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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竞争 古城的春天来得迟,且持续时间短,但不等于没有春天,街道上的垂柳被温暖的春风轻轻地撩拨了一下,那敏感的神经即刻就有了反应,春心荡动,柔软的柳枝上渐渐泛绿抽芽,不几天就长出了嫩嫩叶芽儿,龙山和东山上是一片片丛生的春草,草色遥看近却无,春草绿得让人心里滋润,让人生出许多感慨;春草丛中间或有春花烂漫,仿佛是点缀在绿色地毯上的花色图案,使单调的山野陡然生机一片。各种各样的鸟儿,带头南方的清爽和明朗,飞到古城,古城街头的大树小树的枝头就有了鸟儿婉啭的歌喉鸣唱着大自然最美丽的乐曲。 街上,人流如潮,上班,下班的姑娘和小伙子,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浪漫的飘到你的眼前,一阵风似的说笑着涌入人流中,尤其是那些海边长大的女孩子们,展示着她们最好的肤色和柔细的腰姿,再配上红裙子,黄裙子,花裙子,一个个花枝招展,每一个都是一朵清秀迷人的花朵,每一个都是一片芬芳醉人的春天。 大海,古城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大海,波浪翻腾着,潮涨潮落着,站在黎明的海边遥望春天的海面,海面一望无垠,仿佛是一片柔软的爱动的土地,又象是风中舞动的绸布,平铺着,看似柔软,实则蕴藏着无穷的力量;海面慢慢地吐出一个红点,那红点越来越大,最后那初升的太阳终于拱出了海面,像一个孩子涂红的嫩脸儿,笑的模样逗人喜爱,那脸儿也一点一点地扩大,最后终于跃出海面,光线照在海面上,像散落的大片大片的碎玻璃片儿,折射着五颜六色的光点,太阳和天空的大背景上,海鸥盘旋而飞,鸣叫着清脆的声音;远处那海天相接处,渔帆飘荡着,想是渔船追赶着鱼群,渔民们正在收获海的春天。 相传,这渤海的海面有九条恶龙做怪,赶走了鱼群,又让海水泛滥,渔民们无鱼可捕,岸上的庄稼被淹,人们面临死亡的危险,就在此时,一个渔家姑娘菊花,舍生取义,仗剑跳入大海。经过几天几夜的殊死搏斗,恶龙被击败了,菊花姑娘也献身大海,她的身体化作一座小岛,出现在大海的中间,人们为了纪念菊花姑娘,把岛叫做菊花岛,而菊花女的塑像,也耸立在海滨公园里,成为这个新兴城市的文化形象。而这里的人民对菊花女塑像倍加爱护,菊花女塑像沐浴在春天的阳光里。 远处十里以外的古城,那新兴城市古城的老城区,也在晨光里渐渐清晰,显示它完好的明代城市建筑风格,流出它古色古香的韵律。 港口,那进港停泊,出海远航的轮船,在蓝色的海水中,传来一阵阵昂奋的汽笛…… 古城的春天是真的来了! 林浩然走出古城大街,走在海滨大道上。有时抬眼看看繁忙的港口作业区,有时眺望大海,这使他心里涌起很多感慨。港口建设的飞速发展,预示着民族经济的振兴,而港口日益繁重的工作又刻不容缓地等着他和港务局的全体员工们去做,稍有懈怠,就会影响全局,影响这个城市的经济运作。他的工作方案开始在全局的各个经营部门实施了,而且初见效果,这使他很高兴。 那次局务会之后,也就是在林琳和江涛结婚之后,港务局又召开了一次局务会,尽管李铁汉仍然坚持他的观点,可公司经理贾成仁已经调出港务局,他的百般阻挠没有了实际意义。同时,港务局运输原料的货轮又出现了质量事故,搞的港务局的名声在客户中间失去了信誉,尤其是合资企业负面影响就显得更大,李铁汉对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还有那位一直和他站在一起的苗副局长也掉过头来,指责李铁汉工作的不负责任,造成港务局经济和社会效益上的巨大损失,李铁汉争辩的结果没有了先前的力度,自然是少数服从多数,不仅贾成仁得到了追加处理,开除公职,林浩然的改革方案也顺利地通过。 现如今港务局的工作百业待兴,可仍有一个死角在林浩然的心里隐隐作痛,如埂在喉,不吐不快。其它的经营部门的经济指数都在增长,而那个经贸公司,让贾成仁搞得大伤元气,经济指标不断的下降。贾成仁被开除了公职,这对港务局和经贸公司都是一件好事。