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林李,原名孙林,70年代生于湖北省黄冈市,从事过饮食\建筑,当过厂报主编,现为某报记者、编辑,发表作品90余万字,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
孙林李,原名孙林,70年代生于湖北省黄冈市,从事过饮食\建筑,当过厂报主编,现为某报记者、编辑,发表作品90余万字,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
作者自荐语:小说真实地反映了建筑行业特别是基层单位在激烈的竞争中苦苦挣扎的艰难和困顿,基层领导和工人们的希望和失望,奋斗和抗争,以及在困境中的种种无奈。集中展现了建筑市场上独特的时代风景,以及置身于这道风景之中的个人和家庭由此受到的急剧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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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建设局局长秦怀泉尚未出嫁的女儿秦小娅被人剥得光光的,绑在了县南门大桥桥头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上。这南门大桥是进城的必经之路,天亮的时候,那些上班的、卖菜的、上学的、做生意的大都从这里经过,不少人目睹了王小娅被绑的一幕
黄罗华听得哈哈直笑,说:“你们两个王八羔子,看了这样好的黄色录像,还不快给大家仔细介绍介绍,你们还看见下面的什么了吗?黑的还是黄的?”一句话惹得哄堂大笑,在座的姑娘嫂子都不好意思了,纷纷低下头去。这时经理戈国华敲了敲桌子:“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下面开会了。”过了半天,场上才慢慢地静下来,只有黄罗华的两条腿还搭在会议桌上,戈国华又敲了敲桌子,他这才把两腿放了下来。
李太监是再就业基地工程的项目经理。李太监这段时间很沮丧,不仅仅是因为工程做得不顺,更主要的是前不久县税务局的工程都快包下来了,却被人横插了一杠子,到嘴边的肥肉又飞掉了。县税务局是个肥单位,为这项工程他花了不少心思,请人吃饭那是小事,光票子就送出去一两万,李太监原先估摸着工程到手后,再好好地捞上一把,可如今闹得个鸡飞蛋打,叫人怎不憋气!
吴狗子涎着脸笑说:“宋经理,我们那都是些小毛病,咱都是一家人,您就多包涵一点吧。反正房子也跨不掉。”宋天威说:“这不是包涵不包涵的问题,工程质量大于天,哪能随便包涵!再说你那是小毛病吗?墙体偏差2公分,柱子偏差1.5公分,那能叫小毛病!你说说看,按规定墙体的平整度和柱子的垂直度其允许偏差度应该是多少?”吴狗子半天没有作答。
谢厂长笑着问宋天威:“你们是一个系统的,这事你应该清楚吧,给老秦行过多少贿?老实交代。”宋天威笑道:“是呀,我给他送了3套房子,10根金条,外加100名美女,怎么样,要不要告发我?”郭威说:“哎呀,这么多好东西,老谢,赶明儿让天威送些给你,让你也享受享受。”谢厂长忙说:“我可受用不起,还是让老宋送给你吧。”说完三人哈哈大笑,碰杯喝酒。
正说着,忽然宋天威的手机响了,才听了几句,宋天威的脸色就变了,电话是从黄罗华工地上打来的,工地上今晚加班,由于发生纠纷,质检员刘新闻被工地上的人打了。打人的是谢厂长的侄子谢长安,谢长安的哥哥谢长生是宋天威介绍到黄罗华手下做事的,谢长生顺便把他弟弟也带过来了,这会儿发生这档子事,宋天威感到很棘手。
王强、王勇他们跟着也放下了手中的棍棒。但两人随即提出了条件:“他们必须陪我姐夫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还必须向我姐夫道歉。”
“休想!”谢长安忽然顶了一句。
一句话使本来开始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了,双方又操起了家伙。王勇大喊:“哥,别跟他们废话,打!”说着就要动手。
在办公室60瓦明亮的日光灯下,20多位脸喝得红红的项目经理聚在一起,面对着用作抓阄的纸箱,一个个双眼瞪得圆圆的,像一只只灯泡。戈国华宣布抓阄开始,大家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等到阄抓完了,屋子里一片嘈杂,乱成一团。抓到好号的喜笑颜开,抓到孬号的则骂骂咧咧。最后的幸运者揭晓了:是黄罗华。一时大家都起起哄来,要他请客。
