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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拉着索上楼,来到了女儿的卧室,念念刚刚入睡,毕竟是孩子,支撑不住。保姆在一旁收拾着玩具,索却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念念房间的墙壁上画满漫画,而且象是一个系列的画,绿色的茂密森林,抱着蘑菇的可爱小女孩,一只乌鸦,还有一个头戴着皇冠的公主还是女王,“哦,这是前几年给念念画的,”隶连忙介绍,“是个童话故事,森林女王与乌鸦,念念特别爱听,我就叫人给画下来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在停留在索的脸上,好象在期待着什么,见索不说话,他又继续讲,“这个故事还是小时候老保姆讲给我听的,我又讲给妹妹听,她也很喜欢……” “是吗,好象有很多孩子都听过这个故事,”索不愧是演员,脸上波澜不惊,“我那个朋友的女儿也听过,所以她就自己画了下来,就是上次你看到的那本漫画稿,就是她画的……” 隶连连点头:“嗯,是个很有天分的孩子啊,就是在微雨楼里住着的那个小女孩吗?” “是啊。” “可惜上次没见到呢,什么时候我们再去瞧瞧?” “没有问题,随时都可以。” 隶还在点头,打量着索,目光闪烁。他来到女儿床边,轻轻在小家伙的额头上吻了吻,若有所思地说:“真希望我的公主平安地长大,多好看啊,索,你过来看,她睡着的样子象不象个公主啊?” 索也来到床边,也点头:“是啊,很象,可爱极了。” “不知道她长大后是什么样子,还是这么可爱吗?” “当然,肯定会越长越好看。” “可我不希望她长变样,变了样我怎么认得出来呢?”隶又把目光停留在索的脸上,“你说珀如果还活着,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我还认不认得她,都九年了,女大十八变呢,我真怕我认不出她来,即使出现在我面前我也可能认不出来……” 索毫无畏惧地迎接着隶犀利如刺的目光:”你希望她长成什么样?” “别长成森林女王那样。” 索笑了起来:“难道长成乌鸦那样?长成了乌鸦,连女王都不认识,你又怎么会认识呢?” 隶连连摇头,目光突然很哀伤无助:“她不会长成乌鸦,就怕有人把她变成乌鸦……” “没有人会把她乌鸦,你太多虑了,”索看着隶,很从容地说,“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谁会把她变成乌鸦呢?也许她现在象公主一样的住在一个城堡里,过着快乐的生活也不一定呢。” “是吗?城堡?”隶的目光突然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你想象嘛,这样会让心里平静些。”索直面他的目光,毫无畏惧。 “我的想象力很有限,不象你是搞艺术的,天马行空什么都想得出来,你跟我说说看,什么样的地方可以想象成城堡,里面住着可爱的公主……” “你这房子就象个城堡啊,里面不正住着个可爱的小公主吗?”索把目光投向床上熟睡的小念念,充满爱怜。 “嗯,没错啊,我这房子是象城堡,”隶点点头,表示认可,“住着一个孤独的男人,带着个小公主……”说完哈哈大笑。 “小声点,别把孩子吵醒了。” 两人又聊了会,这才下楼,索走在前面,隶走在后面,他忽然象想起了什么似的对隶说:“呃,我说你那微雨楼其实也象城堡呢,与世隔绝,里面也住着个公主……” 索象被定住了,立在原地。隶的突然袭击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笑道:“是啊,是象城堡,不过里面的公主非你想象的公主。” “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公主呢?”隶步步紧逼,走到索跟前,死死盯着他,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索不愧是名演员,什么样的对手没遇到过呢,在演舞台剧时什么样的突发状况都会发生,比如和他演对手戏的演员会突然换词,或者根本不记得词,那种情况下该怎么办呢?以索的经验来看,绝对不能慌,台下坐着的观众眼睛都是雪亮的,稍有破绽就会被他们发现,从而笑场,或起哄,那种局面是很难收拾的。那现在这个局面呢?索很自然也当作是一场戏,台下没有观众,只有一个对手,直愣愣地站在他面前,突然抛出台词,等着他的回答。 “你想象中的公主其实哪里都没住,就住在你心里,你的心就是一个城堡,你可以把你的公主想象成任何一个人,比如可以想成念念,想成涟,想成珀,想成谁那是你的自由,但是你切记,不要让心里的那座城堡变成一座死城,那样首先困死的可能就是你自己,无论是涟,珀,还是念念,请尊重她们的生活,她们有选择自由生活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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