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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下海 于成蛟自从和师琪闹僵了关系,茶饭减量,心里难受,人也消瘦了很多,可依然强装笑脸,挨过了几天难挨的日子,没过几天,就和杨帆一起前往南方新兴城市——石狮。 从福建的首府福州下飞机,乘长途汽车经晋江往东北,那便是石狮市。刚下汽车,就被二十几个小姑娘围在街心,一个个争抢着问于成蛟和杨帆俩,买西服吗?我们那里款式新,成色好。买我们的吧?买我们的。好在杨帆有经验,顺势将于成蛟从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中拉了出来,再往前走,情形要好了一些。 第一次来南方,于成蛟毕竟是国家培养的大学生,有文化修养,情绪要比杨帆激动,想象要比杨帆宽广。异地的风景,异地的情调;那山、那人、那树、那水,以及实足的市场经济味道和地道的现代化色彩,使他暂时忘掉了忧愁,忘掉了生活中的不愉快,全身心地投入到感悟过去闻所未闻名的南方人情和生意考察和恰谈之中,尽量发挥他潜在的才能。需要买定的货源看看差不多了,服装设计精美,款式漂亮大方,面料精良,色泽好看,做工精细,而且价格合理,有西装、夹克,还有中西结合的新式服装,回到古城,货一准好销,利润可观。杨帆和于成蛟一连走了十几家批发店,最后在一家名叫沈阳服装批发店的店铺里停下,于成蛟和四十多岁的店主攀了一阵老乡关系,先就取得了人家的信任。然后,再看西装样品的时候,于成蛟在乘人不注意的时候,把样品在桌子的犄角那用手捂着使劲拉了一下,样品划开一个大口子,侃价的时候逼店主的价格一降再降,最后价格降到了要价的三分之一,杨帆和于成蛟拣了个大便宜,按预定的成本支出要节省5000多元,杨帆和于成蛟最后核定数量之后,便打定了主意,生意成交,他们两个人的住处,也由商业城附近的一家私人旅店,搬进了中档次的宾馆。 于成蛟初次到南方来,况且在北方很少有出差的机会,往日出海运送货物大部分时间都在船上,并不经常接触宾馆、酒店,在这新开发的城市里,这中档次的宾馆已使他心里不住的赞叹,不住的称奇,他觉得自己是步入了天堂。那温柔的墙壁,明亮的窗子,现代化的卫生设备和通信设施;舒适的床垫,舒适的沙发,舒适的地毯,以及服务小姐那美丽而热情,让人更感到舒适的微笑,都使于成蛟心情舒畅,心旷神怡,心花怒放。 他心里总是不住地寻思这样一个问题,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效应呢?是金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但最后他肯定是金钱,有了钱你会什么都能享受得到的,女人,权力,他自己坚信,自己一定富有,那时他可以去去国外,和世界上顶尖儿的美人去谈情说爱,什么山口百惠,英格丽.鲍曼之流的当然不在话下,如果有可能他会去接触柳青,那张迷人的狐狸脸足够他享受的了。你江涛没福份享受,那就留给我好了,不,不是留给他的,那应该本来就是他的,世界上一切好东西不完全都属于他江涛,我应该要比他强,他得不到的,我能得到。于成蛟陶醉了,陶醉在金钱给他创造的想象、情调、氛围里。现在他对自己决定和杨帆来南方做生意的认识、观点深信不疑,是在人生的里程中走对了难能可贵的关键性的一着胜棋,他现在有点讨厌江涛的盛气凌人,故作高深的傲气;还有师琪,凭什么在他面前指手划脚的,难道他就比别人低下吗?瞧不起谁就吱一声吗,干嘛只顾自己发泄,不顾别人的痛苦?他发誓,今生今世都不会真正理会师琪,天涯何处无芳草,非要在你那棵歪脖树上吊死不成? 开始,杨帆领着于成蛟在石狮转了转,看风景、逛街,去南方人开的饭店,看得差不多了,南方的风味也吃得差不多了。才把于成蛟一个人留在宾馆,他自己到杨自然叔叔家拜访。 于成蛟素来不喜寂寞,看电视要在这边锤小镇上找台湾台,那哪里找得到,南方城市尽管开放,电视里却也没有那种脱掉衣服的女人的镜头,遂找来一些境外的画报看,画面虽然并不陌生,然而多是一些三流货色,早在他出海时已经大饱过眼福,没什么新奇的味道,失望之余,就到服务台上和服务小姐们扯闲篇儿。他那张乘巧小嘴的功夫,多少具备南方人的情调,又夹杂着北方人的粗犷和幽默,使得一位叫方碧云的服务小姐对他有了好感,越是这样他的说教灵感越发充分地表现出来。