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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感觉腿跟胳膊都火辣辣的疼,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除了右胳膊跟两条腿上缠了点纱布包裹着以外还好没有裹上石膏啊什么的,又试着动了动四肢都有反应,这下放心了点还好没什么骨折啊断胳膊断腿的,看起来还算幸运的了. 因为我人小重量也轻,趴在车门上飞出去了,落地的时候我还贴在车门上,加上腿也短后面的车子按着主道走也没压着我的腿,后来想起来挺后怕的,至于车门怎么就会突然的飞了出去,我虽然觉得挺疑惑的,因为如果不是我跟爸爸换位置的话那么坐在那里的该是我爸爸,一路上他都没有靠过车门,如果他也像我一样趴在窗口的话...那掉出去的就会是爸爸,如果是在很陡的下坡的时候掉出去那车门就会连人一起带到悬崖底下去....小小年纪的我都能想到的事情父亲一定也想到了. 回到家里自然是少不了被母亲好一顿抱怨,于是又是一场家庭战争,唉!.现在不管地上多少玻璃我都不再管了.几个月前也是两个人吵架,吵来吵去都是翻旧帐,后来妈妈把我叫过去把箱子打开,拿出两本存折一堆金手饰,一一告诉我在哪放着然后把钥匙交给我,就跑到隔壁房间去把门紧紧关上,直觉告诉我不对劲,拼命的去敲门,哭喊着叫我妈开门,里面没动静,跟以往砸碗摔锅的响动完全不一样,这下我慌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脚把门踢开,就看见她拿跟绳子正要往房梁上挂,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厌倦,看到妈妈的样子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怜,只是觉得反感.从此再吵架我不再理会把门关上干我自己的事情,我发现冷漠一点自己会好过一点,我也发现一个人要是真的想死了是没人能救的了的. 陈县官买了好多七彩的小鱼到我家来看我,可是我发现爸爸对他的神色已经有了细微的变化,更亲密无间的样子,但是实际上眼神里确不像从前那样带有笑意. 后来才知到陈县官通过关系从银行里低息取得贷款再由我爸爸高息发放给承包煤矿的矿主,那天去南岳我爸爸刚带了三十万准备还给县官,如果我爸爸出事的话,那县官手里还有我爸爸开的欠条. 这件事情过后爸爸开始转做木材生意,当时的湖南周围有很多的大山,木材资源十分的丰富,周末的时候爸爸会带我到大山里去,有个叫夹皮沟的地方走路要五个小时才能到,那里有很多三四个大人都抱不过来的大树.五十块加上两条烟给村长就能够在那里采伐.木材经过加工后被卖到深圳广州等大城市搞建设用. 转眼就到了高考的日子,对着课桌上纵横交错的几何习题.一个头变的有三个那麽大,正在郁闷中爸爸公司的司机突然到学校来找我,说接我去有点事情.车子径直开到了民政局,一下车就看见我爸爸妈妈坐在那里,民政局的赵叔叔也是认识的,他把我拉到一边问我:雯雯你爸爸妈妈今天到这里来说要离婚,你也大了你看是不是劝劝他们?. 我说:不劝了,能劝的了也不用到这里来,赵叔叔你给他们办了手续吧. 赵叔叔很愕然的看了看我说:那你想跟谁过呢?"谁都不想跟,你判他俩一人一个月给我生活费用我自己过.'''' 赵叔叔说不行,你还没够法定年纪呢,你要选择一个.想来想去我选择了爸爸,因为要读书的话只有爸爸有能力供的起我. 从法院出来大家都不说话,一个家庭就一张纸宣告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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