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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脑筋急转弯:在什么时候,更确定自己是中国人? ——今天,我决定到仙目山附近的昙花镇,找那对夫妇算账。 秋萍已在我的智能手表里嵌入一块记忆芯片,记载着金大师的所有武功,以及其他高手的一些绝技。昨晚,我还特意将洪七公的“逍遥游”拳法与胡斐的“四象步”结合起来,希望在对付那对夫妇时能派上用场。 “四象步”是胡家拳谱上,练习拳脚器械的入门步法。不论对方如何忽前忽后,忽东忽西,来来去去只是四步。 “四象步”按着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象而变,每象七宿;又按二十八星宿之形,再生变化。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四象步”与“八卦掌”其理有共通之处,所以这路步法与“八卦掌”的游身八卦方位,丝丝入扣。 只要将速度提高五倍,对付那名大汉,应该没问题吧? 基地网络上,只搜索到那对夫妇的一点点资料。 七年前,他俩带着刚出生的女儿,来到青龙国东部的昙花镇定居,姓名不详,来历不详,但每天必到仙目山脚下的望花酒楼吃午饭,偶尔到仙目山顶峰散心。 如果想查找更多的资料,必须得到安倩的批准。因为,基地保护罩上的球型监视器,虽然拍录基地里的一切,却也要保护人们的隐私,将重要资料锁在总机里。 但那对夫妇如此神秘,而且对陌生人也使辣手,来历必定不简单。我去找他们的麻烦,不但能检验一下自己的武功,或许还能查出他们的真面目。 蜂鸟小风和小雨,已恢复原状。听冬雪说,如果它们长期处于“胀大”状态,会对身体有害。因此,我决定骑雪雕小白去昙花镇。 冬雪养的两只雪雕,雄的叫小白,雌的叫小雪,比那两只蜂鸟乖多了。 我与冬雪分别骑着雪雕小白和小雪,飞到仙目山的东仙目之顶,便独自下山,来到望花酒楼。冬雪原本想和我一起去,但她现在还是鹿头人身,被我婉言拒绝了。 虽然她是一番好意,怕我遇到危险,但我可不想被人当成妖怪。而且有智能手表嘛,随时可与她联系。她是不是也要靠加速腰带,武艺才这么高强? 但第一次看到她时,她只穿着内衣;如果突然遇到危险,例如病毒入侵,会以什么抵御? 我突然想起,昨天她表演武功时,透明耳环偶尔发出淡红色的光,莫非与此有关?这几天,她似乎戴着同一副耳环,睡觉时也没拿下……算啦,想这些干嘛! 昙花镇因为盛产昙花而出名。昙花,别名“月下美人”,仙人掌科,多年生半灌木,多浆。茎扁平呈叶片状,基部圆柱形,边缘呈波状,无刺。 花生于叶状枝的边缘,无花梗,单生,花朵形大,重瓣,纯白色,花瓣披针形,有粉红、紫色等品种,花期七至八月,多在夜间开放,经数小时即凋谢。 在中国,昙花曾被称为“亡国之花”。起因是隋炀帝专为观赏江都县昙花而开凿运河,奢侈挥霍,终致亡国。——其实,这与昙花有何关系? 但这种情况实在太多,正如所谓的陈圆圆令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乱举烽火,导致西周灭亡;苏妲己迷惑商纣王,千古背骂名…… 门前种着不少昙花的三层望花酒楼,坐落于仙目山脚下的彩虹桥畔,环境幽雅,古色古香,南临繁闹市井,北傍园林景观,青瓦朱栏,飞檐翘角,与湖心亭相映成趣。 此时尚未到中午,我便摸到厨房,点了一个伙计的睡穴,将他拖到隐蔽处,换上他的衣服。