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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凶案迷雾 苏小姐办事果然有效率,不到半小时,就看见一队人马已经远远地向着山这边走来,小白狐呜呜地叫唤了林麒几声,林麒会意,点点头,“去吧……”。它原本就是山中修炼的精灵,自然不喜欢这多人的喧嚣。小白狐小尾一摇,身影在林中隐去。 “林先生!你没事吧……”苏凌雪远远就看着他喊,她原来是别人搀扶走在后面的,可看见林麒后不顾山路的崎岖,急急赶到了众人的前面,看得林麒心里一阵感动,也慌忙迎着下去搀扶她。 “苏小姐,你怎么亲自来了,我都在电话里说没事了,早知道我直接报警了,免得麻烦你。”林麒看着苏凌雪的高跟鞋上已经沾了不少泥点,心里一暖。 “不麻烦,其实要不是因为我父亲,我想林先生也不会遇上这种事,对了,那个布朗大夫呢?还有那几个保安!这些个小人,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苏凌雪也一咬玉牙。 “那几个保安逃跑了,布朗大夫疯了,就在洞里。”林麒用手一指后方的洞口,苏凌雪一摆手,几个保镖顿时蜂拥而入。 “他怎么会疯的?像他这种丧心病狂的人难道也会良心发现吗?”苏凌雪不屑道 林麒叹了口气,“也许他一直受着良心的谴责,只是他一直在骗自己罢了,他不骗自己的话,只怕他也熬不到今天了……” “对了,昨晚刘先生也病了,而且症状和我父亲的一模一样。”苏凌雪突然想起。 “什么!”林麒对刘先生一直很有好感,听到他出事,自然焦急万分,顾不得自己的灵力全失。等那几个保镖把布朗大夫带出来,就和苏凌雪匆匆下山去看望刘先生。 在路上顺便找了个小店买了点面包和饮料,林麒实在是饿得不行了,这两天内发生的事真正让林麒体会到了什么叫焦头烂额,车上苏凌雪也不住地从倒后镜看林麒,一片关切之情尽表于面。 “要不林先生……改天再去看刘先生吧,你已经一天都没好好休息了……。” “哦!不用的,我昨晚睡得很好,不过我现在灵力全失,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帮刘先生了……。” “啊?林先生你的……灵力,那是不是就没有法术了!那我父亲和刘先生怎么办?是不是……。”听到林麒说他的灵力已经全失,苏凌雪也一片慌乱,不仅仅是对父亲,刘先生也是她很重要的人,虽然表面上只是一个小小的人事部部长,但其实是受了重托,一直在公司帮苏凌雪在内部监督着公司的运做,也是苏凌雪为数不多的能相信的人之一。 “苏小姐请放心,就算我没灵力了,我可以请其他朋友过来帮你……就怕来不及……要是能找到我堂哥的话就好了……。”林麒安慰着又自言自语道。 “对了,苏小姐,公司门口的那两个大狮子是怎么来的?”林麒顺口一提,转移苏凌雪的担心,免得她一直担忧。 “哦,那是刘先生在第一个保安出事后提出来的,说是放两个大狮子能压一压邪气,那次刘先生还特意跑去汉白玉雕刻场订的,可放上去后一样没什么用……”苏凌雪叹了口气。 林麒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 来到市总医院,在另一个VIP病房见到了刘先生,看起来情况还没多坏,不过精神有点萎靡不震。一见苏凌雪来了,赶紧起身迎接,被苏凌雪拦下了。 “刘先生你快躺下,你病还没好呢,我找到林先生了,快让他看看!” 林麒也上前一步,向刘先生示意问好,刘先生笑道“小林你没事就好,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昨天可能是有点贫血,才会晕倒在餐厅里的,医生也说没什么,是苏小姐过滤了。” 林麒也一笑道,“呵呵~刘先生说的也是,不过我也是学医的嘛,让我看看卖弄一下也好啊!” 刘先生这才让林麒号脉,其实林麒刚进门就看出来了,刘先生对诅咒一说很是不屑,所以刚刚才推辞,林麒一个带自损的玩笑话才让他释然。 林麒扶着刘先生的左手,号完了脉,轻轻地帮他把手掌摊开,掌心一颗隐约可见的黑点浮现了出来,散发出一股可怕的邪气,这股邪气竟比在苏云堂身上发出的更盛!才几天时间,下诅咒者的邪气竟增加了这么多,林麒心中一凛,此人究竟是何身份,竟邪恶如施! 正想着,苏小姐手机响了,接完电话,苏小姐一回头看着林麒“警察局来电话,说那三个保安死了,一个死在家里,看样子是正准备回家拿东西出逃,另外两个死在一个仓库里,死因和我们公司以前的保安一样。法医初步断定,三人的死亡时间应该一样。” 林麒听完,倒不是太吃惊,如同早已预料到一般,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 从医院出来,看看时间还早,刚走到医院门口,林麒停住了,“苏小姐,我想……去看看那些保安的尸体。” 苏凌雪也一顿,其实林麒提这个要求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总医院有本市最大的停尸库,就在总医院的地下室,而且有一个涉案停尸间,是专门为警察局开的。这个案子现在还没有结果,那些保安的尸体肯定也还在涉案停尸间里,林麒想去看看能不能理出点头绪来。还有小王……林麒是个重感情的人,也想再见他一面。 不过以林麒的身份想进入涉案停尸间不太可能,林麒一不是调查人员,二不是至亲,守卫肯定不会放行的。可要是苏凌雪一起去就不一样了,既是涉案关系人又是天乐集团的负责人,以这两个身份去看自己员工的尸体,那就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苏凌雪也明白林麒的意思,可……去看尸体,苏凌雪听到都心里发冷。不过为了林麒,最终还是答应了。 有苏凌雪领路,守卫问都没问,直接让苏凌雪签个名就放行了。由守卫领着,从入口又走了两层楼梯才到达停尸库,林麒正想问怎么不走电梯,想想也对,电梯一般在搬尸体的时候才能开放,要不谁都用电梯,一个不小心下到挺尸间里,还不得吓个半死,当然也是为了防止出现毁尸行为。 越往下越阴冷,虽然已经是七月份,难怪选择把停尸库建在地下室,为保存尸体提供了很好的自然条件。到了涉案停尸间门口,守卫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在门口,苏凌雪停住了,林麒也会意地一点头,让她在门口等着。 守卫一指,“那一排都是那些保安的尸体,你找的小王在第三个尸箱里,后的是今天才送来的那三个保安的。” “谢谢!”