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梦想,借文抒发,不是为了出名,日子并不难过,只是感觉有些梦想要与大家分享。
《男人不坏女人更爱》(原名《我不想占有你了》)写完后,今年又写了纪实性网络小说《性福不是幸福》,承蒙大家抬爱,有想法把笔耕之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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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江面不很宽阔,河道比丰水季节时多了曲折,有点像他现在的处境和未来的道路,河面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航标灯在闪烁,每盏灯与其它灯保持着远远的距离,显得异常孤寂。
俩人不约而同停步,前面空阔的大堂上摆着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旁坐着两、三个外国人,有的在交谈,有的喝着饮料或酒水,大堂左边用红地毯罩着的台子上,一位年青的黄皮肤女人在弹钢琴,音乐在整个大堂流畅地娓娓萦绕,丝毫不会打扰谈话的人们。
她不清楚的是,在不知不觉中她同时将自己卷进了一个感情漩涡,逐渐在支付原本已剩得不多的真感情,从此,她不可能再轻松面对他和这段回忆,记忆是雕刻的,擦拭对消除将不起任何作用,短暂的温馨注定要用长久的痛苦来做代价。
只见她上抬的脚步一滑,整个身体往前扑倒,他清楚地听到身体与金属碰撞的闷响,他赶紧跑过去,与女列车员一起把杨洁扶起,血已流得她满脸都是,额头右上角一条半寸长的伤口在往外渗血,他掏了掏口袋,找不出任何可以帮她止血或包扎的东西。
张扬放下电话后,能清楚体会到杨洁此刻心情,他庆幸那晚兑现了睡觉前的承诺,否则,她可能更伤感。杨洁那一跤跌破了头,确属她当时没太注意,而不是别的,他难以想象杨洁如果对一个男人痴心会是怎样的情形,暗地里他在心中产生了一种担忧,对再见面感到渺茫。
会客厅很大,全是黑色真皮沙发,三面墙上是带镜框的毛笔书法,行书、草书和隶书各一幅,张扬在一个不是主位的长沙发上坐下来。玻璃杯中的茶叶经开水短时间浸泡,直立在水中的上、下部,露出采摘前的新绿。
曾总的办公室不大,陈设也很普通,没有什么招眼的东西,一如他那其貌不扬的外表,脸上的皱纹多得与三十八岁年龄不相衬,身上穿着一件咖啡色灯心绒西服,领带是那种便宜货,如不知道这是他的办公室,张扬真以为他是一个普通员工,与任富春的外表毫无可比性。
可能是万春红看出张扬眼神里转瞬即逝的轻浮,把手缩了回去:“有你这样看女人手的吗?看见别的你还不知道想什么呢?”她没有生气,平时大家都夸她的手漂亮,让她哭笑不得,手漂亮当然开心,同时也有说她容貌不如手漂亮的意思,为此有时候还惹闲气。
“狼不是为了显示凶狠才攻击,攻击只是为了食物和尊严。狼并非是无所畏惧的动物,为自己它可以无所畏惧,为了小狼和母狼,它懂得执着和容忍。人也一样,平时再懦弱的人,为了食物和尊严,有时比狼更凶狠,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他把话题从沙漠中一下拉回到现实中,从一只狼变成一个人。
她最起码的防御底线是:不管俩人会怎么样,能做到彼此不伤害就行了。换上睡衣的她想到这里,从她内心情感原始的发源地,自然流露出对张扬的呵护之意,她要与他在沙漠深处的行进中,保持一段不能讲给任何人听的人生秘密。