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经贸公司需要有一个精明强干的公司经理,可那个位置空着,由原来的公司副经理代理,几个月的时间证明这个代经理不能独挡一面,公司再这样拖下去就会被拖挎。 前几天,经贸公司的职工们找到港务局,两个月开不下来工资,都朝他这个主管行政的局长要饭吃,那个时刻林浩然心里很难受,做了这么多年的港口管理工作,这还是头一次。他对自己的工作进行了深刻的反省;是不是过去只注意了政治思想的研究,而忽视企业管理本身?是自己干了一辈子企业管理,还是真正就是从事了政治工作?他寻找不到正确的答案,也没有时间容他再作深入的思考,面临着改革出现的问题,那就用改革的方针处理。过去港务局无论怎么改革,都是换汤不换药的老套套,根本起不了什么大作用,港务局依然故我,港务局职工依然故我,大锅饭好像是越吃越香,再加上以权谋私,特权主义,把职工搞的思想混乱,港务局的领导核心作用不能发挥,职工们怨气冲天,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企业包括中层领导和重要岗位,谁干都行,结果谁干都不行,不能干的压根就不行,可偏站着茅坑不拉屎,享受的是级别和待遇;而能干的却四面楚歌,干了就遭人指责,还不如不干的好。因此,能干的也就没法再干下去了。改革是什么?就是要选贤任能,谁能干让谁,让全港务局树立一种正气。为了避免出现贾成仁那样的后果,重蹈覆辙,他要实行招聘。 招聘在乡镇企业,或者是三资企业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在他们这个国有企业,还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儿。今天就要开会研究招聘的事,林浩然下定了决心,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必须力排众议,把方案定下来,不能一拖再拖了,他拖不下去,港务局的经济发展不允许他们再拖不下去了。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进办公楼,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会议按时召开,林浩然抛出方案,尽管那位老谋深算的李副局长仍然提出不同的意见,但林浩然决心已下,任他风来我自坚如磐石,使李铁汉不得不让步退却。也许是他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狭隘和自私,而对自己的偏激行为有所收敛。直到两年以后,他离开了副局长这个位置之前,才对自己所做的抵触思想感到彻底的悔悟。 “招聘启示”在全局张贴公布,在电视台、报纸、广播中播出刊登,一时间,古城港务局的办公室里挤满了应聘的人。 于成蛟在凤凰公司干得郁郁不得志,心里就产生了沉重感,看看实在没法扭转这种局面,自己觉得应该放弃这个职业。于是,就借故和柳青告假,柳青乐得答应,就是现在告诉她辞职不干,她也不会挽留于成蛟,在这方面她向来爱憎分明,背后捣鬼的员工,只能给公司带来损害,头脑越是聪明,公司的损失就越大,于成蛟是她请来的,她不好当面炒他的鱿鱼,只等于成蛟明智先来提出,现在于成蛟的举动无外乎是辞职,尽管没有明确提出,因为于成蛟这人鬼点子太多,总为自己的后路着想。柳青答应了于成蛟的告假,并且嘱咐于成蛟多休几天。 于成蛟从凤凰公司回来,就准备和杨帆再往南方购货,多赚点钱,凤凰公司他不去了,回来后,再为自己的工作打算。傍晚时分,他和杨帆在酒店门口分手,说好第二天启程,并且下决心不挣大钱不罢休。 于成蛟晃晃悠悠的回到家,师琪做好了饭菜正等他回来吃饭,于成蛟看见师琪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觉得还是有个家好,有人体贴,有人照顾,有人关心。