦,嘿嘿……”
“只怕小姐她……”
“怕什么,我这个做娘亲的给她做主,不答应也不行啊!”
“唉,只怕会委屈了小姐,这……这个……”
“老爷子,你放心好了,这事儿我为小姐做主,过些时日我便去向李大官人提亲。”
此事老爷并没有告知翠莲,而翠莲对自己即将到来的遭遇也一无所知。因为话说这李大官人,乃是此地一恶霸。作奸犯科,贪赃枉法;仗势欺人,心狠手辣。百姓对他是敢怒不敢言,只好忍气吞声。唉,在人矮檐下,怎敢不低头啊!虽然也有很有能耐的壮士想奋起反抗,却每次都被那李大官人镇压下去了,正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呀。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恨不得老天爷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无超生之日。
这期间,阿宝正在家里帮爹爹做木工活儿呢。 阿宝向爹爹问道:“爹爹,你不是说以后会跟我讲关于我娘亲的事的吗?”
“啊?对了,我是该对你说了,不过这事儿说来话长,听我慢慢给你讲来!”
“恩!我听着呢!”
阿宝爹爹开始讲起阿宝娘亲的事:阿宝爹爹是个很本分的人,在他22岁时遇到了一位美丽善良的姑娘,她名叫陆小芸,是一个小家碧玉,天资国色,亭亭玉立。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便日久生情,于是两人便坠入了爱河,不能自拔。
成婚一年后,阿宝降生了,而阿宝的母亲陆小芸却因产后大出血而气绝身亡。其实这不是偶然的,那是因为陆小芸的爹娘对此事非常不满,不愿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阿宝的爹爹,而陆小芸又不听其爹娘的言训,于是她便遭到了其父母的歧视。
在阿宝欲降生的前三天内,陆小芸正于家中歇息,而阿宝爹爹正忙着为妻子小芸熬鸡汤,以便给小芸补身子。
突然,几个拿着棍棒的大汉子冲了近来,话也没说就对小芸和阿宝爹爹一顿殴打,阿宝爹爹还没反映过来呢,那几个大汉子已匆匆离去了。眼看小芸已经奄奄一息,支持不住了。阿宝爹爹拼尽全力爬了起来,三步当作一步地冲了过去,一把搂住小芸,把她的头尽量仰起,贴着自己的脸颊。哭着对小芸说:
“小芸,小芸,你醒醒……快醒醒啊……”
小芸慢慢的苏醒过来,喘着微弱的气息,清瘦白嫩的小手已沾满了鲜血,脸色也渐渐地苍白起来,嘴唇已变得青紫。小芸用带着一线微弱灵光的眼睛看着阿宝爹爹,慢吞吞地说道:“夫君,我快不行了,只恐肚子里的胎儿也不能保也,我对不起你呀!”
阿宝爹爹忍住内心的悲痛,用手把头上的血渍猛地一拭,忙对小芸说:
“小芸,你要挺住,你还要把我们的孩子生出来呢,不能就这样走啊!”
“我会的,我会的……”小芸说话的声音变得模糊了。
“小芸,你坚持住,我马上去找大夫!”说完阿宝爹爹把小芸轻轻地抱到了床了,让她平躺着,尽量让她觉得舒适、放松,然后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终于把大夫找来了,那大夫人倒挺好,看到小芸已快不行了,赶紧凑了过去,拿出医药箱,给小芸诊断起来。
“大夫,小芸她怎么样啊?”阿宝爹爹焦急的问道。
“唉,你夫人她受了极重的内伤,况且已身怀六甲,只怕……”
“那胎儿可有危险?”
“幸而胎儿尚无大碍!只是夫人她……”
“什么?这么说我夫人她很危险喽!是吗?”
“是啊,要想挽救你夫人,必须将胎儿打掉,方能保全性命!若要将胎儿生出,母子二人均有危险,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啊!”
“啊?这可如何是好?”
“我这有一副药方,你按此药方去抓些药来,熬取其汁液让你夫人服下,可保她三日之内平安无事。我看你是穷苦人家,这医药费我也不要了,还有这五两银子你收下,供你抓药使用。”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您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唉,佛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我这个做大夫的只能尽力而为啊!”说完,那大夫捋着白胡子飘然而去。
阿宝爹爹拿着药方和银两,跑到药铺抓了药急忙赶回来,煎熬了之后让小芸服了下去。渐渐地,小芸的脸色变得好转起来了,她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阿宝爹爹,轻轻地柔嫩地说道:“大夫怎么说?胎儿还好吗?”
“胎儿并无大碍!夫人,你现在保重身子要紧,快休息吧!”
“夫君,我知道了,我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三天后,小芸突然觉得肚子剧烈得疼痛起来,孩子就要生了!阿宝爹爹又是惊喜,又是紧张,一时间急得手足无措。后来请来了个很有经验的接生婆,阿宝爹爹因为不懂生孩子的事,只能在小芸身旁给她鼓劲儿!
