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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口干舌燥。 我在床上努力翻了个身,头痛的更厉害。 勉强睁开眼,屋子里竟然一片漆黑。 窗帘布不知何时被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亮透进。 即使有缝隙,也不会看到什么,因为我听到了窗外的雨声,月光是照不下来的。 大概是大熊吧。我想,强忍着头痛,我转了转头。眼睛已经有点适应黑暗了。 忽然我感觉到不对劲,除了纯粹的风吹雨的声音,别的杂音竟一丝一毫听不到,仿佛在一场电影里,不必要的声音都被过滤掉一样。 我是躺在自己床上,再转一下头,印在墙上那片印记正对在我面前。我不自觉得伸出一个指头,摸了下墙面,滑溜溜的,像玉石的表面。 什么声音?我耳边似乎还传来与外边夜雨不一样的声音。 那是——女人的哭声?声音很轻微,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独自一人顿在墙角发自己的小脾气。 我头皮一下子麻了。 在哪里?!我轻微转了转头,朝地下看去。 屋子里一片漆黑,即便已经适应过来,看到的东西也都是模糊的黑影。 电脑桌,储物架,小伟哥黑色的旅行箱…… 那是什么? 一个单薄的身躯,似乎与饮水机的黑影融合在一起。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嘤嘤的哭声就从那传来。 那是个人影!半夜啼哭的女人! 我头皮又是一麻,带着头蓦的一下剧痛,床板弄出吱呀—呀的声响。 我忙注视那影子。 没有听见?或者听见了并不在意?她仍把头伏在膝盖上,肩膀一顿一顿的哭着,尽管离的很近,那抽泣声却飘飘渺渺仿若隔世。 我支起身子,紧张得半伏在床上望她。我知道那不是幻觉,我确定现在确实清醒。我确定这间屋子里确实不干净,尽管只在传言中了解到些零碎知识,但我现在就敢确定,我见鬼了! 并不是没有见过鬼。 只是见到这只鬼,为什么我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反而想要上前抚慰她的委屈,擦去她滴落的泪水。 为什么? 为什么她哭的时候,我会跟着伤心难过。 为什么只看到她阴暗处的影子,脑海里竟连篇想到清晰的她美丽的脸庞。 我强忍着头痛起身,发现鞋子竟还完好的穿在脚上。 慢慢起身走下地,手心全是汗,晃悠着挪到那影子跟前——那个女鬼,我下地时故意弄出些声响,但当我来到她跟前,她还是一如刚才,仿佛我的到来,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仿佛无与她分隔在两个不同的时空,仍是自哭自怜,肩膀一怂一怂的。 “你,怎么了?”我低声的紧张的问,但声音却在喉咙里卡了一下,蹦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快听不出来。 女孩没有一点反映! “我是新来的学生,就住在这间屋子。你是谁?为什么哭?” 还是没有反应! 我慢慢蹲下,想扶她起来又觉得有些贸然。 张将手停在半空不知怎么办才好,那女孩竟突然自己抬起头来。 我下意识的往后闪了一下身子,再一回头,又把我吓了一个跟头! 那女孩的脸虽不是倾国倾城的漂亮,却足有跟邯大校花一较高下的相貌。只是这张恋上那双怒瞪的双眼,竟有说不出的诡异,仿佛写满仇恨,又好象满是委屈。 我后仰在地上不敢再动,害怕的紧盯着她,防备着她的一举一动。 而那女鬼却也只在那不再动作,怒目圆睁的盯着我。忽然,她的眼神似乎有所转变,似乎又有说不出的落没,转向了我后面的床铺。 我想移一移身子,她又忽的将眼睛盯紧我。只是不再那样生气,而似乎又有埋怨的意味。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我鼓足了气,也只是小声问出。 她眼神不变,幽怨的盯着我……盯着我……脸上的肉竟在一块一块往下掉! 啊!! 我早忘了头痛的事,吓的忙转头狂奔。却不想刚扭头要逃,脚下一绊,带着背后的凳子一起跌了出去。 后面是暖气。 “何斌,你要吓死我们啊?”小伟哥一见我睁开眼忙说。 这时候大熊和421宿舍都围在我床边,见我醒了,也七嘴八舌安慰我。 头痛,但已经不是醉酒后的那种痛,而是受到打击后那种不清醒的痛。我勉强瞪大眼睛把他们扫了一圈,第一动作是伸手摸头,还好只是一个大包,那暖气片虽然坚硬,但好在棱角中缝塞了不少垃圾报纸,所以没有出血,看来邋遢也有邋遢的好处。 大家看我摸头的动作,都知道没事了,就拿我开起玩笑来。 “斌大爷也忒不爷们了,才喝那么一点点就找不着东南西北啦?” “下床摔的还是上床摔的?我怎么看地上有一滩液体啊?该不会是那什么什么吧?” 对诸如此类,我也只能笑笑,觉得张嘴都困难。 好在是大清早,几个家伙都要出去早操,见我没事了,不一会便空了屋子,只有熊振宇留下陪我。小伟哥要睡觉,当然也没出去。 “用不用去看看?”大熊问。 “应该没什么事,皮外伤而已,不受点伤那还算男人?”小伟哥替我回答。 “宿舍有鬼。”我突然小声说,把他俩吓了一跳。 “女的。”我又补充道。 “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行了吧你,别找借口了啊。”小伟哥笑道。 “阿斌,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是不是昨晚醉糊涂了?”大熊也安慰我。 我拿眼神看他,想让他相信这是真的。 大熊不笑了,盯着看了我一会,没有感情色彩的说:“刚来不习惯吧,休息几天看看,别整天疑神疑鬼,没有鬼也让你想出鬼了。” 虽然出了这点意外,但还是觉得课不能不上。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没事的时候不爱上课,现在出了状况,又想起当带伤上课的好学生了。 大熊昨晚玩了一会,之后就在421睡了一晚,直到早晨回宿舍,首先发现我趴在地上。 后来我问小伟哥,昨晚将我拖回宿舍的也是大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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