于是,他说他吃过了,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剔牙,一边自我陶醉地看着师琪吃饭,师琪本来心重,于成蛟和师琪一起生活不久,第一次用这样的眼光审视自己的妻子,看得师琪都有那么一点儿不好意思,手托眼镜问:你看我干什么,是我的吃相不好? 夫人你误会,天大的误会。于成蛟的幽默不减当年。我是在想,你这么漂亮的校花,怎么成了我于成蛟的妻子呢?大概是月下老那几天闹着情绪,感冒打喷嚏,心思不集中,也就栓错了红绳,让我这个要长相没长相,要本式没本式的家伙拣了个天大的便宜。 我说于成蛟,你这些天是不是无聊得不行啦?怎么跟我耍起了贫嘴?师琪嗔怪道,依然吃着饭。 我的爱妻,我这是表达对你的爱,您想啊?咱们两个人的世界本来就枯燥无味儿,再不来点花椒味素什么的,那这盘供咱们享用的佳肴可就更索然无味啦?于成蛟走到师琪跟前,忘情地眯上小眼睛,居然在师琪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师琪用手推了于成蛟一下,嘴里嚼着饭菜道:去,一身的酒气。 于成蛟复又回到沙发上,一本正经的说:明天我就去南方了,这次生意可能要做大一些。 于成蛟喝了一口茶,手上把玩着他结婚时林琳送的一套精致的柴紫陶沙的茶具,又道:要出远门啦,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不如你跟我去算啦,夫唱妇随多好? 师琪收拾着碗筷,于成蛟的话也确实让她心里感动,她觉得那是夫妻间所独有的享受,一种独身男女所无法感觉到的微妙的相互之间相互信任的倾诉,往日对于成蛟的反感情绪被压缩到最低点,而且在她心里几乎是没有了那种情绪的位置,现在她真的有点感谢江涛在他们之间的苦心搓和,恋爱当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婚前狂热地爱,爱得疲惫不堪,然后谁也离不开谁,从热恋到结婚;另一种婚前并无感情基础,全凭结婚之后相互体贴,产生感情的共鸣,也许他们就属于这一种,她好象现在揭露了人生一大秘密,结婚不是爱情的坟墓,而是爱情的开始,婚后也能恋爱。想到此时,她听到了于成蛟的话,就回答说;哎?你一提做生意我到想起来了,港务局的经贸公司招聘经理,你不如去试试,总比你东奔西跑的做小本买卖强,况且又是港务局的企业,不至于放弃了你的人事档案的。 于成蛟追问道:是真的? 我说于成蛟?我可不像你,满嘴跑火车,别再破坏了你在我心里留下的好形象,不是真的,我说它干嘛,听说江涛回来了,咱找他问问?师琪说。 这你就错怪我了,我这也是为了咱们的生活充满油墨(幽默)感吗?有位古人说:生活充满油墨(幽默),两人世界不寂寞。 于成蛟话刚说完,师琪就接过话茬说:你除了了花椒味素,再不就是油墨(幽默),总该有点正经的吧;哪位古人说的? 鱼入海洋定成蛟,这不用问? 师琪“扑哧”一声就要笑,但还是想控制住自己,结果还是没有控制住,坐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自打结婚到现在,他们还是头一次这样开心过。她知道,再和于成蛟说下去,只不定还要出现什么笑话来,那她会乐得肚子疼得不行,想着,就不再找话和于成蛟说了。 季节已到初夏,古城的夜晚,温馨幽雅,街上有很多人集聚在一起,有的说笑,有的做娱乐活动,更有趣的是一群一群的孩子们,他们追逐笑闹,把这个世界也感染得喜笑颜开。于成蛟和师琪稳定了一下情绪,就带上门去到江涛家打探消息,大街上的熟人都知道于成蛟爱说笑话,就喊于成蛟过去参与他们谈论的话题,可于成蛟心里有事,只是连打招呼,就和师琪径直取道去江涛家,俩个人手挽着手,有时师琪看街上人少就干脆偎在于成蛟的怀里,不到两站地的路程,让他们走了半个小时,等敲开江涛家的房门,江涛的妈妈李素丽笑着让进两位新婚的客人,进屋就看见江涛和杨鸽谈着去经贸公司应聘的事,看见于成蛟和师琪进来,两个好朋友几个月没见面,江涛和于成蛟就拥抱在一起。 几个人开了几句玩笑,热热闹闹的情绪,连李素丽也被吸引过来,听他们年轻人充满青春朝气的谈话。 于成蛟问:我说班长老“姜”江,您让夫人晾干了,差不多没辣味了吧? 江涛说,你小子都成家立业了,怎么还没把过去的一筐破烂扔掉? 