“就你会说话。真有这种感觉?那个声音对你的警告你不管了。”她已把专家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挡不住的*啊!我可是个男人。”随后,他做曲臂强壮的姿势让她满脸如花。
在如胶似漆的*眼里太阳和月亮也开始出双入对,一睁眼,太阳已爬到头上,一闭眼,月亮又在太阳原来位置微笑。不管别人怎么认为,侧身躺在*的万春红心里是这么想的,想法有点傻乎乎的,可38个小时就在眨眼间匆匆而过。
临近中午气温渐渐升高,火锅店里却是凉热交织,空调散发的冷气尽量想把红油锅中冒出的热浪赶走,顶着炎热的吃客就是为这热浪来的,蒸“川式桑拿”的人一个挨一个在门口候着。
“倒也是,我也有机会像蒋道宽那样四处留香了,想想,真有点迫不急待。”他狡猾地笑,连上菜的女服务员都在看他
“你想死啊,你要敢,我就敢把你阉了,我说到做到,不信你试试。”她看服务员走后,用粉拳敲着他的额头。
如果离了对方就活不了,或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才能称得上爱情,这种爱情是背不动的感情十字架,是要夭折的,我想它只适合少不更事的年青人,跟我们这些人的主流是不和谐的。
女的身材修长,足有1.72米,加上浅粉色细高根皮凉鞋,一件改版的浅绿现代旗袍贴身而下,尽显体型的婀娜,长发挽得曲折繁复,乍看下比王寒秋高出半个头,会议室仿佛成了时装秀,调度着“八大金刚”的眼球。
心情荡漾的她用双手从被里托出*,等他制造忘我的*,他让她知道男人在*卷起风暴才会酝酿出疯狂的爱,能产生经久不息的震颤,完美*是没有*忌的,是语言和文字无法描绘的。
玩到这时,卫清源输三、四百元,张子钦和程峰都输近千元,蒋道宽输赢不大,陌生人赢五、六百元,林亮一直没玩,其它的钱全归张扬,张子钦听张扬提醒,自己虽是大输家也征求大家意见,特别是程峰的想法
她认为把他看得一清二楚时,他却突然变成装满水的玻璃缸;又当她弄清水的温度和水的深浅时,他在玻璃缸中放进了鱼、水草、假山、还有泥沙;费了很大劲她数清水中的鱼,弄清水草的名字,知道假山是何山之石,泥沙来自哪条河流与溪沟时,鱼缸内的景色在她的注视下渐渐放大,等她看清,仿佛在参观一段海底世界,每天都有新鲜发现。
她开始有些动摇,动摇是因为她对张扬的爱可能会在赌面前变得苍白,他肯定不会伤害她,同时也不会把得到她的爱作为代价,从此萎缩他做男人的乐趣,缩小他男人的*空间,做出牺牲的惟有她自己,然后男人用浓缩的甜蜜,在浓缩的时间里对女人做补偿。
俩人紧贴的身体在暗淡灯光中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动作,周围跳舞的男女集体营造出慑人心魄的情景,有的女人搂着男人的脖子,好像在完成长久的吻,甚至是隔着彼此的单衣用身体*。
他点点头算作回答,按着原来思路说:“到时我从哈尔滨带些雪水,从大连带些海水,再从吉林的长白山弄点泉水回来,五水合一,给你浇上,肯定能长出神奇东西。”
对现在已不习惯看老电影、听老音乐的人来说,就像吃得满嘴流油,换上清一色的乡野果蔬,透着泥土芳香,不但止住呕吐的腻味,而且把本已吃坏的肠胃彻底清洗一次,舞厅的气氛就更不用提了,简单一个字:俗!
一般情况下女人对痛苦的经历比男人藏匿得更深,因此也活得更累,也更坚韧,在某些方面的耐力远远超出男人。直觉告诉他她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不问只是不想在他们的相聚中蒙上不愉快的阴影。
或者别的其他女人也好,都不是他背井离乡的目的,只是一首首人生插曲,这些插曲让他在行走跋涉的过程中产生了同感和共鸣,带来他继续往前走的希望,他在想万春红问过的,目的是什么?
