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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快疯了。珀失踪已有九天。这九天比九年还漫长,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也报了警,可是珀依然杳无音信。警察问他有没有跟谁结仇,如果有,不排除被人绑架的可能。隶断然否认,他为人一向和善,从不跟人计较得失,也从不算计别人,搜肠刮肚想了好几天,就是想不起得罪过谁。可是警察最后还是判断为绑架,因为隶是这座城里屈指可数的年轻富豪,他的父母数年前车祸身亡时,给他留了一大笔财产,这笔财产有多大,外人揣测,接近天文数字。继承遗产时,隶还在读高中,家族产业是一个远房表叔帮忙打理的,后来他大学毕业,理所当然子继父业,年纪轻轻就成了富翁,雄厚的身家极有可能惹来不法之徒的窥视。 “要钱好说啊,多少都可以,只要他们开口,就是倾家荡产,我也给的。”隶在警察那里得到绑架的断定简直要崩溃,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可是妹妹却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那是钱和数字买不回来的啊! “你先别急,要稳住,如果对方要谋财,自然会联系你的,24小时等候他们的电话,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警察警告他。 可是九天过去了,依然没有等到电话。连警察也一筹莫展了。 隶整日的喝酒,整夜的不能入睡,无论涟怎么劝慰他,都无济于事。自从珀失踪,他对涟的热情骤降,因为那天晚上就是涟吵着要去看电影才把珀一个人丢在家里,虽然他也知道这事不能责怪涟,但内心始终无法释怀,一看到她,心里就只有怨,昔日的浓情爱意荡然无存。其实他是爱涟的,第一次在剧院见到她,整颗心就为她倾倒了,她是剧院新分来的演员,那天他是去找索的,碰巧遇到了她,缘分天注定,几次约会后,涟被他的翩翩风度和体贴入微所动,没经过多少周折就投入他的怀抱。 涟其实最先认识的是索,也是索把她要到剧院的,他们在戏剧学院相识,索是短期进修,涟则是快毕业的大四学生,索进修一回到剧院就跟院领导推荐了涟,所以当别的学生毕业为工作四处奔波时,涟则轻松地成为这家国内一流话剧院的年轻演员,令同学羡慕不已。 “你们很般配……”当索得知涟和隶走到一起后只说了一句话。他什么也没说就说了这一句话。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没有去找过隶。而隶因为正沉浸在爱河,也忽略了这位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内心的想法。其实他开始是有顾虑的,也知道是索把涟要到了剧院,索不可能不对涟这样的女孩子动心,但没办法,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哪怕是亲如兄弟,也无法抵挡住爱情的魔力,没多想他就利用自己的优势追到了涟。相比于索,他当然是有优势的,年轻多金不说,又留过洋,而索只是个普通的话剧演员,虽然在本地已经有了一点小名气,但也就是小名气而已,没什么钱,更谈不上实力,索跟隶根本就不是站在一条起跑线上。 但是隶仍然很感激索,珀失踪后,第一个打来电话问候的人就是索,第二天就登门拜访,劝慰六神无主的隶。第九天的时候,索又来了,没有别的话说,还是只能安慰。 两人相对着喝酒。 “都怪我,这些天光顾着恋爱,没有照顾好珀儿……”隶没喝多少,却好象已经醉得差不多了,言语充满自责。 “你别这么说,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怎么能怪你呢?” “到底是谁绑走了珀啊,他要钱,多少都不是问题,可为什么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可能他们正在考虑吧。” “已经九天了,我等不下去了啊,索……” “珀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当年车祸的时候,她不是幸存下来了吗?这次也一定没事的。” “可是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我可能见不到我这个妹妹了,至少在短时间内见不到了……” “别胡说,警察都还没放弃呢,你就放弃怎么行?” “我不是放弃,是可怕的预感。” “你是喝多了。” “你知道珀对我有多重要吗?如果涟是我的灵魂,珀就是我的生命啊,是谁这么狠,用这种手段折磨我,受不了了,索,我真的受不了了……” “无论多难你都要承受。” “要承受多久呢?” “有多久就要承受多久。” “谢谢你,索,这个时候就只有你能给我安慰。” “放心吧,我会帮你找珀的,你承受多久我就帮你找多久。” “如果一辈子呢?” “那就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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