最终,方碧云小姐被他说得心旌荡动,坠入情网,休息的时候就陪于成蛟逛街,于成蛟也大着胆子揽着姑娘的杨柳细腰走路,在舞厅里抚摸着南方妹子水嫩嫩的细脸蛋儿,情意缠绵地说着悄悄话,全然没了在师琪面前那种拘束紧张的心态,仿佛自己在北方找不到的爱情,破天荒地在南方意外地得到补偿,他也乐得在方小姐身上花些精力,心情愉快地享受他们的爱恋,大有要把自己在爱情上失意的损失,在这灵秀的南方妹子身上弥补回来。于是他大方地掏钱给方小姐买衣服、首饰;大方地走进餐馆,和方小姐一饱口福。好在有杨帆这位财神爷供给他资金,他大可不必为缺钱花而发愁。 几天过后,于成蛟觉得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这位灵秀的南方妹子,如果在宾馆里一会儿看不见方小姐,就心烦得抓耳挠腮,总象似缺了点什么;有时去水房打开水,却不知不觉走到服务台那边,和水房的方向正好相反,经常让服务小姐们产生错觉,不得不迎上去,以为是让她们给房间打水,在于成蛟手里拿过暖水瓶,却发现暧瓶里的水依然是满满的。一但方碧云小姐来他的房间,他便千方百计地留她多呆一会儿,生怕她走掉,自己无法调理剩余的枯燥的时间,他觉得他已经离不开方碧云,而方小姐恰恰也有同感。 当一切事情办理妥当之后,杨帆才和于成蛟商量返程的日期。 老兄,咱们该回家喽? 你呀,是怕我在这给你花钱了吧?于成蛟坐在宾馆房间的床上,一副指责杨帆不够意思的语气,我头一次来这水乡泽国,多玩几天吗?你也不是回家娶媳妇,着什么急呀? 嗳,我说哥们?说我怕花钱那可就冤枉我啦?这趟是咱们一起出来挣钱,就是让我陪你出来观光旅游,兄弟我也不会说个不字,可咱们手里压着货,时间就是金钱,总不能落个赔本赚么喝,白来一趟吧? 一提到货的事儿,于成蛟才反省过来,嘴里不情愿地喃喃地说;那好吧。 就是这样,他还迟迟不肯动身,拖了几天,实在没有理由再拖延返程日期,才答应杨帆动身。 临行的头一天晚上,杨帆去叔叔家话别,宾馆的房间里又剩下于成蛟一个人。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几天里产生的那种说不出口欲望,想是就要达到了高潮,于成蛟刚想开门去叫方碧云,那个方小姐也知道于成蛟要走的消息,心情沉郁地来找于成蛟,大有恋恋不舍之意。方碧云脚刚踏进房间,于成蛟便把门锁死,走上前抱住方碧云,疯狂地亲吻,方小姐没做任何反应,那眼里酸楚的泪流将下来,低低地在于成蛟的耳边问:爱我吗? 爱! 那我是你的,你就…… 那缠绵的温柔话语,撩拨着于成蛟的心火,于成蛟在方碧云的身上摸嗦着,那一个突出的部位都让他心里发颤,扇动着他那原本就要燃烧的欲火,他平生还是第一次这样接触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水灵灵的,让人怜爱的南方妹子。 于成蛟坚持不住了,他那双手就摸到了碧云的裤带,猛的打开,裤子散落下来,方碧云意识到了什么,缠绵的推让着;手要去提裤子。 别,别,别这样。嘴上是说,但那种女人强烈的渴望爱抚的情感燃烧着,她没有表现得那么强烈的反对什么。她被于成蛟抱到床上,进入了男女之间的甜蜜之乡。碧云的温柔,使于成蛟的激情一次次地高涨,他几乎是要把自己化在方小姐身上…… 热烈的温存过后,方碧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坐在床边哭了。 许久,她问于成蛟:你能娶我吗? 娶,一定。 但愿这不是谎话?…… 杨帆对于成蛟的事看在眼里,可他根本没往深处想,觉得他们的来往是正常的,多拉点儿关系对他们做生意是件好事,不是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吗,身在异乡,谁能想到今后有什么麻烦需要帮忙?说实在的他还真佩服于成蛟。他在这个地方来来去去十几趟了,要钱有钱,论长相不比于成蛟差,可那一张臭嘴不给他做主,说起话来土得掉渣儿,而且跟人家服务小姐一说话就脸红,没等人家对他有好感,自己的信心先就没了,所以那种艳遇也就没他的份儿,他也不想有什么艳遇。 当然,杨帆并不知道于成蛟和方小姐的关系发展那么迅速,如果他知道,按他现在的性格,非和于成蛟吵翻了脸,直到一年后,方碧云痴情地来古城找于成蛟,杨帆还在那个负心汉面前,为方碧云打过报不平。 