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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突然一声断喝,大家回头一看,是刘新闻。刘新闻几步冲到王强王勇面前,问:“谁叫你们来的?还不快放下。”王强王勇犹豫着放下了棍棒。刘新闻说:“这事不用你们管,你们走吧。”两人不肯动步,说:“姐夫,你也别太软弱了,你看你被打成这样子,你能咽下这口气,我和我姐姐还咽不下这口气呢。” “你们走,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不要你们瞎掺乎。”刘新闻边说边动手推他们。 “想不到我姐嫁了这么个软蛋。走就走,我还懒得管这事呢。”王强手一挥,一伙人全走了。 宋天威长出了一口气。 这两天宋天威心情很好,主要是因为有了三件让人高兴的事:一是姐姐的下岗费已经拿到手了,整整2万元,并且半个月以后她可以去新厂上班。二是自己几个月前申请加入省作家协会,昨天终于批下来了。到目前为止,四河县只有两位省作家协会会员,一个是县文化馆馆长,另一个就是宋天威。与此同时,他写的一部长篇小说《风流时代》也由出版社出版了,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三是公司最近承接了一项八层楼的工程,这工程是由本县一位商人投资兴建的,因为是私人投资的工程,所以就没有进行招投标,工程一到手,公司上下都喜气洋洋,按照惯例,公司办了八桌酒席,一个个都喝得脸红心跳,酒场就像战场,大家大呼小叫地比着干。 可酒一喝完,问题就来了:工程由谁来承包? 刚才喝酒时亲亲密密称兄道弟的一帮人,转眼间便吵吵嚷嚷的乱成一锅粥。 “这次工程分配一定要公平,不能老是让少数人沾光。”说的人嘴里喷着酒气。 “说得是,大家都是脑袋上扛一张嘴巴,不能让人饿的饿死,撑的撑死,这次说什么都要公平分配。”马上就有人附和。 “那你们认为怎样分配才算公平?”有人问。 “这个我不管,反正我已经半年没拿到工程了,总不能老是叫人晾着吧?” “半年算什么,我都快一年没拿到工程了,你说这公平吗?”立即有人抢着说。 “你不是建了三座厕所和两个水池吗,厕所难道就不是工程?”有人这样问他,立即引来了哄堂大笑。 “你说啥你,有工程我还建厕所?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再说你不讲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说话的人挺生气。 “我开句玩笑怎么啦,你这人怎么这样,一句话都经不起,还男人呢。”答话的人也毫不示弱。 大家这样胡扯一通,仍没有结果,现场的气氛倒越来越紧张了。戈国华在一旁有些着急,大家刚喝了酒,弄不好会打起来。他站起来正要说几句,这时有人大声提议道:“我看这次大家抓阄,谁抓着就算谁的运气好。” “这个办法好,抓阄!”立即有不少人附和。 “这次抓阄,那以后的工程怎么办?”有人问。 “以后就轮着来。”提议的人毫不犹豫地回答。 “轮着来也有先后呀,谁先谁后?”有人说。 “一、二、三、四、五……按编号来,谁抓到一号就承包这项工程,二号就承包下一个工程,依此类推。”说的人胸有成竹,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 大家争来争去,无从定论,最后只有举手表决。表决的结果是:抓阄。 于是,在办公室60瓦明亮的日光灯下,20多位脸喝得红红的项目经理聚在一起,面对着用作抓阄的纸箱,一个个双眼瞪得圆圆的,像一只只灯泡。戈国华宣布抓阄开始,大家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等到阄抓完了,屋子里一片嘈杂,乱成一团。抓到好号的喜笑颜开,抓到孬号的则骂骂咧咧。最后的幸运者揭晓了:是黄罗华。一时大家都起起哄来,要他请客。黄罗华手一挥:“请就请。”说着率先下楼,大家相跟着走进酒馆,于是新一轮的酒水大战又开始了。 第二天上班,宋天威仍觉得头脑昏沉沉的,泡了杯茶喝下去,坐了会儿,稍好了些。办公室小廖过来通知10点在会议室开会。宋天威想到近期的工程质量问题和工地上发生的一些事情,感到如果长期这样下去,对公司的生存和发展极为不利,同时感到自己身上的责任不轻。他提笔写了一份《公司近期工程质量报告》,对公司近期工程的质量情况进行了分析,指出了存在的问题和产生的原因。报告一共3000多字,写好后宋天威自己看了一遍,并作了修改,认为满意了,送过去给戈总看了看,戈总看完后说:“待会儿会上让大家讨论讨论。” 今天召开的是小范围的理事会议,十位理事成员全都参加了。会上,戈国华提到了四件事:一是今年的年检工作要提前,需要做好准备工作;二是公司的经济吃紧,已有两个月没有发工资了,因此让大家想想办法,催一催各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工程款不到位,工人的工资就没有钱发。要不就同以前一样,以公司的名义向项目经理私人借点钱,以解燃眉之急;三是上次会议上提到的办石粉厂的事,让大家讨论讨论。最后一件事便是宋天威提到的工程质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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