师琪说,你呀说正经事好不好? 于成蛟只好给自己打圆场说,得,结了婚的男人,就是遭到挷架的了,没有了自由。我还是说正经的吧,不然一准回家睡地板。江涛?知不知道经贸公司招聘的事。 我们正谈着呢,你们就来了。江涛用手指指杨鸽又说:鸽子就是那个公司的职员,内部情况我都掌握了。 那咱们去试试不行吗?于成蛟说道,其实,我也有隐,主动上门,当军师来了。 听你说话有些底气不足,鼓足勇气应聘,有什么不行的。 那好,明天咱俩一早就去。于成蛟看看杨鸽说:鸽子回去告诉你哥,让他等我几天。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天气格外的好,让人也格外持有一种好心情。江涛和于成蛟来到古城经贸公司,接受港务局人事处、组织部和办公室的联合考核和答辩。两个人一起走出大院,感觉自己答得不错,可是人家录用一人,也只能是一个经理名额,究竟谁能胜任,还要听港务局班子的裁决,两个昔日要好的同学加朋友,今天可能就成为竞争的对手。 中国改革的突出的特点就是工作节奏加快了,无论你承不承认这是改革的效应,但人们的思想观念还是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港务局招聘考核结果,经过综合分类,不几天就出来了,当人事处把应聘考核名单拿到林浩然手里,林浩然看见排在第一位的是自己的女婿江涛,他为自己有这样一位才华出众的女婿感到高兴,可高兴之余心里又沉重起来,江涛能不能入选,现在是他一句话的事儿,可江涛是自己的女婿,一但担任了经贸公司的经理,港务局的全体职工们会说他什么,是不是我林浩然有意挤走了贾成仁,给自己的女婿找个好差事?他林浩然正直一生,不能因为自己的行为而丢掉了这次招聘公正的声誉,丢掉了全体职工对港务局班子的信任。而这次招聘对江涛来说又确实是一次个人谋求发展的机会,一但失去,可能会是终生的遗憾。他想了好长时间,却没有两全齐美的办法处理。 林琳开会回来,进屋满面春风的将江涛抱住,那个亲热劲,像是分别了好几年时间才能见面的情景。晚上,江涛和林琳钻进被窝,江涛就搂住林琳不放,搂的林琳喘不过气来,可林琳愿意把自己柔嫩的身子贴在丈夫的身上,仔细听自己男人那种激烈的心跳,享受那火热的爱恋。两个人亲热了几回,仍然觉得还不尽兴,看看真有些疲惫的样子,就趴在被窝儿里说些悄悄话儿。 林琳道:坦白交待,回来后都做些什么? 有你这位朝思暮想的好妻子,我哪敢越雷池一步?还不是老一套,逛街,跳舞什么的。对了,我应聘了经贸公司经理。 你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咱们可是二人世界呀? 我知道你会同意,心里有底才去应聘的。江涛在林琳细嫩的脸上亲了一口。 那结果呢? 听鸽子说,我的考核结果是第一名,于成蛟第二名,最后结果没定,挺有争议的。 那你想不想干。 咋不想干,可这事让你父亲为难,又有于成蛟,我看这事就算了,往后的机会有的是。 那不行,这不是讲义气的时候,我去找爸爸做工作。 这事也怪,别人是考的不行,想走后门,想不到考的成绩好的也要走后门,算了,别找了。江涛对妻子说。 夜深了,江家的灯还亮着,港口传来一阵汽笛声,这甜蜜的夏夜,就更加寂静了。 林浩然思索再三,最后还是把名单拿到了常委会讨论,李铁汉听说江涛是第一名,心里当然反感,就坚决反对江涛就任经贸公司经理,奇怪的林浩然并没有提出坚持的意见,因为江涛是他的女婿,在众人面前他公正了一辈子,现在他当然也不能说什么。王局长考虑林浩然在局里的威信,就决定让第二名的于成蛟就任经贸经理。 于成蛟为自己就要就任经贸公司的经理而感到高兴,他知道这是他意想不到的事情。那次南方之行,和凤凰公司的小插曲,证明他有经营的才能,他有信心干好这项事业,让江涛看看他不是总当军师的命,他要执掌帅印,潇洒一回。 江涛的结果让他感到庆幸,他觉得江涛之所以没有选择师琪而选择了林琳做妻子,是他江涛想借副局长这棵大树乘凉,想不到反吃了老丈人的亏,不仅让他于成蛟拣了一个俊俏的媳妇搂在怀里,而且又拣了个经理当当,真是天大喜事。