后来,张扬没有失言,在哈尔滨冬季建材展会中,给老陈送去了支持,陈兴和也由此成了东北片区的销售主力,到第二年春季,已在当地开了三个雅居专卖店,俩人私交也渐渐深厚。
万春红知道消息后,坐在那里也是百感交集,还没有人可以交流,又不能在办公室给张扬打电话,她知道这时的张扬,正第二次坐在离开哈尔滨的火车上,目的地是长春。
张扬在意念中闪过一个结论:女人的情感和理智是串联的,只不过有三个开关,一个开关专管情感,一个开关专管理智,还有一个开关两个都管,他刚才就是按在了后面那个开关上。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他这几个月在京都生活的秘密,有时女人直觉非常可怕,双方不足十秒沉默的空闲,他认为她已看出什么,果然她说:“在京都有女人了?”不像是在诈他。
“你属于我,这种说法我可以接受,我属于你,我不敢苟同,我的本性也不会承认,好像你会主动占有我,接下来,我还要接受你意识和身体上的*,我至少不能做让这种行为发生的第一个男人。”他话中满是讽刺,也有崩溃前的预兆,心中燃起雄性面对雌性时天生的*。
他终于明白了,她虽然是女人身,做事、说话、动作,装扮,还有性格,都与男人没有两样,特别是她的手,皮肤较粗糙,手形粗犷,比他自己的手还难看,握在一起时,没有女人的半点温柔。
他让她一直盯着,直到看见她眼眶里开始酝酿云雾时,赶紧打岔:“你的眉毛好像重修过嘛,像国画中淡淡的墨,不过,一幅画如果只有两笔,还是有点太少,要不要我帮你添几笔啊。”他用食指在她嘴唇边一边画一下,接着哈哈大笑。
除林亮在家已离婚,跟小雪算正经的男女对象外,敢情其余两位带的全不是自己的夫人,这也是外地人在京都生活的一大亮点,又想到,如果他们都是正规部队,她和张扬岂不是很难看,等把这些关口想好后,把心放了起来。
“我们已形成一种特殊文化,一些新的人生观念,我敢说,在很大程度上,在新世纪中,决定这个国家命运的是新城市游牧民族,靠的不是铁骑大刀,而是强烈的竞争意识。”
欧阳雪看了林亮一眼,回头对殷亚男说:“我从小贫血,所以一直吃药,习惯了,殷姐,没什么事。你玩吧,我这里有水。”后一句是对林亮说的,任谁一看,一对恩爱男女状态。
后面的万春红指指前面,又用手点点张扬,意思是说学着点;张扬笑笑,指指欧阳雪后背,再点点万春红的脸,然后才做出搀扶动作,意思是她要是有别人漂亮,他也会对她这么好,气得万春红给了他一拳。
“要是治不好,悲剧的剧情还可以延续,有的男人喜欢痛苦的爱,天天弄得痛苦不堪,认为是真爱,是一种凄美,这种美出现的时候不多,赶上还认为是一种幸运,就像我似的,一般人能懂吗?必须有丰厚的情感做底蕴。”
初恋是身体成熟前,迸发的不成熟情感火焰,注定不能与生命同行。
真爱是情感丰富前,必须经历的一个阶段,不能用它来一直折磨自己。
张扬不断压制内心冒出的异样感觉,他从来不怀疑自己仍一直把她当朋友对待,升级双方关系是他认为遥不可及的,孙碧云身上散发出的女人韵味独特而轩昂,是他原来接触的任何女人所不具备的,跟她的身高一样给他带来威慑*。
有的男人表面上看,五毒不沾,六根也清净,那他也有嗜好,不过他隐藏得深罢了,男人嗜好与女人嗜好具有共性,但男人更容易沉溺,更顽固,所占比例也大得多,有时自毁前程也在所不惜。
“愿赌服输这是起码的牌品,大部分打牌的人都能做到,要表现出一掷千金,眉头都不皱一下,向女人证明他在牌桌之外还有巨富身家,暗示某种赢得女人心的男人潜力,可就不容易了,搞不好,输完了钱,还丢了美女心,这会令我们很懊悔的。”
一般人都以为美丽是绩优的非流动股,只会源源不断的带来红利,殊不知,时光是可以让美丽流动的,如果流动中美丽没有转换成风韵与气质,股值会一跌再跌的。”
欧阳雪身穿粉红色短袖套装,跟万春红前几天穿的连衣裙就像用同一块布料裁剪的,长发松松地盘起如同平缓光滑的流水多了几道顺畅的弯曲,雪白的脸上有些许丰润,看不出这是明天要去医院报到的女人。
“我说的是正经的,蓝色是阳光穿不透漂浮在空中的脏东西才形成的。你说的没错,这蓝天与我有几分相似,想拿你当朋友,心中尽是肮脏的想法。”他及时把*抑止住,蠢蠢欲动的手指老实趴在她肩上。
“傻了吧,你在我这找什么啊?不管我开过多少次,在你这里总是初开吧,我好比一朵鲜花重新插在那个啥上?营养充足,娇艳盛…。”他没来得及“开”,她狠狠一拳砸在他胸前,把他的嚣张顿时关闭。