林麒道了声谢,径直走了过去,缓缓拉开尸箱,叹了口气,轻轻地揭开裹尸布…… 又看到了小王那张熟悉的脸,可那张脸早已经被冻得发白,还凝着一层冰霜,这曾经是一张多活泼可爱的脸……,林麒黯然地低下头,抑住那鼻子的酸感,继续检查,虽然法医说找不到任何伤痕,但林麒还是希望能再找到别的线索,那守卫就在旁边,林麒不敢有大的动作,只能轻轻摸索着。到腹部的时候,林麒的手突然一颤,这是! 林麒故意换了一个角度,刚刚好挡住那个守卫的眼睛,这时左手中指往腹上一压,右手轻叩,鼓音!用力压下再叩,还是鼓音!换腹部的任何地方叩,都是鼓音! 林麒略一沉思,再拉开前两个保安的尸箱,一样,腹部周围都是鼓音!难道说…… 再查看刚刚运来的那三个保安的尸体,正常,本应该是鼓音的地方压深也能敲出浊或实音来。这时候苏凌雪实在忍不住了,在门口朝林麒抖着声音喊了一声“林先生……那个……还没好吗……?” 林麒着才想起苏小姐还在外面等着呢,赶紧应了一声,把那几个保安的裹尸布盖上,推好,向门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林麒突然一回头,今晚一定要再来一趟! 从医院出来,看看时间,已经下午5点了,苏凌雪提议说要不去吃饭吧,林麒一听正中下怀,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真不知道这两人神经是不是有问题,刚看完尸体还那么有胃口……)。其实学医的大都有这样子,麻木了,要不隔三差五的就有解剖课,不习惯也得习惯。 菜一上来,林麒马上恢复了本我面目,加之已经在山洞里饿了一天,吃相更甚从前———丑不可看,苏凌雪原本也是不怎么有胃口,可如同被牵引了一般,在林麒的带动下,竟也动起筷子吃了一个饱。 吃完饭,服务员又上了一壶茶,林麒刚想往口袋里掏,突然想起早上已经把烟抽完了,只好以茶代烟,喝个不停,苏凌雪好象也看出了个大概,捂住嘴偷笑,心情轻松了很多。 “嗯……林先生,你看过刘先生的病,觉得怎么样,是诅咒吗?” 林麒点了点头“肯定是诅咒,可惜我现在没灵力,要不我可以先帮刘先生先解咒,诅咒越早越好解,到后面了就麻烦了。” “那我父亲……!” “苏先生我已经帮他做了形代,目前应该没什么问题,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出幕后凶手!” “那林先生你有头绪了吗?” 林麒一沉呤“目前只能确定凶手是内部人员所为,甚至很可能每天就在我们身边,你看他犯的案,每次都比我们提前一步,甚至连时间地点都选在我们疏忽的一刹那,但最难的就是他不是亲自下手,每次都用邪术,让人防不胜防。” “那我们不是没希望找到他了吗?” “不,每件事都肯定有原由,凶手不可能只是单纯地为了杀人而杀人,他有他的动机,而且……请恕我直言,凶手的动机和令尊肯定有着莫的大关系。” “父亲他……难道有什么瞒着我们吗?” “这我就不敢妄言了,也许是隐瞒,也许是他早已经忘记,也或许他无意之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诅咒一类的术法我虽然不精通,但我知道诅咒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甚至是以命换命,如若不是有深仇大恨……” 苏凌雪眼上又升起了那一层厚厚的忧虑,叹了口气“父亲究竟做过什么……让凶手这样至之死地而后快……对了,林先生你不是可以感应邪气吗?应该可以找得到他啊!” 林麒摇了摇头,“他要是想刻意隐瞒,我也感应不到的,除非他施法的时候我就在一旁!……对了,我怎么没想到!”林麒突然一拍脑袋。 “怎么了,林先生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林麒掏出还在口袋里的那张人形纸,“还记得这张纸吗?” 苏凌雪点了点头,林麒接着说“这张纸其实也是形代的一种,这种邪术在纪晓岚的《阅微草堂记》和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皆有记载,那天杀害小王的就是这种邪术,但这种邪术不同于诅咒,这种邪术是将自身的精神寄托于纸人上,操控纸人行凶,用这种邪术对自身也有一定危险,有时候自己的精神如果损耗过度,将很难回到自己的肉身,因此,施术的时候,施术者一般就在附近。” 林麒眉头一锁“这就是说,当晚小王被杀的时候,施术者就在公司里!” “去查当天的出勤记录!”苏凌雪和林麒几乎异口同声到。 一路小赶,来到公司,两人直接到值班室,老陈不在,只好自己动手,翻看起当天的出勤记录。但不一会儿两人就都又恢复失望。 出勤记录现在公司用的是打卡器,机器方便漏洞也多,来上班一张卡往里一插,当天的出勤记录就有了,走的时候也是一插就完事,常常可以见到一个员工拿着帮别人代打的一堆卡在机器前猛插。机器记录上也是这样,一目了然,当天晚上除里苏小姐和林麒他们几个夜值,并没有其他人留在公司里,可这种从机器记录上看到的东西根本不可信,看了和白看一样。 不过林麒很快就找到了别的方式,当天的摄相头录影带。虽然只是一天的,时间也定在傍晚过后,但清数出来的带子竟然有8盒之多,抱着带子,到了苏凌雪办公室,两人各自找了一个放映机,看起带子来。 花了将近两个小时,两人才将带子看去了一半,从带子记录上看,下班后,确实当天的人都离开了公司,也没什么其他人的进入。然后是8点过后,那一段时间公司没人,摄相头拍的都是静止的画面,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就在林麒准备放弃的时候,苏凌雪突然一声惊呼,“林先生,你来看!” 林麒凑过苏凌雪那一边,那个摄相头拍的是后门,就在9点半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他掏钥匙开门然后进了公司。林麒带子倒回去再放,将画面定格,放大,那个人是……老陈!他儿媳妇那天不是生孩子吗?他回公司干什么! 林麒又把带子倒回去看了好几次,确实是老陈不错。而且在10点过后,他又急急忙忙地离开,小王的死亡时间正好在10点左右。“苏小姐,老陈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苏凌雪摇摇头,“我只知道他是我们公司的一名老员工,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来公司玩的时候他已经在这干活了,关于他别的情况,我也不太了解,好象以前还是我父亲的保镖,后来看他年纪大了,父亲也不忍带着他奔走,便给他安排了这个闲差。” “按这么说,他应该和令尊感情不错,应该不会……嗯……世事没有绝对!苏小姐你先回家去吧,我现在去上班,顺便一探他的口风!”