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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文 / 娄澧

但是,蔚然没想到,自己和苏末这么快就见面了。
那天蔚然在学校超市买东西,看见苏末一个人。本来蔚然已经认定苏末和翠翠不是一个人,但是当他看见苏末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上前打招呼。
苏末看见是蔚然,装作很惊奇的样子:“你怎么没有和小兰在一起啊?”
蔚然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苏末这么说,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虽然他已经准备从心里接受小兰了,但是听见苏末说出这样的话,总感觉不太对,好像心里有些愧疚和不安,而看见苏末一副开玩笑的样子,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不用时刻在一起吧!”
苏末笑笑,,没再说什么,也许是因为不太熟悉,买了自己要的东西就和蔚然说了再见。
第一次见苏末的时候,是在灯光下,而且几乎没有太多的近距离接触,但是这一次,蔚然真正的看清楚了苏末,和记忆中的翠翠确实很像,尤其是在离开时的那抹笑容,几乎和翠翠一模一样。蔚然知道自己就算忘了翠翠的样子,也不会忘了那种笑容,从自己相机镜头里看到的笑容,在阳光下的笑容,蔚然怎么也不会忘记。
虽然苏末和翠翠整个人的感觉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但是面对一个长相如此相似的人,蔚然的心里还是有些乱。
随后的日子,蔚然强迫自己不要再把苏末和翠翠联系起来,但思想有时候是无法听从使唤的。每次打开电脑看见那张照片,苏末的脸就从蔚然的脑子里跳了出来,然后和照片里的翠翠重叠在一起。
有时候和小兰在一起时,蔚然会装作不经意的问起她的室友,然后跳到苏末身上。小兰不是很细腻的女孩,从来没有怀疑过蔚然的动机,她总是很慷慨的把室友们的糗事统统告诉蔚然,包括苏末的。她也不曾疑惑为什么自己和蔚然的话题扯到苏末时,就会停留很久。
蔚然渐渐知道苏末的很多,表面上性格开朗,有些男孩子气,喜欢电视和书上的长发帅哥,还有很多爱好和做过的好玩的事。小兰几乎把苏末全部的事都抖给了蔚然。
有时候蔚然不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明明决定要试着去喜欢小兰,但是又忍不住向小兰打听另外的女孩子。
更另蔚然困扰的是,随着苏末这个名字在自己生活中出现的次数增多,他越来越想见到苏末,有时候甚至利用等小兰下课的借口,顺便见苏末一面,只是每次苏末和他匆匆打了个照面后,就和其他人钻进下课的人群中不见了,所以见面的机会其实很少。而蔚然实在想不出什么方法和苏末见面,实际上是没有勇气想。蔚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在爱情中出轨的人,虽然只是精神上的。蔚然还不知道精神外遇这种说法,不然一定会用在自己身上。
天气逐渐转热,大三的日子也渐渐的要过完,蔚然还是处在内心挣扎的状态,但是他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真正的爱上小兰了,虽然他努力过,但是自从长得像翠翠的苏末出现后,这种努力就变得很徒劳。对于小兰,蔚然也越来越愧疚,他甚至想就此分手,但是他找不到理由,总不能说自己爱上了别人,或者说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这些做法对于小兰太过不公平,毕竟小兰从头到尾都没有错。所以蔚然只好艰难的维持现状。
蔚然有时候也很有些痛恨自己,苏末明明不是翠翠,但自己还是要下意识的把两人揉在一起,这样甚至对于翠翠和苏末都是不公平的。
那天晚上蔚然送完小兰回宿舍,觉得有些无聊便走到学校的湖边吹风。夜色已晚,湖边的学生不是很多。湖面吹过的风有很浓的腥味,这让蔚然想起了那个山谷里的小河,河水干净透明,只有自然的气息。
就在蔚然感叹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末。”蔚然没有考虑就已经叫了出来。
“怎么是你?”显然对于遇见蔚然苏末有些惊讶。
“我送完小兰,顺便过来透透气。”蔚然刚说完,就有些后悔,他觉得不应该提到小兰,虽然这是事实,但是面对苏末时,蔚然很想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阻隔。
“噢!那你慢慢透吧,我走了。”苏末没有停下来和蔚然继续说话的意思。
“你回宿舍吗?”蔚然有些不甘心。
“没有,我也是来吹风的。”苏末犹豫了一下。
“这么晚了一个人不害怕吗?”蔚然听到苏末的话后不免有些担心。
“不至于吧,看我像胆小的人吗?”苏末笑着说。“
“是不像,不过既然遇到了我,就一块吧,至少多个护花使者。”蔚然觉得自己有些赖皮。
苏末脸上有意外的表情:“原来你不是传说中的那么酷啊!”