“爸、妈早同意了,就等把分家的事商量好就办手续,真的,现在不是伤心,而是解脱,你说,如果没了感情,在一起对付又能怎么样,伤口只会越来越大,不照样还是这条路吗?”薄雾散去,她的笑容在灯下很美,如雨过天晴时的山茶花。
“哈!男人要想找*,最好是搬到另一个新城市,一切重头再来,现在,男人出门不是难事,都用不着找借口,凄风冷雨中还有家里人嘘寒问暖。我也得到外面走走,不去京都,到南方某个城市。”她紧盯着他,充满奚落。
张扬从东北返回前,整个东北占全国销量的四分之一,经销城市又增加了鞍山、牡丹江和齐齐哈尔,来年有着明显上升潜力。其它地区由于事先在销售模式上受王寒秋影响太深,越来越受省级代理商的制约,销售状况并不理想。
“奖金有没有?我不知道,说不定就发大红奖状。”一想到大红纸上歪歪扭扭题着某位老总的墨宝,他就想笑,国内最流行这种廉价奖励方式。
“在厚厚积雪上行走时,我都希望拉着你的手;只要我在任何感到快乐的时刻,我都后悔你没在身边,有些感觉是不能独自享用的。我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能完成共享的愿望,因为过程中毕竟牵涉到太多的杂念。”
“前面食物满足你的胃口,西瓜可帮女人护扶养颜,不吃白不吃。肚子总撑得胀胀的,还可以为生孩子打基础。”他本性难移。
“生孩子跟吃饱有什么关系?不学无术。”她拿起一片西瓜,咬了一小口照顾他情绪。
“就是这个理,当然公司降得越多越好。你看这样行不行,时机成熟后我们下点订金把几个花色全包了,这主要看你的工作做得怎么样?我这里多拿点订金没问题。”张子钦把想法具体化,顺手把大家的啤酒倒好。
他眼里已有泪水,她没有去擦,而是把自己的眼睛尽可能贴近他的眼泪,她想把他的泪水融进她的泪水中,好像通过这种办法,如同完成男女间的精血交融,可以生育一个身体健硕的孩子。
她继续说:“我们在一起工作不是单方的一厢情愿,你们原来的情况我也大致了解。现在,我想请你们其中的一位离开。”她说完这句话时大家全都惊愕表情,并且互相看着,令张扬也感意外。
她没说完,女孩们脸上已有笑意,来不及体会心情变化的过程和原因,刚才还严肃的女老板一下成了和蔼可亲的大姐。感触最深的自然是张扬,感叹一项合适工作对于一个人有多重要,工作可以带来挫折和自卑,同样可以筑就发挥个人潜能的平台,甚至连她本人也吃惊。
“说起特色,我把‘小土豆’想法跟小叔说了,他认为可行,土豆还可以零卖,就在靠路边那间冷菜屋就行,土豆一路飘香,是块无形招牌,还能带来客源,只需增加一个人专门照看。其它特色菜,他再琢磨一下,弄出四、五种来。只是货源怎么办?”
“她对我有这种看法,说明我做得还可以,让所有人心中只有你,你今后会明白这么做的重要性的,我不介意。现在不是我们心满意足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门口卖小土豆的方式。”他停止按摩坐到她旁边。
万春红看他们喝得挺高兴,暗中担心涂鸿君,间隔着也与秦汉民碰杯,想多少缓解涂鸿君的压力。眼看着一瓶白酒就见底了,秦汉民是不停地喝,不停地夸她们,面不改色,而涂鸿君几两酒下肚,面颊泛起微红,也是谈笑风生。
肖琳不往心里去,笑嘻嘻地对万春红说:“张扬对你可是真忠心,我几次向他放电,他硬是短路,收不着,当时我还想呢,这张扬牛什么呀!现在我明白他短路的原因了。”几个男人有些夸张地笑,以打破刚才尴尬局面。
“在外人眼里以为我守在这里,一切全是我在忙碌,其实并非这样,张扬并不比我轻松,我们分工不同,就为同一个目标,只要有他在,我不会太难的,我现在感觉很好。”万春红在想:怎么把话题引到她和林亮身上。
林亮的哭声让涂鸿君和万春红也潸然泪下,连秦汉民和其他几个男人都受到传染,哭声不是声嘶力竭,带着男人悲恸的哭腔,像受伤的狼呼唤着同伴,张扬对这种声音产生着共鸣,每根神经都在颤动。
张子钦明白在商言商的生意原则,把丑话说在头里也是张扬的一贯风格,也知道张扬提出的事关重大,但自己也是看准机会硬要来分利,他说:“行,有两个店就足够了,到时连管理都由万助完全负责,我只是跷腿分利就行,一切按现在的模式来。”
“我说你们女人今天怎么了?一个一惊一乍,一个沉默是金,比‘酷’呢?别说,小君,你楚楚动人往门口一杵,过路男人都看你呢。”他想涂鸿君可能看到全过程,谁知道这丫头能想些什么?
