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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文 / 元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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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下来吧,写,写,写……
    H说,黄,我他妈的完了,我几乎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生活他妈的叫我无法喘气。昨天我一夜没睡着,我在想着我为什么要爱上W呢?她跟我说,我们还是分开吧,她说她不值得我对她这么好的,她可能还是得回到她的丈夫和儿子那边去,女人的归宿就那么狭窄的一条丝带。我拉着她,我不让她走,但我又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和能力留住她。她跟我吵了一架,一个晚上没理我,但也没离开。我在沉默之中慢慢地熬过每一秒钟。我在电脑面前,跟她经历过的每一秒钟都跑到我的眼前,我不停地写啊写啊,我可能这一辈子都没有过这么强烈的写东西的欲望,血从我的心脏一直淌到手指上,变成一个个跳跃的文字。我不如你的文笔好,但这些是我最好的文字了。远方,父亲的眼睛还在责备着我,我面对不了他,三年了,我没有回去过,我能看到他的眼睛,我害怕看到他的眼睛。而她缩着身子躺在床上,我知道她也没睡着,她一眼都不肯看我,我想握着她的手,但我突然地不敢去碰她了,我给不了她什么,我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安全感。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恨她的丈夫,作为一个男人他太过失败,逼迫自己的女人逃离家庭,在这个苦难的城市暗暗求生。但我比他又好到哪里去呢?我也一个失败的男人。还是她更坚强。我心里矛盾极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让她离开我,我没有权力要求她。
    你说,同学,不是我说丧气的话,你和W之间,从一开始我就没看好过,但你们在一起了,我也就没多说了,爱一个人就不要在乎她的过去。我觉得,像你们这样相处下去,肯定是很危险的。
    H说,我没有在乎她的过去,如果我在乎她的过去,一开始我就不会和她在一起了。你肯定还不知道,我是怎么认识她的。那一天,我走入了一家足浴馆,我想,我很久没碰过女人啦,我需要一个女人。我买了她的钟,这样就认识了。我发现跟她很聊得来,就要了她的电话。腾格尔演唱会那一天,我在艳的怂恿之下,把她约了出来。那时候艳当然不认识她啦。从那一天起,似在冥冥之中我们就同居了。我连她的身份都不介意了,你说我还会介意她的过去吗?我爱她,我真的爱她,但她的心里还有疙瘩。
    H的激动之言证实了你对W身份的看法,W是个妓女。你说,我是个局外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劝你。听我的吧,你不可以有过多的幻想,你需要冷静地对待这份感情。如果她坚持己见,你也强求不来的,那就放弃吧。
    H说,我是个没有未来的人,我不知道我的未来在哪里,我的眼前一片迷糊。你比我强。
    你说,你以为我背负的压力比你轻吗?但又怎么样呢?我们都被生活打败了吗?我们服气了吗?大学时期,我妈因为一桩失败的生意差点自杀,我弟弟在他一周岁的时候因为一个庸医的用药过度,伤到了脑筋,错过了智力发育的时间,到现在还不懂世事,我们全家还生活在这个阴影里头。我就是不服气,为什么就偏我没有幸福呢,我压力很大,我就是凭着不服气走到了今天。
    H说,没听你仔细说过,但我知道你肯定有一个不简单的生活背景。算了,黄,别说了,你太瘦了,你要当心身体。你太需要有个女人来照顾你了,但你太内向了,你把一切都埋在心里了。
    你说,我不想到处说这些的,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的情况,他们说,你嘛,温州人,家里很有钱的,老爸老妈支持一点,买个房子,然后就好结婚了。我只有苦笑。H,我们都在路上艰难地走着,没有谁比谁更苦难,我们只有靠自己了,先放开你的感情吧。
    H说,你肯定还会很幸福的,我跟艳说过,你不是个简单的人。她总说我好像很怕你的样子。我说是的,我有点怵他,我佩服他。她笑得那么可爱,我都要喜欢上她了。
    你说,别说她了,你要想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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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11-18 发表 | 本章责编:珊瑚林子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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