来副站长这些人的所谓检查,他再熟悉不过了,无非是三套程序:第一是打牌,第二是吃饭,第三是消遣(泡妞),这都是多年来形成的惯例,而建筑公司质检员的工作也就是“*”,陪打牌,陪吃饭,陪消遣,这也是不成文的“行规”。“要想工作好,*少不了”。质检员的工作抓得再好,没有县监督站监督人员的一句话,只怕也是白搭,因此不少建筑公司的质检员都挖空心思拍监督人员的马屁。
来站长说一声“倒酒”,很快一只只杯子都被斟得满满的。此外每人面前各放着一瓶啤酒和一只空碗。按规矩,这瓶啤酒掺在白酒里要一口气喝下去,或者先喝下白酒,再拿起瓶子吹喇叭喝下去也行,反正是白酒喝完,啤酒也喝完,前后不能超过3分钟,否则只有认罚的份儿.这种喝法是来副站长发明的,在四河县独一无二,简称“三一喝酒法”,即一杯白酒一瓶啤酒一口吞下,这与建筑行业规定的“三一砌砖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大家一看,都兴奋起来了。这道菜叫“叫上天”,是四河县的特色菜,是用乡下的乳猪泡在四河县特有的一种药材里面,这种药材滋阴壮阳,俗名叫嫂嗷嗷,听说男人吃了这种药,保管要女人在*嗷嗷叫。乳猪拿这药材泡上三天,然后拿嫩鸽肉、龟肉一起煮,大滋大补。菜一端上来,监理公司老邓就叫了起来:“李太监,今晚上是不是还有什么节目?”
“*吧!”小姐很温柔地说着,便熟练大方地脱了裙子,坐到*去。立时,小姐白花花的身体在他眼前晃动:两只乳房*而高耸,*鲜红鲜红的,像两只红樱桃;两腿修长而圆润,像魔鬼的肢体,*圆鼓鼓的,像两只小圆球;腹部光滑而细腻,闪着绸缎般*的光泽……一瞬间,宋天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两只甲鱼也怪,全伸着脖子,见人抓它,不但不缩脖子,反而把脖子伸得老长,还瞪着眼,像昂起的蛇头一样,着实把梁小蔓吓了一大跳。
一时间,公司里充满了懈怠的气氛,大家上班都很随便,有的说笑打闹,有的织毛衣。安全科的两位安全员不去工地检查,却在办公室里与人玩起了“斗地主”。戈国华心里发急,指着员工大骂:“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像你们这样哪还有工资可发?大家都不努力,等公司垮了,看你们到哪里去谋生!"
县建设局已下发了通知,全县大检查的日子定在了后天,检查结果出来后,按优劣排名次,并全县通报,前三名重奖,后三名重罚。公司定下的原则是,采取一切应对措施,避免在大检查时露出什么破绽,决不能让检查人员抓住辫子。
但不返工怎么能行?报纸上、电视上有不少关于房子垮塌的报道,每一次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一旦出事,整个公司就玩完了,这可是经营了近20年的公司啊!即使不出事,公司建出这样的劣质工程,又如何对得住用户,而自己作为堂堂的质量经理,其职责何在?
“他们这点钱算什么,事实上我比他们还急,几百万的工程,县政府只给了我一二百万,我都催讨十多次了,他们就是不给。如今害得我欠了一*债,几拨人都找我要钱,前天我被人堵在家门口,人家都要揍我了,再不给钱,我恐怕要跳楼了。他娘的,不行的话,我就干脆带上工人到县政府蹲着去。”
隔天戈国华突然接到马副县长的秘书小刘打来的电话,刘秘书在电话里把他骂了一顿,原来,李太监领着一群工人在县政府门口静坐,还打上了横幅标语。
但谁也没有料到接下来发生了两件事:一是从阀门厂工地楼上掉下两个人,一死一伤,公司赔偿了26万,为了赔偿这笔钱,公司卖掉了经营多年的碎石场;二是县农行见势也收回了由他们贷款开办的石粉厂,但此时石粉厂已经亏损了十多万元,为了填补这项亏空,公司又卖掉了由公司经营的餐厅,转由私人经营。
大家感到无比的震惊和愤怒!自己在公司工作那么多年,公司领导竟把自己当猴耍,这简直是一种耻辱!
李太监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与宋天威碰了下杯,一口干了,说:“宋经理我跟你说,如今我们搞工*难搞啊,从工程招标,到施工,再到验收,你说哪一个环节轻松?都*卡人脖子。”
此时的推土机已经推倒了墙壁,只听轰隆一声,尘土四起,墙体随之倒下了,重重地砸在他们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