“我也赞成林亮的想法,必须通过京都实战,建立起一套切实可用的经验和模式,‘攘外必须先安内’,把一些意外的情况都考虑好,不然,操之过急,会兵败如山倒的。”张扬补充发言。
“我心中有只猛兽,好长时间没有出笼,或者是我把它看管得很严,没有让它获得机会,让你来做这些本不该让你抛头露面的事,就是希望你能站在牢笼的外面,在它探出头时,可以来得及拦住它,明白我的意思吗?”
“没有生育能力?你敢,我明天开始给你买补药,补也要补到明年那个时候。”想想又说:“老公,放心吧,你心里那头狼再怎么厉害,没有我这只‘狈’,干什么都不行的,即便你罪恶滔天,我还是要定你了,‘狈’不跟狼在一起,难道跟一只羊在一起?”
暂时还未离开公司的人都聚集在“川湘情”,满满三大桌。因为是“散伙饭”,席间气氛有些沉闷,任富春和李正信虽然仍然面带笑容,丝毫没有平常老总架子,也无法抹去同事间的尴尬,张扬、张子钦等人偶然交流几句,大多时候喝着闷酒。
“那好吧,钟声一响,我们中间就有条无形的线,线这边的一切都与你无关,是我们的旧世纪;线那边是你的新世纪,与我们无关,你就潇潇洒洒上路吧。走完一个世纪,来去无牵挂,也算你人生一大乐事。小君,到时你不要拦他。”万春红看小君满脸糊涂、欲言又止的神色,赶紧向她递眼色。
她没再犹豫,冲进去后立即看见欧阳雪坐在洗手台前的地上,不知是因天气寒冷,还是因为没穿外套,她不停地瑟瑟发抖,寒风从一扇洞开的窗户钻进吹拂着零乱的头发。万春红见状,忙把大衣脱下披在她身上,然后蹲下看着眼前的欧阳雪,她目光散乱,眼中不再有泪水涌出,脸上的皮肤白得像积雪。
他用手小心拈着她额头上的一缕头发,把它们顺向一边,明显感觉她比原来清瘦一些,没有任何粉饰,眼角有几丝淡淡的岁月痕迹,左眉中一条米粒大小很浅的伤痕,平时隐蔽着很难被发现。他仔细端详她,有几分陌生,这个想法令他微微吃惊。
对万春红来说,本来一切都平静地进行,当她抓住林东的手,感到林东冰凉无力的把握,没有传来对生活的厌弃,是对生活极其眷恋的本能,这种本能包含很多,使她明白,人不管以一种什么方式离开这个世界,生存的本能都会一直伴随他。
“不仅仅是婚姻可以做感情的坟墓,其他很多事照样可以胜任,时间、分歧、爱好、事业、金钱等等,只怪婚姻这是一种陈旧的俗套,同样误导了很多人。婚姻像张开嘴的鳄鱼,人们由此警惕,以免尸骨无存;其他的却像水中的网,把人拖入水底,仍然没法解开。”
回到家中,万春红用毛巾擦头上的雪花时,仍没想好是不是要把信给张扬看,她实在想象不出张扬看后会是怎样的结果,在她的潜意识中,张扬变成了令她担心的人,怕他做什么傻事似的,这是环境思维惯性的缘故。
女人关心男人是否爱她,是关心爱的深度,以此来决定这是否属于爱情范畴,还是仅仅局限于喜欢,而爱情的最高境界就是有男人能够或者是愿意为她们牺牲,尽管她们很不喜欢面对男人没有灵魂的尸体,这也是梁山伯的故事能留传至今的原因,要缠绵悱恻,又要现实不过于严酷。
“你会夸我?跟你说,我九岁时有一次在江里游泳,累得没劲时,好不容易看见上游一棵树漂来,抓住后一看,才知是个‘水打棒’,吓我一跳,求生的*让我拍浪惊涛,一会儿就到了岸边。凄凄惨惨的情况我见多了。”
他想,没有白云和飞雪的天空,如果又没有这起降的飞机来回飞行,阳光的温暖,只够温暖太阳自己,却始终化解不了湛蓝天空深遂的孤寂,这种孤寂在林东和欧阳雪的心中,也在他的心中。
“你跟万春红属于两种类型的女人,她适合做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事,也就是把内部工作细化;你适合与外部打交道,保持内部整体与外部的交流和推广,让内部管理趋于程序化。”他试着对她作适当的评价,以消除她的顾虑。
“听说有些大包间都有暗道接待大人物,每间房子的人都是按预约的房间号码安排,彼此之间不来往,避免熟人不期而遇。不跟相关的沟通好,敢开吗?要不是曾处带我去,那地方都找不着,不是有钱都可以参加的,有点像会员俱乐部,应该没事。”张子钦把了解的情况再介绍。
