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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钟凯接到了马天宇抛过来的第101个杀人目光的时候,我们已经坐在了舒适的修道院内。 看着钟凯一脸幸福的表情一伙人都窃窃私笑。 “喂!我死不成你们很失望是不是?”钟凯叫道。 “没有啊!要不是你天宇才不会那么勇敢呢!”郭帅夸张地吐了吐舌头。 “那当然!”一点也不害羞地把功劳全都揽上。等一下,“当然,”那不是说马天宇本来很不勇敢吗?“……不……死郭帅!” 马天宇早已比他先做出反应,一个苹果飞着砸向郭帅。 因为教堂的小,却也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桔黄色的灯火下,一位慈祥的修女领着孩子们给我们唱圣诗,那清亮的声音与难得的轻松在片刻,几乎让我们觉得自己是在天堂。 刚才还在死亡边缘的我们,幸运地便拾回了自己的生命,忽然间想起了此刻应在天堂的伙伴,竟有一种替他们把生命好好活下去的冲动。 如果他们还在的话,这里应该会很热闹。 有吴建飞的顽皮捣蛋,有蒲巴甲和郭帅的相互“骂战”,还有宋晓波那甜美的微笑…… 可这一切,都不会重现…… “怡川,”张晓晨看到陈怡川有点失落的眸子,手紧紧地握上他的手。 “晓晨……”陈怡川低下头,感觉到张晓晨有点冰凉的指尖,“我真怕有一天,我会连你也失去……”黝黑的眸子里完全没有了战场上的锐气,只剩下一种真实的悲凉与恐惧。 “不会的,我保证!”觉得自己就要哭了。 保证?对我?还是对自己的生命? 那一天孩子们唱了一支很动听的歌曲,名字我忘了,那是小时候天宇很爱唱的,也是只有天宇才唱得最好听的。 那时的我们无忧无虑,远离战争,远离伤痛,有的只是充满笑声的幸福与欢乐。可惜它远去了,在战争的阴霾远去了,猛然的回头我才忽然记其我们还该叫孩子。 那天,我十七岁。 毛方圆用一种豁然的眼神望着陈怡川,也带着深深的歉意。 “我想,你们该选出一名新的指挥官了。”毛方圆先说道。 看着陈怡川以略带诧异的目光望着自己,“其实,一直以来,你比我和他们相处得更好,在他们需要振作的时候是你一直帮他们激励精神,鼓舞士气,在他们处于混乱的时候是你给予他们信心,给予他们计划,你比我,”他真诚地直视着陈怡川“更适合当他们的指挥官。” “我……”陈怡川语塞了。 拍了拍陈怡川的肩膀“我要调走了,上级也已做出了决定由你担任指挥官的决定,上校很快就会对你宣布了。好了,中尉,最后祝你好运,也祝E连和D连好运。” 看着毛方圆逐渐远去的背影,陈怡川心里竟感到一丝的落寞。也许,毛方圆真的算不上是一名好的指挥官,但是至少,他是一名好人,真的。 “嘿!E连的伙伴们!我又回来了!” 缓慢驶向前的军车上一个陌生的脸孔转了过来,上下地打量着这个看起来一脸英气的小伙。“你是E连的?” 被唐突地问了一下,“我?”男孩指了指自己,“Of course!E连中士严峻。刚从医院回来!” 沈人杰:“医院?你把整间医院翻过来住了几遍?要用四、五个月?” “你……我只不过住了三个月。左腿受伤了,然后被调去了后勤部,”严峻极认真地说着,“我现在正式调回前线,”他戴正了军帽,“请问E连其他的人在哪里?” “其他人?”沈人杰皱起眉故作严肃地四周打量了一下,捅了捅旁边差点睡着的魏斌,“他是说其他的人在哪里?” “都在这里了!还有前面一辆车,全部人!” 严峻笑着:“别开玩笑了!大名鼎鼎的E连,就剩这些人,谁会信?!“看着魏斌眼中的那丝复杂,心里却漫延开某种莫名的恐惧。 “真的。全在这儿了!”沈人杰眼皮底的那丝戏虐待也消失了。 “伊里斯那次战役,我们伤亡过半,”沈人杰苦笑了一下,“见不到也经历不到伊里斯的炮火声,可惜呀!”叹着气,嘴里却依然喃喃着,“E连,半数。哼!” 魏斌神情恍惚地倚着军车又睡了过去。沈人杰也不再望向严峻。 他们看不到。严峻美丽的眸子滑落下一滴泪。 我不知道家乡或是同盟军的报纸又会如何宣传这次战斗的胜利,又或把它当成了一个立下了丰功伟绩的漂亮里程碑。我只知道,E连的人数,从143人减少到了63人! 充满痛苦的会议,谁也不愿再记起。 可这被永远当作我们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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