“用力……用力啊!好……再加把劲儿……”那接生婆对小芸鼓励地说道。
“呃——呃——”小芸撕心裂肺地喊着,“啊!好痛啊——”
“小芸,我在这儿呢,要是疼得忍不住的话,就咬住我的手吧!”阿宝爹爹心急如焚地对小芸说道。
剧烈的疼痛让小芸实在忍受不住了,她拼命地咬住阿宝爹爹的手儿,鲜血汩汩地顺着阿宝爹爹的胳膊流了下来。阿宝知道妻子的疼痛比自己的要强百倍,于是咬紧牙关坚持着,一声也没吭。
“好了,好了,快出来了,再用点儿力……”
“啊——啊──”小芸满脸是汗,痛苦地挣扎着叫喊道。
“加油啊,加油啊,小芸,你一定行……”
“哇!……哇!……”
随着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声,阿宝降生了!接生婆把婴儿的脐带剪了之后,稍作清理,用阿宝爹爹事先准备好的毛毯把阿宝包裹了起来,递给阿宝爹爹,高兴地说道:“恭喜您啊,你夫人生了个带把的小子呢!”
“真的吗?我看看啊,真的是个小子呢!”阿宝爹爹接过孩子,兴奋地说道。
小芸这时已筋疲力尽,眼睛都没力气睁开了,脸色显得异常苍白,而且腿部有大量的血液流出。
“遭了,产后大出血!”那接生婆惊讶喊道,“快……快端一盆清水来,快去!”
“好,好,我这就去!”阿宝爹爹连声应道。
一翻处理后,出血还是不能得以控制。那接生婆也是尽了全力了,只好就此作罢。阿宝爹爹抱着阿宝哭着对小芸说道:“小芸,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你睁开眼睛瞧一瞧啊!”
小芸还是没有什么反映,阿宝爹爹急忙找了一快棉布,用清水浸泡后,敷在小芸的额头上,对着小芸轻声的说道:“小芸,你醒醒啊,这是我们的孩子!你睁开眼睛看一下啊!”
终于,小芸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用弱小的声音对阿宝爹爹说道:“夫君,我终于把我们的孩子生出来了,你要好好地将他抚养成人,我不指望他能出人头地,只求让他能够做个好人……”
说完,小芸深情地看着睡在旁边的乖宝宝,眼色逐渐黯淡下来,一滴充满无限憧憬和情感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过脸颊,滴落在阿宝白白的脸蛋上。阿宝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东西,不停地大哭起来,响声回荡着整个小山谷,清脆而明亮,高亢而凄凉!
讲到这里,阿宝爹爹忍不住地流下眼泪,继而泣不成声。阿宝听后,不禁潸然泪下,椎心泣血。阿宝看着面前脸上已布满褶皱的爹爹,不禁觉得爹爹又苍老几分。他握紧了拳头,对着爹爹信誓旦旦地说道:“爹爹,是谁打了我娘?我定要他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阿宝爹爹忍住哭声,对阿宝说道:“唉,我的宝儿,你娘临终前让我好好抚养你,将来能够做个好人,我不希望你去招惹那些坏人啊!”
“爹爹,你不用怕,快快讲来!我自有分寸!”
“唉,事情发生一段时间后,我才得知此事是因为那个在衙门里做官的李傲雄,他这个人阴险狡诈,做尽坏事。现在虽然老了,却有个年轻的儿子继承了他的官职。听说他叫李英杰,能文能武,谁都不敢惹呢!你不要得罪他啊!”
“知道了,爹爹!我会小心的!”
阿宝得知在衙门还有个专做坏事儿的李傲雄,又有一个可恨的儿子叫李英杰,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于是他暗下决心,定要为百姓除此祸害!对了,还有那个独眼龙!
阿宝深思了片刻,对爹爹说道:“爹,我想出去走走!”
“好吧!你要小心啊,不要惹事生非啊!”
“知道了,爹爹!” 阿宝又来到了那条街上,正欲去寻翠莲,可恰好碰上了一位富家公子。那公子走起路来大摇大摆,好生气派!对着路边的小摊贩是想拿就拿,想取就取,可谁也不敢吭声!后面还跟着几位官兵,手拿官刀,洋洋得意!阿宝看后,甚是气愤,可又不敢卤莽行事。待那公子走近时分,一位小贩子拿着刚蒸好的包子走了过去,弯躬屈膝,双手将包子承于那公子道:“李大官人,这个包子不成敬意,还请您笑纳,以后还请李大官人多多关照!”
“好的,起来吧!本大官人会对你多加关照的!”那公子接过包子,很自大地说道。
阿宝听后。心里不由得一惊。原来他就是李大官人─李英杰,怪不得不同寻常呢!看着他那副身子骨,显然是习武之人,万不可小视。
等那李大官人走远时,阿宝正想去看看翠莲,但又怕那独眼龙责骂。所以想来想去还是不去为好,于是他又转身离去了。
回到家中,阿宝又帮爹爹做起活而来,开心愉快的度过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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