林麒说着边把带子取出来,交给苏凌雪。“把带子保存好,也许是重要的证据!” 苏凌雪接过带子,郑重地点了点头,“那……林先生……你一定要小心啊,我……觉得欠你好多好多,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一直麻烦你,还有你的灵力,虽然你不肯说……但我知道,和这件事肯定有关系,我……” “哈哈……苏小姐你想太多了,我的灵力怎么没我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和这事有关系,再说你请我吃了那么多好吃的,还不知道是谁欠了谁的呢,嘿嘿~~~”林麒笑着打断,苏凌雪眼中那深深的关心和歉意让林麒感动,更不忍让她再自责。 苏凌雪欲再言,林麒又接着笑谑了几句,匆匆告辞而去,他从小就怕这种场面,你就是站他对面骂上一个小时他也脸不红气不喘的,可一旦遇上别人道谢道歉,比宰了他都难受。 苏凌雪看着离去的林麒,那背影如同一身飘诀的流苏,御剑悠行的年少英俊,一派侠气傲骨,直冲九天云霄……直至林麒离去好一会儿,苏凌雪才回过神来,刚刚看见的那是幻象吗?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幻象,自己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想到这,苏凌雪成熟妩媚的脸上竟也飞起两片红霞,不争气!苏凌雪咬了咬嘴唇,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赶紧正色收拾带子回家去。 来到楼下的林麒,一入值班室的门就被老陈瞄见了。“小林啊,怎么现在才下来?” “下来!”难道他知道刚刚我在经理室!林麒吃了一惊,对了,公司的监视摄相头!怎么忘了这个。 “是啊,刚刚苏经理说有事问我,所以耽搁了一下!”林麒一看老陈已经知道,就接过话来。正说着,其他夜值保安也回来了,一看林麒回来了,也围了上来,关心地询问,平时虽然大家都不大说话,可这一片真情却是不假的,林麒那天看小王出事冲出去后两天不见人影,大家都担心了两天。 林麒也被这一片真情所感,赶紧把事情原委告诉大家,不过省略了关于自己会法术一项,只是说苏小姐听说自己也是学医的,就把自己也带去看她父亲的病,结果让自己胡乱找了个土方,竟然有奇效,惹得那洋大夫起了杀心。大家听完那个洋大夫的事,一片愤然。 “妈的,个老杂毛真阴险,还好小林你命好,没让他们得逞,还有门口那三个保安,他们就算不死,回来我们也要打死他们!” “就是,妈的,公司怎么养了这么些白眼狼!”…… 老陈也拍着林麒的肩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怜小王……”,说着心里一酸,说不下去。 众人听到小王也黯然地低下头,老陈长长叹了口气“不过咱公司很有人情味,苏小姐前天说了,无论最后查明咱公司的人死于何种原因,公司负责全部的丧葬费用,对人员家里还有长期的抚恤金。” 众人一听,也点头称是,“如果不是公司一直对我们这么仁厚,我们也早就不敢干了……对了,发工资后我们每人凑点钱寄给小王的家里吧,也算尽我们的一点心意……” 大家都欣然同意,过了一会,老陈看看时间,又到检查时段了,让大家做好准备,嘱咐大家小心点,为了安全,检查安排也改了,两人一组,一起检查四层,老陈坚持和林麒一组,林麒一听,也正中下怀。 林麒换好服装,和老陈从第一层检查起,小王出事后,林麒除了原来的三四层,小王负责的一二层现在也归林麒管。 “组长,听说您老早就已经跟着苏先生了?”林麒边检查,边假装不经意地问。 “呵呵~是听苏小姐说的吧,是啊……苏老爷一家都是好人呐……我跟苏老爷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后悔过!”老陈沧桑地一笑。 “那我听说苏先生这次的病是因为被别人用邪术诅咒……那是不是苏家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 “胡说!”老陈气愤地打断,“你听谁说的?苏家一家都是大好人,哪来的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年轻人不要听那些谣言,都是胡说八道!”。 林麒赶紧笑着圆场,心里却有另一种感觉,老陈的这种语气会不会是装出来的,要说气愤也有点过了,好,直奔主题,我就不信这个你还能装得那么好! “对了,组长,我听说小王死的那天晚上,有工友见您回过公司啊?您儿媳妇不是临产吗?怎么还回来?”林麒说着,一双锐利的眼睛望向老陈。 老陈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哦……那天……那天晚上我银行卡忘在公司了,我儿媳妇要动手术,交手术费的时候才发现忘了,所以赶回来拿……” 交手术费这么急还在公司里待了半小时才出来,恐怕其中另有别情吧!这一丝惊慌没有逃过林麒的眼睛,“哦……原来是这样!”林麒却没有再追问下去。 老陈一看林麒不再追问,正想往前走去,“等等!组长我好象看见前面有个黑影!”林麒一把拉住老陈,暗中右手扣住曲池,左手向天宗穴探去。此两穴一起连正是灵力经络的主支之一,哪怕灵力隐藏得再深,在这也能探得出来。 反过来说,只要修法之人都绝不会让人齐扣这两大穴位,若有不慎,有可能会被人毁了半世道行。但老陈如同不知一般,只是向前看去,问道“什么黑影!?”。林麒只手探去,也是一片虚无,两穴之间根本无半点灵力的流动。 林麒暗道一声奇怪,赶紧把手放开,笑道“可能我看错了,自己把自己给吓的……” 老陈呵斥道“小林你也太胡闹了,这是能开玩笑的吗?这两天出了多少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把老骨头都差点被你吓散了!” 林麒认错地一脸赔笑着,老陈又说了几句,两人继续检查剩下的楼层。 经过刚刚一试,林麒的疑惑更深了,“难道说我想错了……凶手另有其人,还是老陈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连自己都试探不出他有法术!” 当晚林麒又找机会试了几次老陈,均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可对于那晚回公司之事老陈却含糊不清,林麒觉得其中必定有蹊跷,那一脸的惊慌,那晚小王出事就算和老陈没关系,老陈也肯定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但看来套是套不出老陈的话来了,改天设个局把他的话激出来才行。 