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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末年,奸臣当道,皇帝昏庸无道,金国、蒙古屡屡犯境,大有逐鹿江南之勃勃雄心,大宋王朝风雨飘摇、危在旦夕。隔三差五的天灾已使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加之这兵荒马乱的人祸,大宋疆域内已是苍生倒悬、民不聊生。 四川西部有一座四姑娘山,由横断山脉中四座毗连的山峰组成,相传为四个美丽的姑娘所化,因而得名。虽然这里环境优美、风景宜人,但由于地理位置偏僻,一年到头人迹罕至。而正是由于它的人迹罕至、清静幽雅,有厌倦世事、看破红尘之士,却偏偏喜好居住在这种地方。 在山与山相交接的某一个角落,坐落一个简陋的小木屋,虽然简陋,但屋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木桌木椅木凳摆放整齐,井井有条。 小木屋外,一老一少面对面站立着,老的白发须眉,看上去已年过花甲,年轻的二十岁左右,虽然身着一身粗布衣服,但仍旧掩盖不了一副勃勃英姿。两人对视了很久,老人突然露出沮丧的神情,说道:“源儿,你就不能放过为师吗?我知道你厉害,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为师认输还不行吗?” 对面的徒弟(肖源)一蹦三丈高:“不行,自从半年前我武功超过你以来,你就很少跟我打,最近这一个月更是夸张,你居然一次手都不肯出,你想闷死我呀?” 这是什么世道,师父向徒弟求情,徒弟还不买账,太不近人情了吧.。 只听师父用一种低沉而又略带伤感的语气说道:“唉,非是师父打不过你,实在是岁月不饶人啊,师父老了,体力跟不上啦。你就不要再折磨我这老人家了。” “废话少说,出招吧。”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已到师父跟前,人快出手更快,眨眼之间,如山掌影已将师父包围。师父只一闪,躲到一边,便避过他凌厉的攻势,从身法上看,果然是一脉相承。肖源再欺身过去,师父再闪。一边闪,还一边不停的咂舌:“好漂亮的身手,好厉害的年轻人,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敢问公子师承何门何派,令师贵姓?” 师父一味的躲闪,根本无心恋战。肖源辛苦半天,连师父的半分衣角也没碰着,师父再出言相讽,气得他差点没吐血。劳而无功,不如放弃。终于,他鼻子里重重地“哼”一声,一转身,气鼓鼓地冲到屋里去了。师父知道,他这又是找屋里那只乌龟的麻烦去了,他虽然同情那只乌龟的遭遇,但也爱莫能助,他自己是泥菩萨刚过河,哪敢管别人的闲事。 不能拔刀相助,还不能冷眼旁观吗?想到这里,师父兴致勃勃地跟了进去,想看看这只乌龟的下场。只见肖源正半蹲在地上,一只手擎着乌龟,另一只手使劲敲打着龟背:“你这只老乌龟,老是缩头缩尾,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有种把头伸出来,看我不掐死你。” 师父师父微笑着摇头:这徒弟,居然学会了指桑骂槐,而且骂的还是师父,看来我得教教他什么叫尊师重教,什么叫尊老爱幼。不过也难怪他,十年来日复一日在这山里转圈,早就厌烦了这种与世隔绝、古井无波的日子了,不郁闷才怪呢。小鹰的翅膀硬了,应该放它去飞了。想到这里,师父轻叹了一声,倚着墙边的竹椅坐下,然后轻唤道:“徒儿,你过来一下。”肖源心里咯噔一下,惊诧万分,师父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莫非将有事发生。肖源脑子里不停地闪现着问号,行动却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放下乌龟,走到师父跟前,恭恭敬敬地蹲下,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师父,似要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什么。 师父问道:“你想出去吗?” “师父,咱们的米和盐还够我们吃一个月,不用出去。” 师父摇摇头,说:“我是说你想出去闯荡江湖吗?” “徒儿没想过。” 师父笑了笑,说:“现在想一想。” 肖源心里矛盾万分,沉默了许久,终于说道:“师父,徒儿是很想出去闯一闯,但是如果师父不走的话,徒儿还是愿意留下来侍奉师父。” 师父的笑容里更增添了几丝欣慰:“傻徒儿,你不至于要一辈子窝在这地方吧?师父一把年纪了,剩下的时日无多,在哪儿了此残生已经无所谓了。你跟师父不一样,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师父把毕生的武功传授给你,正是希望你有朝一日能用它来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如果你不出去,你不是辜负了为师的一番心血了吗?” 肖源想要反驳,但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哽咽着叫了声:“师父。” 师父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其实师父从一开始收留你并传授你武功起就存有私心,我是想让你去帮我完成我的未竟之志。说到这未竟之志呢,师父还得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黄巢起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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