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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街上。郑秋枫和梅映雪走进商场，在服装的海洋里穿行。梅映雪看看这件，又摸摸那件，还不时地加以评论，就衣服的布料、质地、款式等发些议论。也试了几件，都不满意。郑秋枫看着，听着，微笑，颔首。终于，梅映雪又拿起一件上衣，在身上比画一下，又在镜子前照照，再转身问郑秋枫：“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我穿上合适吗？”
“合适，很合适，简直就是依照你的身材定做的。”
“别光拍马屁。带你来不是要听赞美，要说出缺陷和不足，才算是称职的参谋。”
“据我所见，这件衣服对于你，没有什么不足之处。你看这款式，正好能衬托出你的身材特点，突出线条。假如硬要挑出点毛病……”
“是什么？你说呀。”梅映雪看着他。
“那就是你穿上它会招惹来许多羡慕的眼光、惊叹的眼光、舍不得移开的眼光。”
营业员小姐甜甜地笑着说：“你家先生很有眼力，说出话来又专业、又风趣。”
梅映雪看郑秋枫，两人无语。梅映雪说：“是不是就买它了？”
“我没意见。”郑秋枫说。
营业员小姐说：“你家先生真尊重女性，你看，人家都在羡慕你了。”
郑秋枫有些不自在。梅映雪默然。
梅映雪付款。营业员小姐把衣服包装好，递给郑秋枫，说：“这出力的活，你是责无旁贷了。”
郑秋枫接过衣服，和梅映雪并肩走了。又转了转，梅映雪说：“我的衣服买好了，还得给你买一件。”
“我不要。”
说着，梅映雪已经停在男士服装区，看着几个品牌西服，象是动了心。郑秋枫看看定价，都是好几百元，就说：“算了吧，现在我不太喜欢穿西服。”
梅映雪象是没听见郑秋枫的话，摸着服装，指着价格牌，问售货员：“请问，这服装能打几折？”
售货员笑得很甜，说：“大姐真是好眼力，这套西服，你先生穿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价格还可以，现在我们正在搞活动，可以打八五折。如果有贵宾卡，还可以再优惠50元。”
“打八五折。也就是说在这个定价的基础上可以便宜百分之十五，现在，这套西服只要500块钱就行了。”梅映雪边说边算帐。
售货员依然是笑，说：“500不行。定价600，打八五折后，应该是510块。”
“不就是差10块钱吗？”梅映雪在砍价。
售货员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我们这是正式的大商场，价格是统一规定的，售货员没有权力降一分钱。”
“那就是说今天这笔生意谈不成了。”梅映雪以退为进。
售货员笑着说：“也不是没有一点儿缓和的余地。这样吧，我看你也是诚心诚意地想买，我去问一下柜组长，兴许她就同意少收那10块钱嘞。”说着，就去找柜组长。
郑秋枫说：“走吧，咱不买了。”
梅映雪只当没听见。郑秋枫只好周身摸口袋，希望能搜集够500元，可是，只有300多一点儿，却也只能呆在这儿。
售货员返回，高兴地说：“柜组长同意了，500元一套。”
梅映雪就让郑秋枫试试衣服大小。郑秋枫不愿意试。售货员只管把衣服拿下来，还说：“这位先生可真是，太太实心实意地要给你买衣服，你应该高高兴兴地配合她，要是推辞，岂不是扫了她的兴。”
梅映雪已帮郑秋枫脱了衣服，接过西服，给穿上。梅映雪在端详。售货员在夸奖：“啧啧，你家先生真是好身材，这套西服一穿，真够帅气的。”
“好，就要这一套了。”梅映雪说。
售货员开票。梅映雪去付款。郑秋枫没有争着去付款。
最后，售货员还对郑秋枫说：“你太太真好，一心为你着想。你可要好好地疼她啊。”
两人走出商场。梅映雪说：“我已经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明天你来帮我收拾房间，然后再到招待所里把东西搬过来。”
“你要搬新家了。”郑秋枫很高兴地说。
“没有你的帮助，新家就无从谈起。”梅映雪淡淡地说。
“我不过有点儿力气，帮你搬东西是我份内的事。不过我也不会只搬东西，还要……”
“还要做什么？”梅映雪问。
“还要给你买一样东西，算是祝贺你乔迁之喜。”
“你打算买什么样的礼物？”梅映雪来了兴致。
“无可奉告。”郑秋枫笑着说。
“你真会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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