一晚就这么过去了,一直到下班,林麒也没能套出老陈的话来。换下制服懒散地晃回宿舍门口,林麒突然一拍脑袋,“糟了!忘了去看尸体了!” “唉……算了,困得要命,睡醒了再去吧……”林麒抓了抓脑袋,正准备掏钥匙开门,一摸把手,门没锁!一把推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林麒面前,是苗天行! 一见到林麒,苗天行起身迎了出来,双手抱拳“呵呵~~~林兄时日不见,想煞苗某了……” 林麒抑制不住内心高兴,一把抓住苗天行的手“苗兄莫非有通天彻地之能!知道小某正欲寻你!” 苗天行一惊“莫非还有什么事是林兄解决不了的吗?” 林麒也不客气了,拉着苗天行坐下,从床头摸出烟点上,提了提神,娓娓道来。 “什么!林兄灵力全失!”听到这苗天行吃惊得站了起来, “林兄且让苗某一探!”苗天行一改往日的沉着,指如疾风,分别向林麒曲池、天宗、灵墟、百会、神道五穴探去,探完了也一把瘫坐在椅上,“怎么会……林兄这……不可能啊……” 林麒倒是看得开,摆摆手,“算了算了,别想了,说不定过几天就自己突然好了,要是一辈子都好不了,做个凡人倒也乐得逍遥……倒是天乐集团发生的事,苗兄听完了有什么想法,这是当前最重要的?” 苗天行一片惋惜,“林兄气度确实让苗某佩服,只是这灵力乃是林兄苦修十几年得来的,岂能说没就没了……而且我也丝毫看不出林兄有中蛊或收制于其他邪术的迹象。” 林麒一笑,“现在想也没用,这几天我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不仅灵力全失,而且连引导都引导不了,比一个平常人都不如……还是谈谈天乐集团的事吧。” “这个……唉……”苗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回到原话题,“天乐集团发生的事我和林兄想法一至,老陈肯定是个突破口,但我觉得凶手不会是他!” “哦!为何?苗兄请继续!”林麒听苗天行一说,兴致也被挑了起来。 “第一他没动机,他杀害这几个保安,对他有什么好处?反而使他的保安工作越来越不稳定而已;第二为财杀人也不可能,小王他们几个都是乡下来打工的,身上能有多少钱,老陈几十岁的人了,不会为了这点钱杀人;第三他没这能力,我相信林兄,连你都测不出他有灵力,他应该只是个凡人,而且你说他在天乐集团已经干那么多年了,突然反向的可能性也不大。” 林麒点了点头,从口袋取出那张人形纸,“苗兄你看这个!” “形代!这是我们苗家一族才会的法术啊!”苗天行惊讶出声,接过纸人仔细端详。 “而且我前天去检查那些保安的尸体的时候,让我发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怪事……”林麒接着说道。 苗天行抬起头等着林麒的下文 “先送去的那几个保安的尸体,我在腹部和胸部叩出来的都是鼓音,腹部我用力深压后再叩,还是鼓音,心脏的叩诊浊音界也完全消失了,但表面一点伤痕都没有,苗兄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他们的内脏都被掏空了!”苗天行接口道。 林麒点了点头“这是唯一的解释,而且表面找不到任何伤痕,似乎有东西在他们体内将他们内脏吃了,但这一切仿佛是死后才发生的,我在那几个后来运来的保安身上没有发现这种情况。” “我族里蛊术里倒是有一种虱蛊,可以吃人内脏,就不知道用的是不是我族的术法……这种蛊术十分可怕,反噬也极其厉害,如若拥有此蛊之人三年之内不放蛊杀人,蛊主本人也会中蛊死去!”苗天行眉头紧锁起来,如若此人也懂用虱蛊的话,不仅极有可能是他的族人,而且术法也十分厉害。 “究竟是何等人物,竟然如此狠毒……”林麒也鄂然,“对了,苗兄你怎么会突然回学校的,现在离开学还有半个多月呢?”林麒突然想起苗天行的突然回来。 “呵呵~别提了,还不是让学生会主席这个名号给累的,放假了都不让我轻松,学校让我提前回来整理学生档案和准备迎接新生的工作。我一想你上次打电话问我诅咒术的事,有可能需要我的帮忙,所以昨天下午我一回来就来找你了,结果宿管大爷告诉我说你去打工了,让我今天早上再过来。”苗天行苦笑道。 “对了林兄,我一会儿也要出去,顺便去总医院一趟看看那些尸体,事情涉及到我一族,我不得不管!”苗天行一脸凝重地说。 林麒一听中下怀,“哈哈~~~我正求之不得呢,有苗兄的帮忙,这事就好查得多了!” “好了,林兄你累了一晚了,快休息吧,等我先去查一查,再回来和你探讨。” 苗天行拱手告辞,林麒也起身相送,看着远去的苗天行,林麒舒了一口气,有了这个邪术专家级别人物的帮忙,查找凶手就容易多了,而且苗天行办事稳重干练,术法虽然很少在林麒面前表现,但林麒隐约也能感觉出来,苗天行似乎在刻意谦让,但其修为甚至在林麒之上。 看看时间,已经9点多了,林麒又困又累,往床上一躺就呼呼睡去。 “司徒大哥……莫要一错再错了……”……又是这个怪梦,熟睡中的林麒也重重叹出了一口气。 林麒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3点多,刷完牙顺便又洗了个澡,一身清爽的感觉就是好。哼着小调拎起饭盒正准备杀向食堂,想起苗天行来,不知道他查得怎么样,给他发了条短信约他去食堂顺便吃点东西。 林麒刚在食堂打好了饭,苗天行就到了,给林麒打了个手势,看样子已经吃过饭了,林麒就顺手给他买了瓶饮料。 苗天行接过林麒手中的饮料,两人坐下,“苗兄查得怎么样了?”林麒迫不及待地问。 苗天行咕嘟喝了一大口水,看样子是刚赶回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什么!”林麒停下手中的午饭,愕然道。 “我刚到医院,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混到涉案停尸间里去呢,可一到门口,就看到围了一大帮人,我上去一问,林兄你猜怎么着?那些保安的尸体全都不见了!” “啊!那个……不会让那些什么虱蛊给吃光了吧,不会吧?连指甲头发也没放过……”林麒一派天真地问道。 苗天行正往口里灌水,差点呛住,“咳咳……林兄你也太有想象力了,虱蛊会吃死尸的内脏已经是怪事了,那个蛊术本来就是用来害活人的,把人害死,蛊主就会把蛊收回来的,怎么可能连尸身也不放过,何况还有衣服什么的,虱蛊再邪也不是屎壳郎……”突然发现自己用词不对,这个怎么说也是自己家族里的法术,怎么和屎壳郎搭一块去了,苗天行又清咳了几声。 “后来我趁乱混进了涉案停尸间,查看了一下现场,发现了一些东西,第一是裹尸体的胶布明显是从里向外撕开的;第二是涉案停尸间被破坏的铁栓是从里向外弯曲的……” “你的意思是那些尸体不是不见,是自己从尸箱里爬出来的!”