又把自己的脸弄得脏兮兮,到二楼去等候那对夫妇。 倘若有人问起,我便说自己是老板的远方亲戚,过来帮一下忙。反正如果被拆穿,我就立即离开。没想到那些工人都很客气,令我不得不装模作样的找点活干。否则便显得太清闲了,根本就不像伙计。 望花酒楼的对面,是一间书塾,此时仍在上课。 我漫不经心的擦着桌子,忽然瞧见一个胖学生被老学究叫起,显得很惶恐。这令我不禁好奇心顿起,急忙启动智能手表的远距离窃听功能,听听他俩在说什么。 老学究慢条斯理的道:“小明,昨天你答不出问题,今天可以了吗?” 胖学生结结巴巴的道:“可、可以了——令尊就是我,令堂就是你的母亲……” “哦?!那令郎呢?”“令郎就是、令郎就是——你这个不肖的畜生!”“胡闹!是谁告诉你的?”“是、是我的老爸。”“……” 看到那老学究吹胡子瞪眼,我想起小学时害怕老师提问的情景,不由得哈哈大笑,以致引来一片或惊疑或鄙视或不屑等复杂的目光。 我故意笑得更大声,一副皮痒痒的想挨揍的模样。 但那些家伙瞧见我这样,反而愕然的纷纷道:“原来是个傻瓜!”“别理他!”“望花酒楼的老板是不是眼睛有毛病?这种伙计也请!”“……” 说得唾沫横飞,却没动手。若不是要等那对夫妇,我早就过去揍他们了,反正手痒痒的。 无奈之下,我惟有暂且忍耐,继续擦着桌子,听那些家伙胡吹乱侃。 不过,也听到一些在基地网络上查不到的小道消息,例如某家男人是个天阉,某家女人偷汉子,某家小孩手脚不干净…… 此外,墙角的一男一女,并排坐在位子上;听他俩的谈话,似是刚刚相识,身子却紧紧靠在一起,以致招来许多客人的白眼,议论纷纷。 女的体态苗条,长袖轻舒,声音娇柔婉转,眉目间春意荡漾,煞是动人。 男的穿着碧绿的紧身衣,躯体又长又瘦,像是只剩下骨头;眼睛又细又小,瞪着那女子,活脱脱的就像一条蛇——毒蛇! 那些白眼和脏话,自然是送给那男的。他若不是外表奇特,眼睛锐利,偶尔扫视时令人不寒而栗,恐怕早有所谓的猛男出来“英雄救美”,好让那女的感激涕零,继而以身相许。 过一会儿,女的想换个位子,男的仍寸步不离的跟着。 女的生气了,声音不大,却极冰冷:“走开,别老缠着我!” 那男子笑眯眯的道:“不行,我离不开你!” 周围的客人被激怒了,群起而攻之,像是要用唾沫将那男的杀死。好几个男客人还恼怒的扬着拳头,边以话语安慰那女的,边以行动表示自己的愤慨。 那男子依然笑眯眯的,只留出一条缝;偶尔睁大,眼光却比毒蛇还狠毒。 蓦然——“蛇,蛇!”“毒蛇!快逃!” 几个最激愤的男客人,惊叫着后跃,声音戛然而止,指着桌面目瞪口呆。 只见饭碗、菜盘、酒壶里,蠕动着小小的绿蛇,纷纷钻出头来! 虽然还没有谁受伤,但那些客人早已离得远远的,有的尖叫连连,甚至抱头鼠窜,只恨老娘为何不给自己多生几双脚。 那男子才慢条斯理的道:“各位不必动怒,我对这位小姐并无恶意。只是因为,她刚才拿了我的钱包。喏,钱包就在她的口袋里!其实我也不是个吝啬鬼;如果这位小姐真的急需钱,跟我说一声,我一定借。而且,就算明知道钱包被偷,我也不一定追究……” 有人硬着头皮小声道:“切!既然这么大方,为啥还狗屁膏药似的贴着人家!” 那男子笑道:“我也不想的。你们看看——钱包的链子仍旧拴在我的裤带上!你们说说,我能离开她吗?今天,这里的酒菜不怎么干净,大家还是快点走吧!” 众人将信将疑,却知道这两人有古怪,立即纷纷离开。那些工人又惊又怒,却不敢声张。虽然有不少客人还没付账,也顾不得了。我混在工人堆里,静观其变。——答案:外语考试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