她把皮包放桌上,脱掉皮鞋顺势躺下,感受他躺在上面的感觉,有点想哭,她实在想不通这么大手大脚花钱的人,怎么没想到给自己弄个舒适一点的窝,万一这土暖气一停,晚上靠这单薄的被还不得冻死。
万春红把酒杯端起:“小君,你也来认识一下几位所长吧。今天初次认识各位,我哪能一杯不喝就跑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懂礼数呢,有一个算一个,我敬大家两杯。”说完一口将酒喝完,让小支给她和跟着喝完的大家满上,男人们连说痛快。
万春红退后两步,再凝视欧阳雪,她穿黑色羽绒夹克,一双白色旅游鞋,头上马尾辫,简约却充满活泼灵动,单薄身体多了一分厚重,眼里焕发出一种崭新自信,那是飘雪过后开始恢复的阳光表情。
“红姐,上次林东也给我提过张扬粉红色贺卡的内容,我听完还半信半疑,心想张扬确实与他的表面不一样,所以林东有什么事才跟他说。红姐,你继续说,我也可以学一点。”欧阳雪从纸盒里扯出一张纸巾递给万春红。
仿佛香山早来的飞雪凝银中仍然点缀着鲜艳红叶一般,勾画出生命与自然交融的精髓,那是画家奇妙的构思幻觉。在张扬眼里,幻觉在欧阳雪的脸上变成现实,只是不知哪位画家能用彩笔将它描绘出来。
“这倒是,现在好像什么都宽了,又好像什么都窄了,这种根的传统观念变得尤其厉害,人们都在追求和挖掘新的根,忙着寻找培养根的新土地。人们对感情上的根何尝不是如此,变得似乎找不着任何一块土地适合来种植。”
“不是,是因为我的神经里有一组痛苦过滤网,先筛选一遍,留下来的不是快乐,就是含有快乐成分的痛苦,再加上我对痛苦有免疫力,这就是我为什么总吃苦瓜,总喝咖啡和啤酒,总做些让自己吃力不讨好事情的原因,防患于未然!”他让笑容扩大面积。
“原来没有体会,总认为俩人在每个方面都应齐鼓相当,否则有点吃亏,实际上,一个男人或一个女人是需要一些相关的经历才行的,才能有品味情感的底蕴,等于是原来的男人或女人帮后来接力的人训练合格的老婆或老公,或者是*。”
“我原来一直瞧不起动不动就自杀的男人,是因为认为他们是在逃避,是懦夫,可当我那晚看着林东时,他苍白的脸却告诉我他是多么的勇敢,对感情是多么的执着,如果他真是一个懦夫,他能那么安静的去死吗?同样一件事,身在局外和身陷其中,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结论。”她说完,“咕、咕”地喝了一大口酒。
万春红和欧阳雪坐在沙发上,张扬坐在转椅上点烟,三个女人都直愣愣地看着他,他没理会,打开冰箱取出一听啤酒,“扑”的一声打开,仰头就喝,“咕、咕”地一气全部喝完,然后用手一下将空罐捏扁,投在旁边的垃圾筐里。这时三个女人谁也没说话。
这是他到京都后输得最惨的一次,输得最惨并不是说他输了多少钱,而是牌运出奇的坏,第一次尝到了3个“9”的豹子被更大的豹子“撕咬”的滋味,而别人的豹子恰好是3个“10”,一把牌就打进去2万多,此后牌运一泄如注,整个晚上给别人当“陪练”,左冲右突,使出浑身解数,每次到末了都挨上一记铁拳。
始终坚信输出去的钱只是暂时寄存在别人那里,事不过三,要想打回来他认为不是难事,最需要调整自己的状态,为此找借口推掉了同为难兄难弟“曾处”今晚的约会,他打牌的习惯跟别人不一样,就是没有马上翻本的急迫心情,只要没有其他事干扰,越输越能保持沉稳。
她凭直觉知道必须尽快与他交流,这段时间事情多:公司关门在即、林东自杀、欧阳雪借住、姜春来卷款、加上她现在的决定,张扬在表面上一直绷着,内心不知道有多苦,何况她这次似乎真伤了他,他是那种一旦做出结论,九牛二虎也拉不回来的人,她深知潜伏在他性格最深处那一股倔强和顽固。