林麒惊讶地接口。 苗天行郑重地点了点头,林麒心里一寒,尸变!这可是比闹鬼又上了一个阶层啊…… 林麒脸色凝重了起来,“那苗兄你可知道,除了湘西赶尸术还有什么法术是能让尸体自己动起来的?” “苗家操尸术……”苗天行从牙根里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几个字,接着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啊……苗家一族的法术是向不外传的,而且操尸术在多年前已经禁用,在我爷爷那一代早已失传……就连族长直系长孙的我都不会……何况是外人……” “苗兄你无需疑惑,待我们找出真凶,一切自会明了!”林麒看他伤神,赶紧劝道。 苗天行点了点头,“林兄言之有理,对了,今天查尸体之时,我突然萌生一个想法,林兄在查真凶的过程中似乎一直忽略一个人,这个人如若是真凶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林麒闻言一顿,抬起头来,“谁?苗兄请讲!” “苏小姐!”苗天行脱口而出。 林麒放下手中的餐具,缓缓叹了口气,始终要面对这个问题的,并不是林麒没有想到,只是林麒一直不想去想,但这个问题始终是无法回避的,“苗兄请继续,这个问题我自己恐怕没什么发言权,在这个问题里我有私心……” 苗天行一看林麒,也猜出了大概,点了点头“第一从动机上来说,苏小姐是嫌疑最大的人,苏先生一死,家产不都落在她头上了吗;第二从做案时间来说,案发当晚,除了那几个保安,就只剩老陈和你还有苏小姐在公司,也许在你在经理室里遇到苏小姐之见,小王就已经遇害了,用形代杀人,不过是几分钟的事;第三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凶手另有其人的话,为什么苏先生,甚至连刘先生都已经受到了诅咒,而这个集团目前的主角苏小姐却安然无事,这说明什么?除非她自己就是诅咒者;还有她是女的,这就注定了林兄你不敢动手去探测她有没有灵力……” “等等……苗兄这样说就有点武断了,这些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确实在理,但如果你见过苏小姐本人的话,恐怕你也不能说得这么果敢了。还有……苗兄你觉得那几个保安有没有嫌疑?”林麒接着问道 苗天行沉呤了一下,“其实在真相没有大白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有嫌疑,那几个保安当然也包括在内,但我个人觉得他们几个犯案的可能性不大,他们的嫌疑比老陈还要低……至少从动机上来看是这样,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几个保安的尸体,凶手可能要有大的动作,也许就在今晚!” 林麒点了点头,一口气把剩下的午饭三扒两扒消灭光,回宿舍换好衣服和苗天行一起赶到总医院去看现场。 到了总医院,林麒他们正想去停尸库再一探究竟,不料到那的时候已经被警察封锁了现场,守卫森严,林麒他们转悠了半天也没能混进去。 “苗兄,咱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有没有什么术法,能找到那几个保安的尸体的踪迹?”林麒看了一眼守卫森严的停尸库问。 苗天行摇了摇头,“如果凶手用的是苗家操尸术的话,那就没什么办法了,操尸术和赶尸术不一样,赶尸术其实也是起源于苗家,是利用咒法,招回死者残余的魂魄,封回体内,让尸身能拥有基本的活动能力。赶尸又有‘三赶,三不赶’之说,凡被砍头的(须将其身首缝合在一起)、受绞刑的、站笼站死的这三种可以赶,理由是,他们都是被迫死的,死得不服气,可用法术将其魂魄勾来;凡病死的、投河吊颈自愿而亡的、雷打火烧肢体不全的这三种不能赶,病死的阳寿已尽,阎王已将其魂魄索去,招不回魂。投河者有‘替死鬼’一说,已经代替了上一个投河者的魂魄被缚在河里,也招不回魂。被雷打者是遭天谴,属罪孽深重之人,其魂也不能招,火烧肢体不全者自然‘起’不了尸身。赶尸人在赶尸的时候会一直发散出灵力指引尸身,我们远远地就能感应到其灵力。” 苗天行顿了顿,“但操尸术就不一样了,完全不受这些限制,在尸身上下了蛊和咒术之后,如同操纵傀儡一般任意地操纵尸身。而且用这种法术的注重的是蛊,术法用的很少,即使蛊主就在我们旁边,恐怕我们也觉察不出来……此术原本只单传族长一家,传到我太爷爷那一代的时候,我太爷爷觉得此术太邪太凶,传下来只会害人,已将秘籍烧毁,不传后人,就连我爷爷都不会此术。此人究竟何等人物,竟厉害如施……” 林麒听完一惊,“这么说来难道苗兄也无胜他把握?” 苗天行叹了口气,“林兄你可知道苗家术法为何让世人如此畏惧,甚至连世外高人都要退避三舍?” “因为苗家一族术法诡异,而且只传苗家,世人根本无从得知其施法,更无谈破术之法……”林麒缓缓接口道。 “正是!”苗天行无奈地点了点头,“诡异和隐秘正是苗家术法的致命恐怖之处,但如果面对的是一个完全精通苗家术法的敌手的时候,岂不是刀刃砍刀背———自讨苦吃!” 林麒闻言心里一寒,苗天行说的话已经不是自谦之语,凶手厉害至此,那还有何法收他…… 正想着,突然手机响起,一接,马上传来苏凌雪急促的声音“林先生你在哪里?我爸……我爸他突然犯病了,胸口像被针扎一样,快痛晕过去了……林先生你快过来啊!……啊!爸!你怎么了!……爸!……”到最后苏凌雪已经带着哭腔。 “什么!我们就在总医院楼下,苏小姐你别急,我们这就上来!”说完和苗天行两人向楼上跑去。 一进VIP病房,也顾不上打招呼了,一眼就看见了在床上已经在半昏迷状态的苏运堂,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双手捂着胸口。一旁的苏凌雪手足无措,只能急得泪流满面,一见林麒进来赶紧急步迎了上来,“林先生!你看我父亲……” 林麒示意安抚了一下苏凌雪,转头向苗天行望去,苗天行会意一点头,走向病床,出手分别向苏运堂神庭、天突、灵墟三穴探去,道了一声“奇怪!”,迅速结了一串连印,林麒只看清印中暗含了十天干中的“己”与十二地支中的“寅”。 “以吾之名,奉五瘟神之命,神兵火急如律令!破!”苗天行手背成刀,临空一挥,如同砍断什么一般,随着这一挥,苏运堂呻吟一声,缓过气来,“爸!感觉好点了吗?”苏凌雪赶紧上前帮他抚着胸口。林麒在一旁暗暗称奇,苗天行施的术法有苗家的诡异灵咒,其中却好似又搀杂了茅山道术在里头,特别是最后一句“神兵火急如律令!”很明显的茅山术咒。 