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像“老麻雀”那样温柔 文 / 一蒙

我提了几瓶酒回到她的窝，一边抽烟一边猛吹瓶子，酒喝光了就干抽烟。等到满地烟头和空酒瓶的时候，她回来了，估计已经到了半夜。她一进来我就扑过去，狠狠地不停地吻她，用力剥开她的衣服。

“大西瓜，你干什么？弄疼我了！”她挣扎着说。我什么也不管，一双大手愤力地在她身上游走。她使劲儿甩了我一巴掌：“陶然，你疯了？放开我！”我撇过脸，痴痴地跌坐在上，我想我真地快要疯了。她整好衣服，静静地把地上的酒瓶和烟头收拾掉，然后走进洗手间去洗澡。

水声很大，很久以后她才出来，全身**着从我身后抱住我，紧紧帖着我的背，我强烈感受到了她的心跳，她的温存。她慢慢解开我的衣服，轻轻抚摩我的口，一步步勾起我的欲望。我突然转身，把她按在身下，狂暴地发泄。但是，一股酸水在胃和肚子里翻涌，我急忙起身躲进洗手间呕吐不止。

她端了一杯水走进来，一边喂我喝水，一边拍打我的背。她越是这样，我越感到难受得要命，于是恶狠狠地拍掉水杯，自顾自地冲洗着全身。她楞了一会儿，然后冲进水里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怀里，用脸帖着我的膛，哽咽着说：“大西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我不吭声，她喜欢抱着我在水里冲，就让她抱吧，让水冲吧。如果可以抚平我的愤怒，如果可以洗尽尘世的肮脏。

只到我觉得有些心疼了，才放手抱着她，用下巴抵着她的头，挡开冲击她的水。也许是她太累了，呼吸渐渐均匀，该是睡着了吧。我关掉水伐，温柔地把她抱回上，然后穿上衣服，悄悄地出门了。

这一晚，我在网吧结束了那篇写了快一年的小说《爱我就嫁给我吧》。

我以最幸福的景开始，以最完满的结局结束，然后给主人翁以曲折的经历和复杂的意识变化过程。我害怕把小说节写成自己的生活，更害怕小说节变成我生活的现实，所以只有写下与原构思相反的结局。不管怎么说，总算写完了蕴藏着我全部真爱小说，我想，这是属于我自己的文字。

而我还要怀着一切美好的愿望继续生活。

天亮以后，我离开网吧，买了两袋烧卖、两杯酸回到小林子身边。

门开着，小林子端坐在沿。一进门，她就开始弹起吉他，用伤感的音调唱着《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瞬间，我仿佛能感觉心门被扣响的声音，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这样打动我的，似乎这首歌的成分多一些。不过，已经决定回来了，就这样吧。其他事以后慢慢再说，昨天晚上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我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在她旁边坐下来认真听着，不知不觉渐渐勾起美丽的回忆。那时候的爱，多么纯真，多么美好，多么坚定啊。不仅仅是这辈子，而且还约好了下辈子。“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只是，现实是那只是一句玩笑话，多么残酷。这辈子不能在一起，也不能下辈子再会，如果说真有下辈子的话，投胎之前还是要喝一碗梦婆汤的，然后把前尘往事，一切的一切，无论幸福或是伤痛，统统都忘得一干二净——这就是现实——生活的现实。

就这样沉醉于她的歌声，沉迷于深深的回忆。

不知何时，她停下来问我：“大西瓜，怎么样？好听吗？这是一首新歌昨天夜里你出去以后，我才学会的。”我被怔住了，很认真地望着她说：“真好听，真的很好听！我要学吉他，以后就拜你为师了！”我开一杯酸，插上吸管双手奉上接着说：“小林子师傅在上，首小徒一拜。”她放下吉他，接过酸，挽着我的手，依偎着我的肩膀，轻轻地说：“大西瓜，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但是不管怎么样，都别不要我，好吗？”我沉默了半晌，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离她而去，能不能接受她的一切。还有昨天那件事，我能当做没发生吗？要是还有下次，我也装做不知道吗？

她见我没有回答，也不再苦苦追问。自言自语地说：“你就是这样，连说句谎话骗骗我都不肯。可是，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回到我身边了，这就足够了，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幸福呢！”我抚摩着她的头，心想：我会对你好的，总有一天会爱你的。我以为我自己的世界终于就这样结束了，我以为我以后会为这个女人而活，我以为这才是一个新的起点。以后？以后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谁也无法看清楚以后，谁也不能肯定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最理智的就是顺其自然。

吃早餐的时候，她自己的那一袋还没吃完就抢走我手中就要塞进嘴里的，还把整袋全调换过来，傻傻地说：“我的不好吃，我要吃你的！呵呵！”我的酸才喝到一半竟又被她抢去了，还说她的喝完了，她还要。我只好给了她。吃到最后一个烧卖时，已经咬掉一口，居然还是被她抢了过去，她津津有味地边吃边说：“恩，还是自己的好吃！”我说：“你怎么老抢我的吃啊？”结果，我的早餐只吃了两个烧卖，半杯酸。吃完之后，她捂着肚子说：“哎呀，不行了，肚子好撑啊。”然后就躺在上不停地打嗝。