春节前,他让五龙观的小老道一功算过,他今年是转运的关键一年,结果真的转过来了运气,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他现在的运气就发生了质的飞跃。 师琪曾劝于成蛟退出竞争,给江涛造成有利条件,说他不应该和好同学好朋友争这经理,如果江涛做通了林浩然的工作,人家顺理成章,你还是落聘。哼!女人,头发长就是见识短,这是机会,他不能轻易放弃。他心里想,这明摆着不是我和江涛争,是他江涛命运不济。 于成蛟不仅没听师琪的话,而且埋怨师琪多事,觉得自己女人真是他妈的怪,都睡在一个床上了,心里还倾向于江涛,嘴上就越发不肯让步,两个人险些发生争执。 林琳从学校下班回来,就径直回爸妈家。进屋一看,爸爸和妈妈都在。妈妈正在厨房里做饭,而爸爸林浩然正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看书。林琳和爸爸打过招呼,便跑进厨房,打开冰箱寻找好吃的。冯兰一边炒菜一边说:死丫头,饿死鬼托生的,家里成了你的给养站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琳大口嚼着嘴里的好吃的,回答妈说:昨天。 不一会,饭菜齐备,一家三口人又得以重新坐在一起吃饭,重叙天伦之乐。林浩然责备林琳道:你光顾着自己,把女婿扔在家里,对,还有我们的亲家母。 得,爸!你不提这茬,我到把正事给忘了,小事儿你嘴里念念不忘,可大事上您却把他忘得一干二净,您的女婿呀?做了您大公无私的牺牲品了吧? 冯兰放下筷子说:死丫头,我就知道你兴师问罪来啦,能不能不搅我们的饭局? 林浩然随便地接过话说:是又怎样?莫非你是充当说客的? 我不是充当说客,我是为我的男人,你的女婿讨回公道。林琳也放下筷子,心情激动,爸,你做事不能武断,不能为了您的名声而置年轻人的发展前途于不顾。 林浩然解释说:这些我都知道,可谁让他江涛是我林浩然的女婿? 怎么做你的女婿就该维护你的形象,委曲求全地让出本该属于他的职位,这是哪门子道理。人家古人还讲个举贤不避亲呢?您老到好,六亲不认。实际上,我们不希望您老给我们开绿灯,违反原则问题,我们只想您公正无私,让我们得到应该得到的东西?别人的父母巴不得给儿女创造成长的条件,可当您的女婿不仅没能让你大局长的光辉照耀,反到为您的名誉而丢掉自己前途事业选择的权力,这不公平! 林浩然说:林琳你……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像是心里被什么搅了一下,冯兰一边责备林浩然的不是,也责备女儿的不是,忙给林浩然要车送医院。 林琳趴在饭桌上痛哭起来,她那心里的委屈像奔泻的江河,一下子奔流出来。 那个夜晚是林琳一生中最痛苦的夜晚,她追着妈妈送爸爸去医院,回来就倒在江涛怀里哭了……。 在医院回来的路上,她一再告诫自己,要劝江涛,即使不得以放过这次机会,但在没成定局的时候也要争取,现在她任可担负着母亲的责备,不该把爸爸气出病来,还要继续为江涛做工作。她觉得这机会对江涛太重要了,失去了也许一生都找不回来,她也因此受到心里的责备,这责备她承担不起,因为那种种原因都是因为她林琳,她的亲爱的爸爸林浩然。 回到自己的家里,一眼看见江涛的时候,她就控制不住自己,觉得受委屈最大的不是江涛,而是她自己。 林琳一直哭到夜里子时,窗外的月光照进屋子里,淡淡的,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女人,点点滴滴的述说着什么。 婆婆已经劝她好长时间了,被江涛劝到卧室休息。现在屋子里只有她和自己的丈夫两个人,她听得见江涛在自己的耳朵上悄悄地劝她:别再哭了,这样会哭坏你的,其实我们并没有失去什么,相反我却得到了刻骨铭心的爱,那爱是来自你对我的关心,是吧? 听到这,林琳多少心里感到有些安慰,她觉得江涛的话有道理,我们失去了什么?我们什么也没有失去,失去的是对社会责任,难道有些责任我们不需要承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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