蔚然无奈的笑笑。
“这个城市的夜晚,恐怕只有学校的这个角落还是宁静的。”两人走了在湖边坐了一会儿,苏末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蔚然愣了一下,他一直以为苏末是单纯开朗的女孩子。蔚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这是他从来没有考虑的。蔚然在这个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不是很喜欢喧闹,但是对于这个城市的浮华却也早已习惯。
“你应该没什么感觉吧,毕竟这是你的城市。”苏末见蔚然没有说话,接着说了下去:“其实在我家乡也差不多,那种宁静和古朴已经是小时侯的记忆了。”
蔚然一直觉得对于苏末的信息好像有什么遗漏的地方,经苏末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自己从来不知道苏末来自哪里,于是小心翼翼地问苏末的家乡是不是那个自己曾去过的那个古城。
苏末愣了一下,然后恍然似的说:“是小兰告诉你的吧?她不会把我们姐妹们的糗事都说给你听过吧。”苏末又回到了开朗的一面。
“只是偶然提到过。”蔚然马上解释,但是当他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开始怀疑苏末与翠翠的关系,然后试探着说:“我两年前去过你那里,也许我们还见过面呢!”
“怎么可能?像你这种帅哥,见过了,我肯定是不会忘记的。”苏末开玩笑地说。
虽然是一句玩笑,但蔚然心里还是有些失落。苏末的这句话其实代表了两种意思:要么苏末不是翠翠,如果是翠翠她也已经忘记了蔚然。
其实到现在蔚然心底还一直很矛盾,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苏末和翠翠是同一个人或者不是,他知道苏末和自己心里的翠翠有很大的差别,但蔚然明白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没有谁是完全纯粹的。
“很晚了,该回去了。”苏末忽然说。
蔚然点点头,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继续待下去,但是心里总有些不甘,毕竟还没有找到自己需要的答案。他和苏末在这晚上不长的时间里,说的话实在是不够多。
回去的时候,路过学校的荷花池,有隐隐的薄荷味在空气里飘荡。
“现在几月份了?怎么荷花就开了。”苏末问蔚然。
蔚然准备说不知道时,又听见苏末说:“偷一朵没关系吧!”蔚然才发觉苏末只是对着池塘自言自语,并不是真的问自己。
苏末站在池塘边仔细寻找了一下,路灯的光很微弱,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朵。只是距离有些远,苏末试了试发觉够不着。
“拉我一下。”苏末转头向蔚然求助。
蔚然愣了一下,但想想苏末是个大而化之的女孩子,便不再顾忌什么。蔚然没有直接握住苏末的手,而是拉了她的手腕。蔚然感觉到苏末手腕上有饰物,不是一般女孩子戴的金属或者水晶石头之类的手链,而是一根软软的皮质带子。
“你手上戴着什么?”蔚然待苏末摘到荷花后,好奇的问。
“牛皮手链,很旧了,表面的装饰物都掉得差不多了,只是戴习惯了就一直没有拿下来。”苏末说完把手抬到蔚然眼前。
虽然路灯很暗,但是那么近的距离,蔚然还是看清了苏末手链的样子,确实很旧,但依然别致,并且有点熟悉的感觉,于是说:“很特别。”
苏末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手链微微地笑了笑。
分别的时候,苏末把手中的花在蔚然眼前晃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就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蔚然回到宿舍,习惯性的打开电脑,那张照片自然的出现在他眼前。“你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呢?”蔚然看着照片自言自语的说。
“是什么啊?”有室友听见了蔚然的小声嘀咕。
“没什么。”蔚然赶紧回答。
蔚然觉得有点烦躁,于是上网聊天,但逛了几个聊天室,更加无聊,与几个人对骂了几句后,就匆匆撤离了。准备关上电脑上床睡觉,就在电脑关掉的那一刻,蔚然看见一样熟悉的东西,赶忙重新启动。蔚然的视线第一次仔细的落在翠翠的手上,因为身子半侧着,照片上只看见一只手撑在草地上。但是蔚然看到了那只手腕上的一样东西,分明就是刚刚苏末手上的牛皮手链。
蔚然知道再怎么巧合,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唯一的答案就是:苏末就是翠翠。而“翠翠”只是苏末那时侯随口编造的名字。但是那时的苏末看起来真的是那么真实那么淳朴那么的与众不同甚至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当谜底摆在自己面前后,蔚然反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虽然苏末和自己心里的翠翠有很大的差别,但那个夏天,自己见到的确实是苏末,而另自己心动的也是苏末,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这样的女孩,她就是苏末。
    还有,小兰又该放在什么位置?
蔚然忽然有点抱怨苏末的出现了,轻易扰乱了自己平静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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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1-19 发表 | 本章责编:绘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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