苏运堂重重地舒出一口气,“好多了,好多了……我的天……差点要了我的老命……刚刚痛得我都喘不过气来了……”,一转眼正好看到了苗天行正在结势收法,“林先生,这位又是……”向一旁的林麒询问道。 “哦!刚刚情况紧急,来不及介绍,这位是我的同学苗天行,而且是苗家一族的直系,刚刚就是他施法救您的!”林麒微笑着介绍。 众人一听林麒的介绍,心里都一惊,就算对术法没有任何认识的人,从小从电影、传说里都听闻过苗家之名,那一份敬怕之心更是由来已久。苏先生也鄂然道“原来是苗家之后,苏某何德何能,竟能获林苗两家两次出手搭救……” 苗天行也一抱手,“呵呵~~苏先生言重了……就算苗某不出手,林兄也会出手的,救人本就是我等学法之人的本份,何敢求谢……”林麒也上前对苗天行一笑,“苗兄不用过谦,现在我灵力全失,恐怕想救人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对了,苏先生刚刚是怎么回事?”转而对苏运堂问道。 苏运堂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刚刚正和小雪聊天,突然胸口剧烈疼痛起来,如同一根钉子一寸一寸地钉入我的心脏一般……要不是两位出手,恐怕……”苏凌雪一听,又滚出两滴眼泪来。 难道他已经……,苗天行思忖了一下,抬头突然问道“对了!林兄做的形代呢?怎么会没起作用!” “哦!那个怕别人乱动,一直锁在柜子里呢!”苏凌雪回答着边掏出钥匙打开柜子。柜子一打开,众人都惊呆了————那根人形蜡烛已经化成了腊水,淌得一柜子都是。 苗天行上前,用中指试沾了一点柜子里的腊水,竟然还是热的!苗天行的眉头锁了起来……好可怕的咒力,竟然把形代也化掉了…… 林麒也上前一探那些腊水,骇然一惊,“苗兄!这……”,苗天行会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对苏运堂一抱拳道“苏先生,我刚刚帮您破咒法的时候,顺便在你身上结了苗家的守护印,不过从施咒人竟能将林兄结法而成的形代化掉看来,恐怕苗家的守护印也抵挡不住他的诅咒……所以苏先生,请您一定要好好想想,究竟是什么人,对您仇恨至此,而且诅咒术都是有可怕的反噬,这么凶的咒术反噬更是可怕,施咒人甚至赌上了自己的性命来施这个咒术,我想……如果对您没有深仇大恨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苏运堂闻言沉思了良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摇摇头,“唉……我苏家虽然生意场上对手众多,但从来没有做过赶尽杀绝之事,更没有泯灭人性,与人结下过不共戴天之仇……我……这实在是想不出来啊……” 苗天行向林麒望去,林麒知道苗天行有话要和他说,正想告辞苏家父女,突然苏凌雪的手机响起,苏凌雪一接,转过头对林麒难以置信地说到,“林先生,老陈刚刚来电话说,有人在公司看见了小王!” “什么!”林麒一惊,对苗天行一示意,接着匆匆告辞了苏家父女,两人向公司赶去。 “苗兄,是否有话要和我说?”一出门口林麒便问, 苗天行一点头,“正是,林兄刚刚也看见了,凶手的术法之高,已经远超我们想象,我刚刚没对苏先生明说,凶手已经将咒术强制进行到了最后一项,如果他再继续施法的话,恐怕我苗家的守护印最多只能坚持过今晚……也就是说……如果今晚我们还查不出凶手的话,恐怕明天苏先生……” 林麒知道时间紧迫,突然想一事来,“对了,苗兄,刘先生也在总医院,我们要不要顺便去看看他?” 苗天行略一思忖,“我觉得不用,他中咒尚浅,无性命之忧,而且林兄你也说过刘先生这个人不信术法之说,我们去了恐怕要白白碰壁,只要我们把凶手找出来,他中的诅咒也会随之自解。” 林麒一想也对,“那我们现在快赶去公司吧,我有感觉,那有很重要的线索在等着我们,小王的尸身在那出现,凶手肯定有所图谋!”苗天行一点头,两人向天乐公司赶去。 一到天乐公司门口,苗天行正想随着林麒一同进去,突然心中一动,向天乐公司周围一打量,停住了脚步,不禁掐指算来,这一算竟呆住了。林麒在前面领着,突觉身后一空,回头望去,苗天行停在了门口,举手掐算着什么,便赶紧折身回去。 “苗兄!怎么了?”林麒上前问道。 苗天行掐算良久,突然发出一声赞叹“好势、好位、好风水啊!” “什么!”林麒奇道。 “林兄你看!”苗天行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拉起林麒的手行至街边,向两旁指去,“林兄你看这两条街,还有绕街的那条河,而这天乐公司正是在这两条街的交会之地,好一派双龙气脉相交之势!” 林麒一看,确实是这样,那两条街宛若两条金龙,气浩蜿蜒,交会于此。林麒对风水一术,并不精通,所以来了天乐公司那么久也一直没在意。现在苗天行一说,这才注意了起来,“呵呵~,苗兄真是通天彻地,无所不晓,不过天乐那么大的一个集团,建个总公司肯定会请一些风水大师来看的,取了这么一个好地势也不是太奇怪。” “不不不……林兄你接着看此地居位,《阳宅天元赋》有云:‘二水离方入坎宫,尽头一宅夹其中;双龙气脉来相会,此宅三元贵不穷;坎杂之水二龙交,立宅中间甲第高;轮转三元无替谢,儿孙世世产英豪;巽水迢迢六白龙,后湖九紫气还锺;前宅中元卿相贵,下元后宅庆财丰’此双龙气脉相交一势竟带出这多吉相位,奇观!奇观啊!可以说是闻所未闻的风水奇观啊……能居此位,若非祖上积德阴泽后人,哪怕是求佛祭香、足踏千里,也寻不到这吉势奇位啊!”苗天行又发出一声赞叹。 林麒一惊,无怪天乐集团财势如日中天,只升不降…… “哎呀!~看我这一入迷,竟忘了正事,林兄勿怪!”苗天行突然回过神来,不好意思道。 林麒一笑“苗兄何出此言!苗兄一席话,让小某见识不少,收获不小啊……” “不过这公司门口的石狮子怎么有点怪怪的……门放石狮,本是守财辟邪之势,风水上来说没什么不对,就是这狮子的造型……”苗天行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麒倒不是太在意,“这石狮子我来第一天也觉得有点怪……算了,无暇理会这些,先去查案吧!” 苗天行也正色一点头,两人向天乐公司走去…… 来到值班室,只有老陈一个人在,很少见的没有在泡茶,扶着额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以至林麒和苗天行进了值班室也没有察觉。 “组长!”林麒过去一拍他肩膀,他吓得一抖,差点叫出声来,回头一看,原来是林麒,不禁火道“小林!你干什么!我这把老骨头都被吓散了!” “哦?组长你怎么了?”林麒故意问道, “这个……哼!