回来的路上,杨帆和于成蛟乘飞机、坐火车,两个人很少说话,杨帆想想这趟生意的赚头,陶醉在伸手点钱的快乐之中,而于成蛟仍想着那个温柔秀气的方小姐,越想越是对师琪不满意,心里说:这几年的心思算是白搭在师琪身上了。世间的事真是奇怪,你想得到的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任你追求,任你想尽一切办法让人家对你有好感,甚至在人家面前低三下四的献殷勤,结果呢,人家不买你的帐,让你一无所获,摸不着边际,本想维持着,听凭时间的证明,最后还是吵翻了;而意想不到能够得到的,却无意中得到了,十几天的时间,在人生的长河里是多么短暂啊,可他于成蛟就征服了方碧云的芳心,那温柔的,那如胶似漆的感情差一点儿让他终生难忘。他觉得女人不要宠着她,越是宠着,就助长她的娇气,隔着一层纸,捅破了,男女之间就没什么了。种种认识证明,女人是什么,就象老百姓说的那样,是她妈的贱货!尤其是师琪。一想到师琪,于成蛟心里就恨恨的,这是往他心上摄刀子的女人,不容他原谅。可仔细捉摸,师琪又不同于别的女人,她的身上总有一种让人敬偎的气质,这让于成蛟不能不想。 从省城下飞机,乘汽车经沈山国家高速公路回古城,于成蛟还是一声不吭地想心事,杨帆逗他说:老兄,你想什么呢?是师琪吧。一连说了几声,于成蛟才回答说:我想她,美的!杨帆揶揄道:你呀?也就是跟我痛快一下嘴,等见了师姐的面?那就跟耗子见猫似的,溜溜的,唬谁能唬了我?不信咱就扛点什么? 扛就扛,我还能被你吓住?你说扛什么? 那就扛一顿酒吧。 那你杨帆就输定了! 谁输谁,还没准呢。 汽车驶下高速公路,从古城擦身而过,拐向东奔新区而去,远远的看见天空西沉的落日浮在西山上,落日象火一样燃烧,火的鳞光闪在大海上,海浪上尽是光的碎片,红红的。 人怕见面,树怕扒皮。于成蛟和杨帆下了汽车,走在古城的大街上,街面却被晚霞披上了一件彩衣。于成蛟下决心不再理会师琪,拿定主意要和师琪断绝关系。但当他看见骑着自行车来接他的师琪姑娘时,心里又禁不住惊喜,脸上流露一丝丝笑意,往日的怨恨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把自己的旅行包放在师琪的自行车上,并肩和师琪走在大街上,杨帆在他们的后面不住地捂着嘴笑他,临分手时对于成蛟说;该我一顿酒啊? 于成蛟被动地反击:美的你? 别说话不算数,要不我挑明了? 好吧,算我倒霉。 杨帆凑到于成蛟跟前小声说:其实,让我喝你们的喜酒不就结了吗。 呕?原来你小子不怀好意,早有预谋,用套把我给拴上了,看我能饶你? 这不怪我,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吗? 于成蛟要赶上杨帆,讨回面子,见杨帆故意快步而行,恍着秃脑袋逍遥而去,又有师琪在身边,他也不好把故事暴露给师琪,就只好罢手。现在,他倒希望师琪先和他说话,以找回他心里的那点自尊,缓解一度紧张的关系。结果他们谁也没有先去说话,打破僵局,闷头走回了港务局集体宿舍。于成蛟尽管摸不准师琪的心思,但有一点他敢肯定,师琪能主动和他接触,是不想他们的关系中断,而是要发展下去。于成蛟连自己都把握不住,自己的心是喜还是忧。 江涛那次见到杨鸽,杨鸽告诉江涛说,于成蛟和她哥哥去南方,并且也知道他们回来的时间。在这之后,江涛得知师琪和于成蛟闹僵了关系,就以大哥哥和老同学的身份去开导师琪,好象师琪痛苦的情况他有责任似的。等见了师琪,江涛问:师琪,你和于成蛟好好的,怎么又闹意见啦? 你还不知道他吗,那人心胸窄小,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师琪低着头,她怕直面江涛。 我想你不一定没有责任,谁都有缺点,你应该理解他,我看他那人不坏。 江涛好言相劝,最后总算说动了师琪的心,想起自己过去一些不是之处,觉得还真有些对不住于成蛟,自己心里搁着一个人,可人家已经属于别人,如果再抓不住这次机会,那她连于成蛟也失去了,立时心就软了下来,心下思忖,等于成蛟回来,她会主动一些对于成蛟好,改变过去自己的冷面孔。 说也奇怪,不知师琪是听江涛的劝说了,还是自己认识到了自己爱情的危机,自从于成蛟从南方回来,师琪几乎是天天往返于于成蛟和自己的宿舍之间,而且在于成蛟宿舍里一坐就是大半夜,好在这宿舍至江涛搬走之后,就于成蛟一个人。