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妒 第一章 洗浴城 文 / 大汉林歌

节后上班第一天。

内勤小汪早已把办公室收拾得干干净净，见林君言来，问候了一声便坐到一旁看书了。林君言也没什么事，就着手准备做一张新的销售分析图，正在画着，就听门外传来一阵笑声。

张强带着一个秃顶的男人进来了。那人脸上斑斑点点，鼻头有些红肿，却是一身的光鲜行头。说话的时候挤眉弄眼，笑起来，发出断断续续的像毛边纸被撕破的声音，让人怀疑这个人声带是不是坏了。

秃头老破嗓大大咧咧一股坐了林君言的椅子，向他一挥手：“铁观音！”林君言却没听清，小汪已经提着开水瓶过来了。那人瞄了林君言一眼：“吓！老张，你是不是有**人了？架子蛮大的啊，是‘海龟’还是‘土豆’啊？”

张强忙过来打圆场：“哎呀，老魏，都自家弟兄，是个才子呢，没咱们老粗，说话客气点。”

“大学生啊，呵呵！”老魏依旧一副不正经的德，“看来是要改朝换代了，你们厂也有大学生了，呵呵。我年前在温州一个厂子里见过一个刚聘去的‘海龟’，都硕士了，除了小脸蛋子白点，也没见咋的，听说有点水土不服，呵呵呵……”

这么大岁数了，真是一点涵养也没有！林君言虽然看着他人恶心，听说话就更恶心了。但听张强叫他老魏，大致已经猜出是谁了，便礼貌地作了自我介绍：“我姓林，林君言，您是从江苏来的魏总吧。”

“嘿？你小子够灵通的啊，一见面就知道我是谁了，好！”老魏眉头一扬给了林君言一个笑脸，又转向张强，“老张，看来你教导有方啊，哈哈哈……”

这个老魏，是张强经常挂在嘴边上的一个人，在所有客户中算是比较大的一个，和张强电话来往也最多，看来关系是很铁的。

张强把林君言介绍给了老魏，老魏用惊讶的眼光好好打量了一番这位林副经理。看张强那么信赖林君言，就更加无拘无束了，什么污秽不堪的话都说，全不管屋里还有一位小姑娘。

那小汪虽然拼命地盯着书，但整个脸都已经涨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了。

到了中午，老魏过足了嘴瘾，喝够了铁观音。

“怎么着，老地方？”

张强嘿嘿笑着：“你说了算！”

老魏哈哈大笑了起来：“啥时候，能和咱们黄妹妹……”他说这话时腰也向前一耸一耸的，张强没等他说完，便使劲咳嗽了一声：“注意影响！”老魏眉眼一挤一挤地笑了。

“小老弟，一块去吧！”老魏说，林君言说有张哥陪你我就不去了。老魏看看张强：“不是说自家弟兄嘛，也见见世面！”张强似乎有些犹豫。老魏不容分说拉上林君言就走。

原来所谓的老地方，就是离市区很远的一家洗浴城。外面挂些红红绿绿的小灯，却一点也不豁亮。林君言长这么大还从未去过这种场合，洗澡都是在学校的集体浴池，洗浴城见过没进去过，觉得洗个澡到这样的地方肯定太贵了，何况值得跑这么远吗？

洗浴城的领班看来已经很熟了，见了老魏他们两个就打招呼，说的话什么“老三样”、“打飞机”林君言一句也听不懂，懵懵懂懂跟着进去了。

果然和澡堂子里感觉不一样。先是洗浴，一溜的淋浴，都放好了各种洗浴用具，包装都很高档。淋浴完了，到一个造型很别致的水池子里涮一下，然后每人一个木质大水盆。服务员过来指了指一边的小牌子问要哪一种，林君言才看到牌子上写着什么中药壮阳浴、醒脑安神浴、精油美体浴等一长串名称。老魏和张强要了壮阳浴，林君言随手指了一个别的。服务生很快就往水盆里倒了两塑料袋墨水样的东西，再一搅，整个盆里的水都成了红褐色，散发出中药的味道。

泡了半个来小时，换上服务生递过的丝袍，又进了另一区域里。林君言一进去就开始心跳不已，原来这里是按摩服务区，里面全是一个个半敞开的小格子间，每个格间里都有一两位只穿着内衣的小姐，一边给客人按摩，一边打骂俏。林君言被领到一个小间里，很快便过来两位浓妆艳抹的小姐，一会让他躺着，一会翻过身来。小姐们的手法的确不错，但他心里只有紧张，不知道是有无还是无意，小姐的手时不时地碰到他敏感的地方。他怕她们再有什么大胆的动作，做着做着，便装作睡着，一直不说话。两位小姐倒奇怪起来，后来一个做完离开了，另一位轻声地叫他，林君言只好“醒了”。

那小姐微笑着说：“困啦？我送你睡觉去吧。”

林君言心说这样最好，就跟着小姐到休息区的一个房间里，拉上一个毛毯就躺下了。

隔了一会，又一个甜甜的声音在耳边轻轻问道：“睡着了吗？张老总让我过来陪你。”

林君言侧过脸，一个浓妆艳抹看不出年龄的女子，摆着很妩媚的姿势，已经坐在沿上。说着话还把手伸了进毛毯里，林君言触电似地躲开，忙说：“等一下！”小姐一愣，停住了手。

林君言定了定神说：“我今天太累了，你到别处吧，谢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