有个做清洁的说什么他在楼道里见到了小王,弄得现在人心惶惶的,五点还没到,整个公司的人都提前走得差不多了……你是?”老陈看到林麒的苗天行,问道。 “嘿嘿~这位是我同学,今天路过咱公司,听说我在这工作,所以上来看看我。”林麒编了个理由,苗天行也冲老陈礼貌一笑。 “小林你又不是不知道规矩,不能带外人来值班室的!”又顿了顿,“算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到你们上夜班的时候他得离开这里,要不然公司丢了什么东西可不好交代!”老陈当着苗天行的面也不客气地说。 “你们!”林麒一愣,“组长你今晚不上班吗?” “今晚……今晚我有事,请个假,你负责帮我管理一下吧……”老陈支吾其词地说。 林麒一看老陈神情,也猜出了十之八九,小王出现的传言,无论是真是假,肯定把老陈吓坏了。而且他这么害怕,恐怕小王的死,与他也有莫大关系吧…… 想到这林麒假装为难地一叹气“哎……好吧,我再替您一回班,小王就是您上次不在的时候出的事,这次您又不在……希望别再出什么事才好……小王死得不明不白的,他的冤魂要是真出现了,我倒要问问他,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陈闪过一丝惊慌,又马上镇定了“年轻人不要轻言鬼神,那东西是说不得的!” 林麒正想继续再套他话,老陈抓起衣服,丢下一句我先走了,匆匆离开,跟逃命似的。 林麒和苗天行对视一笑,“苗兄,他就是老陈。” 苗天行知道林麒在问他对老陈的印象,摇摇头,“此人面相内收,为怕事之相,观其言语也是此辈,我在他身上也感觉不到任何邪气,凶手是他的可能性不大。” 林麒点头同意,“苗兄和我想法一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静观其变吗?”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凶手在暗,我们在明,我们先去那个清洁工说见到小王的地方,看看能有什么发现没有。”苗天行提议道,林麒点了点头,领着苗天行向楼道走去。 天已经渐黑,公司楼道又是过了6点才自动开灯,所以楼道里阴暗的一片,刚到楼道口,苗天行赶紧几步,走到林麒的前面,林麒知道苗天行是好意,现在自己灵力全失,和个普通人差不多,苗天行是为了防止鬼灵突袭。但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沦至要受人保护的一天,林麒也只能露出有一丝苦笑。 苗天行御起灵气,在自己和林麒周围凝出一片御界,两人缓步在楼道里走着,捕抓着空气中传来的一丝一毫的响动,空了的楼道里伴着两人的脚步声传出一阵阵回响,世界仿佛一下子静了下来,静得连自己的呼吸都听得到,林麒倒能希望发生点什么,哪怕小王挥舞着爪子扑过来也好,至少多了一条找凶手的线索,不用像现在这样无头苍蝇似的四处碰壁。 “苗兄,你再好好想想,会不会你们族里有什么远亲之类的……”林麒忍不住又问道。 “不会,术法最高的就是族长一家,我家也是单传,不可能出现什么远亲。”苗天行几乎想都不想很肯定地答道。 苗天行又顿了顿,“不过……也不是绝对的族人的法力就不可能超过族长一家,也有例外的……” “哦!什么例外?”林麒急急地接口问道。 “除非是民间口传的‘草鬼婆’……”苗天行叹了口气,“其实苗家一族里真正的蛊术主支是女子,女子炼蛊比男子练蛊要快要精,蛊虫天生就喜欢依附女子,因此女子修炼起来比男子容易也厉害得多,修到一定境界的女子,民间以‘鬼草婆’称之。但不知道为什么,几百年前,我族内突然禁令女子再修炼蛊术,从此,‘鬼草婆’成了传说和绝响……” 苗天行顿了顿,“所以说若是有一个女子得我族正统传授的蛊术,超越我族长一族也并不是什么怪事……” “也就是说……”林麒疑惑道。 苗天行点了点头“是的,凶手极有可能是女的!……当然,我并不是针对苏小姐才这么说,我今天也见到了她,她的表现确实让人很难想象她是凶手,但世事无绝对……” 林麒也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在公司巡查了一圈,均没有什么发现,便决定先返回值班室。 回到值班室,已经是六点多。其他人都已经到齐,正在讨论着什么,一看到林麒,都围了上来,林麒把情况大致给大家解释了一下。听到老陈先走了,大家都觉得气愤,“他怎么又走了!上次也是这样……天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事!”…… “对了,这位是……?”众人看到了林麒一旁的苗天行, “哦,这是我同学,苗天行,上来找我玩的,大家认识一下吧!”林麒向众人引荐着。 大家也纷纷向苗天行打了招呼,苗天行本来就是温文的个性,很快就融入了其中,边聊边细心观察每一个人,希望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林麒一看差不多了,清咳了几声,大家静了下来,“大家估计也有耳闻了,说今天有人看见小王在咱公司出现……无论是不是谣传吧,不能再让咱们的工友再出事了,今晚我们查楼方式改了一下,我负责在值班室里监察各种情况,剩下的五人就算一组,一起检查,有事也好互相照应,检查途中无论出现任何情况都不得单独离队,一发现有什么不对,第一时间通知我!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一听,大力赞成,五人一组无论出现任何情况,都好应付了许多。当下换好服装,大家就开始各司其位,待那五人出去后,林麒回身一望苗天行,“苗兄,这五人呢?” 苗天行点点头道,“和所想不差,面相都属憨厚之人,光是从公司出了那么多事,还能坚持在自己的岗位上这点来看,都有着一份忠直之心,不太可能会做出那种讹诈之事。对了,林兄,那些监视录象带呢?我想再看看,也许能有什么发现。” 林麒点了点头,抱着一丝希望,和苗天行一起又翻看起17号小王出事那天的录象带。 虽然看得很仔细,可七盒录象带看完了,(老陈回公司那一盒苏凌雪保管着),苗天行也和林麒一样,叹了口气,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 “苗兄,恕小某冒昧,操尸术可有破解之法?”林麒轻声问道,毕竟是人家家族的秘法,这样问不太礼貌。 苗天行倒不是太在意这个,只是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听族人传言,无缘习得此法,更无谈破法。”