虽然师琪仍然象往常那样,不动声色,不多说一句话,而是遵从她的老习惯,不住地往上托她的近视镜,但言语却没了以往的生硬与冷傲。于成蛟过去脏且乱的光棍汉的房间,叫心灵手巧的师琪姑娘收拾得干干净净。有时师琪就坐在于成蛟身边,和于成蛟以示亲近,倒是于成蛟心里感到不那么自然,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一时难以适应和接受,怕自己的脏手沾污了姑娘的美丽和圣洁,当师琪借故顺势依偎在于成蛟的胸前时,于成蛟不知是喜从心生过了头,还是他盼望以久的愿望得到实现,总之,他险些晕了过去,觉得这是做梦一样,他不相信这个现实。一旦回到现实中,发现这是真的,他又想起了方碧云,想起和方碧云亲吻的那种热血奔流,激情燃烧的情景,就有些心里障碍,不敢去直面师琪,就是恍忽中看上师琪一眼,也觉得那是方碧云的那张灵秀的脸。他像一位鼓足了力气的射手,拉满弓箭,突然折断了弓弦,失去了进攻的勇气。他那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他眼前,而且唾手可得,但他却手足无措,神色惘然。师琪几次闭上眼睛,等待于成蛟的亲吻,并且摘掉了碍事的近视镜,却都在于成蛟的犹犹豫豫,躲躲闪闪的迷离眼神中,欲想不敢,欲罢不能的情形下没有实现。一滴清泪落在师琪的脸上,师琪坐直身子,她的情绪很是复杂,心里不住地问自己,难道于成蛟真的因为那次的争吵而伤心吗,还是他心里隐隐地隐藏着不可名状的心事? 师琪擦擦她手里的眼镜,然后戴上,用手不住地往上托,她的心象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着,苦辣辛酸都在心里翻腾。 于成蛟去南方的那段时间里,师琪想的很多,她是个聪明善良的女孩儿,能够反思自己的过错,是她对于成蛟的态度不好,没有真心待他,正视他们的关系。在一起工作几年,于成蛟一直追求她,希望得到她的爱,是不是自己对于成蛟太求全责备了,尤其是江涛结婚之后,对她的情感是个打击。那次对于成蛟发火,也是喧泄心里的苦闷和彷徨,现在心里的精神支柱垮掉了,希望已没了希望,不得不重新考虑她的生活,以及她的爱情。世间的事并不都以自己的意志为意志,她应该过多地考虑自己的未来了,她决定和于成蛟结婚。 一天晚上,师琪又来到于成蛟的宿舍,跑了一天服装批发的于成蛟正在洗脸。 师琪很认真地说:成蛟,咱们是否应该考虑结婚了? 于成蛟不以为然地问:你真的想跟我这个不求进取的穷小子过一辈子? 是的,我早就下决心了。 是真的? 是真的! 于成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弄晕了,他猛然醒悟过来,顾不得擦手,就抱住师琪,在宿舍的地上蹦高,而且抱得紧紧的,生怕师琪挣脱开跑掉。 师琪走后,他高兴得在室内打转转,坐在床上又站起来,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干什么才好。现在,他终于拥有了师琪,拥有了温柔、美丽、典雅的女孩儿。他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别人,告诉全世界,他有了自己的妻子。 半个月后,于成蛟和杨帆手里的货全销光了,两个人一算竟赚了两万元,杨帆听说于成蛟要结婚,把他应得的一万元甩给了于成蛟。 这使于成蛟很受感动,不知怎么报答杨帆才好。 领了结婚证,港务局的房子也下来了,位置僻远了一些,是人家交换下的旧房。开始于成蛟觉得不公平,为什么江涛能分到新房,而他却没能住上新房?是不是江涛走了他老丈人的后门,港务局也看人下菜碟,他想找行政处评理,被师琪给拦住了。师琪说:港务局没有新房,这房子尽管是旧的,但毕竟是自己的。于成蛟心里算是找到了平衡。 粉刷了墙壁,装修了四周,这旧房就有了生机和起色,两个人的行李搬到了一起,一切从简,俩人就算生活在了一起。 他们以后的生活怎样,是欢乐还是痛苦,是愉快,还是忧愁?大概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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