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跑,快跑!”孙锦明丢下手上的石头,牵了江白果的手就要往山下跑。
“我的衣服,我的衣服还晒在那,还有鱼,烤鱼我还没吃着呢。”孙锦明没有理江白果的话,拉了她飞速往她家跑去。幸好江白果家来问诊的人还很多,没人看见江白果气喘吁吁、衣衫不整的样子。
江白果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衣服,扎好小辫,才想起还站在院子外的孙锦明。
院子外,孙锦明坐在小石磨上不停地往院子里张望。
“锦明,你回去吧,今天的事谁也不准提起。”江白果很懊恼自己和孙锦明出去玩了,她把这个懊恼归罪到孙锦明身上,都怪他,要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一想到自己换衣服时身后有一个男人在看,她就全身发烫。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可怎么办呀?十二岁的江白果虽然身体还很青涩但她已经知道羞涩了,知道女人的身体是不能随便让人看的。
孙锦明看江白果很不开心,应了一声,低着头往回走。
“还有,我辫子上的一只蝴蝶结不见了,就是我最喜欢的紫色的那对,现在只有一只了。不知道是不是掉在山顶上了,你找到了就给我送来吧。”
江白果说完回院子了,孙锦明看着江白果小小的身子嗖的一下就闪进院门,黑色的马尾辫活泼地上下跳跃着,一瞬间就不见了。
紫色蝴蝶结是孙锦明在山顶上细细寻了一下午才找到的,他用一块棉布包着,就等着第二天送还给江白果,没想到这个蝴蝶结再也无法送出去了,它永远地跟在了孙锦明身边,成了孙锦明怀念江白果的唯一一个物件、一个念想。
江白果趁父母还没忙完工作,就让陈姨做了饭,早早吃了躲进自己的小屋,她怕母亲看出自己的异样。
晚上八点左右,江白果听到父母吃饭的声音,碗筷轻轻地碰触,母亲问陈姨小果哪去了,然后母亲和父亲说病人的事情,父亲只是哼哼。江白果想,这个晚上和以往的晚上没有不同,正准备安心睡觉,门外响起一片喧哗声,陈姨大声地对母亲说:“藜芦,外面有个男人要进来,手上还拿着小果的衣服。”
江白果听到陈姨这么说吓得披了衣服下床趴在门缝边往外看。
门外母亲和父亲都从餐桌上站起来,很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这时一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江白果贴身穿的几件衣服。
“江医生,江师母,你们还在吃饭呀?”来人开口说话了,很地道的江春话,应该是本地人,自己怎么没见过?那人走到饭桌前,又说:“吃得不错嘛,我现在想起来了,今天的晚饭我还没吃呢。”
“小陈,去拿副碗筷。”江藜芦对着陈姨说。
“有钱就是不一样,还有保姆伺候。”那人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碗筷呼噜呼噜地就吃了起来,一只脚还架在凳子上。
“江藜芦,是你招惹来的吧?由你负责送走,我不管。”父亲拂袖就要走。
“细辛,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和那个事根本没关系,我也不知道他来这干什么。”母亲急急拉着父亲的衣服,没让他走。
“你拿着我家小果的衣服干什么?”母亲问那人。
“啊,看出来了?如果我把这件衣服拿出去给别人看,人家会说什么?”那人放下碗,抹了嘴,看着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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