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9月份最后一个周五,公关部经理黄丽丽通知新来的员工要安排一次郊游,周末一天的时间。大家都乐了。 黄丽丽是位公认的大美人,也是整个公司里学历最高的人,硕士研究生毕业,据说英语超级的棒。三十来岁,皮肤娇嫩光鲜,脸上没有一点岁月的印记,柳叶细眉,弯弯的眼睛,身材可以用曼妙婀娜四个字来形容,每个姿势都堪称一幅画。安徽籍人,据说是姜总从广州带来的。 关于她的传闻,是车间里永不过时的话题,什么时候拿出来都有新鲜感,就像吃辣椒,越吃越上瘾。姜总的老爹是台湾有名的实业家,做塑胶生意的,前几年赴大陆发展,广州也有他投资的产业。这个公司建成后,黄丽丽是作为台资一方的人员安排到公关部的,还负责外贸方面的事务。开始的时候,姜总回公司的次数还比较频繁,最近多半年便很少来了,有什么事都是黄丽丽替他传话。 第一次和黄丽丽接触还是在刚上班那几天,所有的新员工开过一个小会。当时她的美貌让大家都看傻了,起初几天那个帅哥邵刚还有几个小伙子有事没事就跑她办公室去“请教工作”,后来听说了人家和姜总的那层关系后,再没敢造次。林君言却是从未去过,倒不是有先见之明,而是因为心里只有楚雪宁,没往那方面想,何况一直埋头于自己的工作,也没事可去。 那天早晨,黄丽丽带队出发了。公司派出一辆中巴载着他们一路西行,出了西郊30公里的地方,有几座植被茂密的山头,原来是近几年才开发作景点的,从山脚到山顶铺了很长的石子路。 山脚下,黄丽丽说:“现在大家两个人一组,男女搭配,咱们比赛登山好不好?” 大家一片欢呼,齐声说好。 绍刚便开始招呼大家按照个头大小排队,男女各一排,其实本来没多少人,大家都觉得这一举动似乎有点多余。 黄丽丽摆了摆手:“不用排了,就自由结组吧。” 绍刚讪讪的笑着,白燕茹早乐颠颠的凑过来说:“好啊,咱俩一组。” 白燕茹自然会和邵刚一组的。这段时间她一有空闲都会和绍刚在一起,不过很少在外面表现的亲近,这次倒是个可以大大方方亲近的机会。绍刚对这个貌白如雪又很体贴人的姑娘似乎也颇感兴趣,只是很少看到他主动,有点既来之则安之的意思。 从相貌上看,如果绍刚追求李云娜,倒让人觉得更合乎情理,但绍刚对李云娜似乎是一种远距离欣赏的态度,看到李云娜的时候,眼光显然要比看到白燕茹时更亮,但在行动和语言上却没有过任何表示。李云娜也同样没有,连稍稍试探一点的意思都没有。厂里的帅哥其实不算少,李云娜似乎一个都没有感觉,她曾对白燕茹说过“帅哥都是绣花枕头”的话。看起来郎才女貌的传说在现实生活中不一定符合人们的真实想法。 一个小伙子向李云娜发出邀请,李云娜却说:“这么高的山,你怕是背不动我呢!”结果却选择了林君言。李云娜笑嘻嘻的说;“林君言,我可听说你上学的时候是1000米的冠军,不要让我失望啊!” 林君言说:“那是自然!”话这么说,其实他是不大愿意和她一组的,也不是不愿意,主要是她太惹眼,而他是个在女孩子面前容易害羞的人,尤其是在漂亮的女孩面前。要是平时说说话,开个玩笑还可以,但要在公开的场合,就有些胆怯。刚认识楚雪宁的时候,他也是适应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慢慢习惯。当然,比起那个时候来,他已经进步多了。说心里话,能受到李云娜的主动邀请,他其实是忐忑和荣幸兼而有之。 李云娜的体质其实很不错的,完全不像表面上那么娇气。在上山的前半段,比赛简直就是在她和林君言之间进行的,一口气跑到了半山腰上。林君言有意让着她,比她晚了几步。李云娜快活的不得了,不过她也累得够呛,高兴过后就说什么也不肯走了。林君言只好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和她一起等别人。 歇了几分钟,谁也没说话。李云娜突然兴奋的喊:“花!”林君言顺着她的手指向路边看去,原来是一簇簇野菊花,他在路上早就看到过了。李云娜乐嘻嘻的跑过去,采了一小把。林君言心说小姑娘就是小姑娘,见个野花也值得大惊小怪,也没理会她。 “你回头看看!”李云娜在他背后说。 一簇美丽的花环别在她的头上。 “漂亮吗?” 真的很漂亮,不过林君言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李云娜显然对他的反应不够满意,撅了撅嘴:“是不是我看上去很傻啊?” “没有没有,”林君言忙堆起一脸笑容,“我是说,挺好,真的。”他觉得这丫头今天有点发神经,平时开玩笑时也不这样。 李云娜似乎不大领情,用一种研究的眼光打量了他片刻,像欣赏一只新发现的小动物。然后若无其事的把花环摘了下来,用手一片一片的撕。 过了10分钟,才看到前面两个人影,邵刚像挎着个大包袱一样费力的拖着晃来晃去的白燕茹前进。李云娜和林君言看见又笑了一通。 林君言说:“他们一上来,咱们就走。” 李云娜晃了晃手说:“我也走不动了,你拉我走吧。” “那就等他俩上来吧,咱们一块走。” 邵刚和白燕茹跟上来了。邵刚气喘吁吁,白燕茹则一副中了弹后挣扎前进的模样,对李云娜说:“救救我,小娜。” 李云娜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白燕茹继续表演,她扑到李云娜身上,李云娜忙抱住她,白燕茹从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纸说;“请代我缴上最后一次党费。” 林君言和邵刚笑得肚子都疼了。 “咱们谁当第一啊?”李云娜下了挑战书,白燕茹有气无力地说:“我们甘做第二。” 等休息的差不多了,邵刚说:“咱们继续吧。”白燕茹很自然的把手给他,俩人拉起手,突然撒腿就跑,白燕茹还回头喊: “哈哈,我们领先啦!” 李云娜也把手伸了过来。林君言心里有点忐忑,心说歇了这半天还累啊,但还是伸出手去拉了。 林君言刚刚拉住李云娜的手时,她左眼闪了一下,林君言感到脑袋好像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李云娜的手特别的酥软滑腻,像随时都会滑出去,又不敢用力,一用力就让人担心会不会伤筋动骨。好几次走快一点的时候,林君言都怀疑那只小手是不是还在自己手里。 快赶上邵刚他们时,李云娜突然把手从林君言手中抽了出来,说了句“超!”便飞也似的冲了过去,她跑起来像蝴蝶那么轻飘飘,很有美感,转眼就飘到了白燕茹和邵刚前面。 最后林君言和李云娜获得了第一,邵刚和白燕茹第二,黄丽丽最后一个上来。 在山顶上有一个亭子,还有一大片空地。中午时分,大家都上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林君言突然发觉每个人看自己时,眼神都有些奇怪,似乎想笑又强忍的样子,他好好看了看身上,也没什么不对的,直到黄丽丽上来,在他背后哈哈笑出声来,接着是一片哄笑。 “君言,你这是哪一国的风俗啊?”黄丽丽笑的断断续续,像随时会断气,她从林君言的背后抽出一样东西来。林君言一看,先是恼怒,继而就明白过来,用眼睛四处搜寻。 远处,李云娜坐在亭子边上,眼光正迎着他笑嘻嘻的,笑意中还带着点报复。见她笑起来的样子,林君言突然一下子没脾气了。 是那个小花环,别在林君言的腰带上。 喝了一会水,大家就在那片空地上搞了一个篝火午餐。中间玩传球游戏,谁要是没传好或没接住就罚演节目,结果差不多成了白燕茹的专场演唱会。 白燕茹的确会唱很多歌,大都是情歌,她的嗓音不错只是跑调的时候太多了。李云娜也有份,她极具表演天赋,演唱的那首《一个真实的故事》,听起来和朱哲琴的原唱几乎没什么分别,一样的空灵、婉转、悠扬,还跳了一段印度舞,弄得大家都如痴如醉。最后黄丽丽给大家表演了一段瑜伽,她本来身材就无可挑剔,瑜伽的一招一式尽展优雅,让大家充分见识了什么是真实的艺术之美,原来瑜伽就是给这样的人用来表演的,艺术的确是需要天赋的。 那一天大家玩得都很开心,一个月的车间操劳和不快都化为乌有,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校园里。这种美好的情绪一直延续了两周,大家都还津津乐道。直到那次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