顿了顿“但对此法之邪曾有耳,被操纵的尸身不但不会像僵尸一般行动僵硬,而且蛊虫会在尸身体内分泌一种毒素,让尸身的细胞和神经活跃到极至,其蛊尸将会力大无穷,动似鬼魅……”说到这,苗天行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而且……因为蛊虫便及全身,就算将蛊尸的头砍下,蛊尸仍然在蛊虫的操纵下活动自如……” “什么!”林麒闻言大吃一惊。一个人被砍了脑袋还能鲜活乱跳,流着一身的尸水到处乱跑,光是想到已经脊背阵阵发寒……连苗天行都不知道破解之法,那真要对敌的时候岂不是一分胜算都没有?要是那只小白狐在就好了,就算不会破解,以它那一身蛮横的灵力,至少也加了五分胜算,可现在上哪找它去,它又不用手机…… “林兄……我终于知道凶手为什么让虱蛊把那些保安的内脏吃掉了!”苗天行突然说道。 “哦!为什么!” “凶手想延长尸体的保存时间,也就是说,他早有预谋要利用这些保安的尸体!蛊虫虽然厉害,但如果尸体完全腐烂的话,它也无用武之地了。在停尸间里当然不怕尸体腐坏,但是一旦使用操尸术让这些尸体暴露于空气中,第一会引起腐坏的就是内脏!”苗天行紧锁着眉头。 “难怪……”林麒也叹了口气,凶手真是什么都想到了,一丝都没有错漏,自己就像小丑一般被他玩弄于掌心之中。凶手是不是连自己会来天乐集团应聘保安也算到了…… 不禁想起来应聘的第一天,那几个蛮横的保安,苏凌雪的突然出现,刘先生的好意相劝,还有……天真爽朗的小王……“你还是大学生呢,真好……”小王那羡慕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引得林麒心中一酸,一切……好象还只是昨天的事……一闭上眼睛那一幕幕又在眼前回放,闪过去,又倒过来,小王的笑脸、老陈的茶、刘先生那和善的眼神、苏小姐疲惫的痛苦的身影……最后画面好象都模糊、远去,最后定格在第一天来天乐集团看到的那两个石狮子上,一瞬!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林麒陡地睁开双眼!难道……! 是他!这……这不可能啊!林麒一瞬愣在当场。 可……,自己什么都查过了,怀疑过了,惟独漏了他……这难道也是他设好的局! 他又为什么这么做?动机是什么?这完全说不通啊,下了这么大的工夫难道就为了单纯的杀人? 不!肯定另有所谋,那他谋的是什么? 当天的监视录象里根本就没有他,操纵‘形代’只能是近距离,不在公司内,那他又是怎么杀的人?不可能! 难道他还有同谋!那他的同谋是谁?不,同谋是建立在他是凶手的基础上的,先别分散注意力,先确定他先! 要确定他是凶手,光凭推论是不够的。要有证据! 先找证据!如果光从他一个人着手的话,证据反而好找多了!原本零散的线索,现在只要能连成一条线就可以了! 林麒来不及招呼身旁的苗天行,疯了一般地翻出《出勤记录本》,在上面急急地找着。上千人的名字挨个查很难,只找一个却是简单得很,特别是有了推算出来的日期之后。 当那个名字第三次出现在林麒的视线中的时候,林麒心中一顿。 难道真的是他!可每次杀人的时候他都不在现场,监视录象上也没有他,他是怎么办到的?就算是所谓隐身咒,那也只是通过术法操纵别人的心理,从而迷惑别人眼睛的一种另类幻术而已。 这就好比相对论:并非你真正消失了,而是别人的眼睛看不见你,其效果就和你消失了一样。无论如何,人是绝对不可能在空气中消失的!玄术再玄,它也不能脱离自然法则而存。监视器是机器,没有任何感情,拍下来的也是最真实原始的东西,不会受到术法的干扰。这就如同人看不见鬼,相机却能拍到鬼影一般。 那他是怎么在监视器面前消失掉的?对机器用幻术能有用吗?像“幻境魔杀”一般的“破界”幻术也许行,那种将时间和空间强制分离开来,与自然法则相冲突,达到“破界”的法术!可,如果他使了这种程度的术法,那他还哪来的余力去操纵“形代”杀人? 等等!时间和空间……!对了,自己怎么没想到!虽然时间一直是流逝变化的,可如果地点不变,所处的却是不同的时间,那……! 林麒想到这,赶紧打开柜子,从里面翻出小王出事的前一天,也就是十六号那天的那八盒监视录象带。 苗天行正想上前询问,林麒却比他更快开口了,“苗兄,帮我个忙!快去经理室的内间把‘仁龙剑’借取一用。此剑灵气逼人,苗兄你用此剑肯定能增强不少法力,快!我们有可能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 苗天行一听,不敢迟缓,飞身向楼上跑去。林麒把八盒录像带一起插入到放映机里,按下‘快进’键,顺手哪起对讲机,“大家别查楼了,马上到值班室里集合!”眼睛却始终盯着放映屏幕,一心八用,竟然在15分钟内就将八盒录象带‘快进’浏览完。 接着把八盒录象带全都取出来,放进柜里,锁好。那五人和苗天行几乎同时赶回到值班室,“小林怎么了?为什么让我们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那五人问道。 林麒一脸凝重,急急开口,“没有时间了!以后再向大家解释,希望大家能相信我一次,从现在起到天亮大家就待在值班室里,哪都别去!外面无论发生什么都千万不要走出这个门槛!”说完往苗天行望去,苗天行会意,捏诀持印,御剑一划,在值班室里设了一道结界。 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一看林麒那急切的神情,便知道该如何做,毕竟这半月以来的默契也不是虚的,当下一齐郑重地朝林麒点了点头。林麒心头一暖,抓起《出勤记录本》,和苗天行两人向楼下赶去。 “林兄我们这是要去哪?”苗天行疾跑着微喘着问。 “回总医院!”林麒头也不回地答着。 一到楼下,两人硬是在违章口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林麒那一脸急得要吃人的神情和苗天行手中的剑让司机叔叔浮想翩翩,一上车司机都没敢问他俩要去哪,只管把车往前开。 林麒掏出手机,急急忙忙地拨通了苏凌雪的号码,“喂!苏小姐吗,你现在在哪?什么!在总医院!……旁边都有谁?……刘先生也在!”听到这消息林麒脸一下变得煞白。 苏凌雪在电话那边莫名其妙地,“怎么了,林先生!是不是公司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林麒深吸了几口气,用尽量平和的声音回答“哦……那个,公司没什么事,我今晚会在公司好好看着的,放心吧……就这样,帮我问苏先生和刘先生好!”匆匆挂上电话,额头上早已经满是冷汗,往靠椅上一瘫,“希望来得及……” 苗天行在一旁也看出了大概,林麒是特意强调自己正在公司,稳住凶手,那凶手究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