一路上,俩人谁也没说话,对他来说,平常跑惯的道路变得漫长起来,路灯随着汽车的奔驰和减速在她的身上变幻着色彩,无论是光亮,还是阴暗都无法为她的侧面带来一点生气,就像雕塑家对面的模特。
“他会感到他和其他孩子的区别,这种区别是任何物质都无法代替的,这样的故事还少吗?用尽二十年的心力培养一棵幼苗,最后却培育出让你心碎一生的悲剧故事,何必要用一个注定不幸的孩子来证明我们的感情呢!”
“富贵山庄”坐落郊外,之所以称“山庄”,是因为所有建筑依山而建。“山庄”中最高建筑仅四层,红墙绿树将整个山庄团团围住,有点像个公园,只是建筑比普通公园多许多,是由一个会议兼疗养中心改造的。
在热水的冲击下内心开始清明,突然有了洗完澡回家的想法,他不是那种不能面对现实的人,有极强的心理承受能力,这种能力来源于小时家境的极度贫寒,也来源于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学会独立生存的耐力,忍受生活煎熬的韧性十分皮实。
让自己身体*下坠,仰天躺在*,继续任由数字的掩埋和伤痛的扩散,到京都所做的事从眼前飘过,所熟悉的每一个人都站在不可触摸的位置,并且被数字编号,他想尽力看清万春红后背上的号码,她却飘忽不定,笑声有些凄厉,露出的牙齿不再整齐,就像蝙蝠嘴里的尖牙。
他只感觉自行车猛地一颤,整个人随车往下倒,倒地时本能想收腿,却被自行车压住右脚踝关节,清楚感到脚踝与地面摩擦时火辣辣的巨痛,并明显听到捷达在加油,似乎还将碾压过去,他双手支地,恐怖地等待车轮的再次创伤。
她一下击中他的软肋,让他有点呼吸不畅,就像医生能轻易找着下手术刀的位置,病人没有感觉到什么,一切已暴露在医生的眼前,他不想自己的心事成为她手术刀下的盲肠,因此沉静起来,想她说的不无道理,忙碌了三年,最终是为什么呢?
它见到他的大动作,已经警觉,他刚把鞋举起,它已跳到键盘上,鞋飞过显示屏上空击中电线时,它飞身到了地面,见他两手空空,它站在空旷处急速用前爪摸摸脸和头,有些惊魂未定,明显对他的突然宣战没有心理准备,表示完*一溜烟跑进厨房,在他眼前消失。
她在归纳和收拾他们的情感和经历,心里有了持续不断的柔情,看着前方蓝天白云,她想:如果这样一直开下去,一直能开到白云的身边就好了,她一定很认真的摘一片最洁净的云朵,用来擦拭他们的伤口,虽然这些伤口有可能还会在继续的漂流中重新开裂。
KAO
2007-7-13 1: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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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恨死这些连载到一半就收费的小说了!!!!!!!!!!!!... (0条回复)
好作品
2007-7-4 21:4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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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好作品,读了有些感触。顶一下。... (0条回复)
不错
2007-7-4 21:3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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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写得很好呀,值得我学习...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