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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郑秋枫的家,一个小院落,砖墙,木门。甬道的一边是葡萄架。葡萄架下有石桌、石凳。甬道的另一边有一口手压水井。三间较大的堂屋,两间较小的边屋(厨房和卫生间),房子的外表有些旧。屋里的陈设很朴素。当门是长条几,条几上面的墙上挂着松鹤延年的中堂。条几下面是八仙桌。左右靠墙的是沙发,左边是双人沙发,右边是两个单人沙发中间夹一茶几。左首的房间是郑秋枫的房间。郑秋枫,1米79的个子,肩宽腰细,略微有点儿瘦。这正是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郑秋枫收拾行装,准备返校。 那是上个世纪80年代的最后一年,郑秋枫正在读大学三年级。愉快的暑假结束了,他又要回到学校去,准备以更加勤奋的姿态投入到新的学期,争取在大学的最后一个学年里,做得比前面的三年好一些。 傍晚,郑秋枫正在忙乎。路明急急忙忙地跑进门。郑秋枫的妈妈见他这模样,就问:“有啥子紧急事?这么慌。” 路明来不及回答,只问:“郑秋枫在家吗?” 听到路明的声音和问话,郑秋枫只穿着背心,从房间里走出来,问:“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子?” 一见郑秋枫,路明就迫不及待地说:“不好了,秀秀住院了,病情危急。” 郑秋枫不相信,说:“别瞎扯了,昨天下午我还见她好好的呢!” 路明更急了:“不信,你去看看,她就住在县医院里。” “真的?” “我骗你干嘛!” “昨天我见她的时候,发现她感冒了,就催她去医院看看,哪能一下子就严重起来了呢?”嘴里说着,郑秋枫已套上T恤衫,往外走去。 妈妈说:“这么晚了,你还出去有啥子事呀?” “一个同学住院了,我去看看。” “那你可要早点回来。今儿个要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还得赶火车呢!” “知道了。吃饭不要等我了。”话没说完,人已推了自行车出了大门。 路明说:“我还有事,今天我就不陪你一起去了,明天咱们约几个同学,再正式去看望病人。秀秀的病房很容易找,就在三楼内科13号床。” “13号。”郑秋枫皱一下眉头,“好吧。你先忙去,我到医院看看情况。”说着,骑上自行车,快速地飞奔起来。路上,车辆、行人很多,郑秋枫的自行车闪躲前行,在车缝里、在人空里钻来钻去,充分发挥了骑车技术,引得众人侧目观看。 医院里。郑秋枫奔跑着上楼,找到病房,急匆匆进来。秀秀躺在病床上,象是睡着了。他爸爸、妈妈守在旁边,见到郑秋枫,打个招呼。 郑秋枫问:“秀秀是什么病?” 秀秀的爸爸说:“是急性脑膜炎。现在已过了危险期。” 秀秀的妈妈站在床边很伤心。郑秋枫过来安慰她:“阿姨别难过,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先进,这种病是能治好的。” 秀秀的妈妈用手绢擦擦眼,说:“医生说了,这病很难治,就是能治好了,也只能保住命,肯定要落下后遗症的。” 郑秋枫说:“不要紧,只要恢复得好,就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秀秀妈:“唉!谁知道会是啥子结果呢!” 秀秀的爸爸给秀秀整理被子。郑秋枫看着。秀秀的爸爸看看手表,说:“该输液了。” 郑秋枫说:“我去喊医生。” 郑秋枫上下奔波。医生给秀秀输液。 夜晚。秀秀的爸爸对郑秋枫说:“你该回家休息了。这里又没多少要紧的事,你还是回家休息吧。” “不要紧,我在这里守着,说不定能帮着跑跑腿。” 秀秀爸说:“没啥事的,你回家吧。对了,暑假已经完了,你也该准备返校了。提前收拾好东西,走起来也不着慌。” “该收拾的已经收拾好了。今晚我不回家,就在这里守着。”郑秋枫说。 秀秀的爸爸、妈妈看看郑秋枫,又瞅瞅秀秀,没再说什么。 病房里很静。医院里很静。夜深了,郑秋枫走出病房,来到外面。伴随病人来住院的人很多,有乘凉的,有聊天的,也有躺在僻静处睡觉的。晴天的夜空,星星在闪烁,一颗流星从天际滑落。郑秋枫找个树阴,这里正好有水泥板做的凳子,他坐下来,眼望着星空,思绪飞到了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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